祈圣道-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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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外来临之人,正是五名宦官,先前骑乘快马的四人修为不足一提,但从马车上下来那人,周身流淌仙气,修为赫然已履仙路!
“如今龙庭中,修为已履仙路的公公倒也不算太少,但能出皇城有这般排场的,恐怕不过十指之数!”在场人群中,亦有人认出了这一行的来路,正与身旁同伴低声私语道。
“难道是李总管!?”有人咽了咽口水。
“绝不是,李公公身为,不会轻易出宫,必然不是他。。。。。。”
此时那一行五人缓缓走进朝来客栈,望了望四周。
本来热闹喧哗的客栈,一时间鸦雀无声。
那名宦官轻咳了一声,似是清了清嗓子。
“听说张状元住在这朝来客栈,咱家今日特来传旨。。。。。。”
听见此话,众人面面相觑,而在人群中的张溪云则是一怔。
那名宦官见无人回话,朝身旁的小太监点头示意,那名小太监当即开口道:“若是武举状元张溪云在此,还请速来借旨!”
这名小太监的声音听着有些刺耳,许是因为他声音太尖的缘故。
此时众人心思繁多,却也无人敢开口说话,只是心中想着,莫非先前凡尘榜上所见的武举状元张溪云当真住在朝来客栈?
他们先前还在议论张溪云,没想到此时竟就要见到他了?
见还是无人应声,那名宦官眉头一皱,心道莫非情报出了差错,若非朝来客栈的老板乃是钦天监的监副颜九君,恐怕他早已上楼自己去找了。
那名宦官忍住不耐,又再示意身旁的小太监再喊一次张溪云之名。
“若是武举状元张溪云在此。。。。。。”
这小太监话还未说完,便听人群中传来声音,道:“不用找了,我便是张溪云。”
先前他听见这几名宦官是带着圣旨前来找自己,不由发怔出神了,没及时答应,如今回过神来,听见小太监又要再喊,方才出口承认身份。
那名宦官闻声望来,在他四周的众人也循声望去。
“他。。。。。。便是张溪云!”
“我记得他先前似乎一直站在我身后,听着我们谈论凡尘榜。。。。。。”
有人讪讪道:“那先前我等说的他岂不是全都听去了。。。。。。”
众人窃窃私语,而几名宦官也不在意,等待张溪云朝前走来,为首的宦官方才行礼道:“恭喜了,状元郎。”
“多谢。”张溪云应道,而心中则是暗道:“恐怕龙庭已决定在今日将大墓之事公开,故此才大张旗鼓的派人前来恭贺我摘下状元之名。”
他再仔细望去,只见为首的宦官手中,握着一块上好蚕丝制成的金黄绫锦,由玉轴穿过,两端则有腾飞的真龙。
“那便是。。。。。。圣旨!”张溪云心道,看来他们所言不虚,的确是前来传旨。
为首的宦官脸上泛起笑意,朝张溪云道:“张状元,接旨罢。”
张溪云犹豫片刻,半跪在地,道:“张溪云接旨。”
为首的宦官将手中圣旨缓缓摊开。
“武举试毕,虽有诸多意外令朕不悦,却幸得卿般贤良,朕方感宽慰,卿于武举试时,揭破歹人阴谋,剑斩柳昊,朕着实欣赏,状元之名,自该由卿所得。”
那名宦官说话声微微一顿,又继续开口。
“武举后能得众卿,乃龙庭之喜,亦是朕之喜,故,明日准众卿,入宫面圣。”
旨意读完,他将手中圣旨轻轻合上,交予张溪云手上。
“谢陛下恩典。”张溪云开口道,同时双手接过圣旨。
那名宦官连忙扶起张溪云,道:“恭喜张状元,此次大墓之行,立下大功,陛下龙颜大悦。”
张溪云笑道:“溪云不敢居此大功,大墓之中,若非离大统领前去,恐怕我等连帝京城都难以回来。。。。。。”
他表面如此说道,心中则是暗自猜测道:“恐怕是为省去一些麻烦,龙庭将揭露阴谋的功劳算到了我头上。。。。。。”
他心中恼道:“有功不是不好,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龙庭这般做法,岂不是让丹成天怒那些疯子彻底恨透了我。。。。。。”
而此时,那为首的宦官朝张溪云笑道:“既然状元郎已接了圣旨,那咱家这便回宫复命去了。”。
。。。
章一百一十三 暗流()
“劳烦公公专程而来,不知该如何称呼公公?”
那为首的宦官笑道:“咱家名唤左江,承蒙陛下隆恩,宫内诸多孩儿都唤咱家一声左公公。。。。。。”
左江,此名一出,朝来客栈内诸人面色再变,竟连窃窃私语都止住了。
汉龙庭内,除却大太监李忠海外,还有五名太监亦谓权势滔天,甚至有好事者将这五人唤作太监五虎,而这左江赫然便是其中一人。
左江此人,曾有人评价其为笑面阎王,莫要看他表明上为人和气,实则心肠狠辣至极,曾任监军太监,与兵部出京平定左道之乱,左道曾有一方宗门,正是被左江一人屠戮殆尽,那方宗门内有数名不过几岁的幼童,恐是左道中人在世俗中发现好苗子后便拐了去,他却丝毫不理会那些,而是将所有幼童生生摔死,只为斩草除根。
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足可以说是左江的信念。
如此一位杀伐果断的笑面阎王,在帝京城凡俗百姓眼中,当可谓跺脚能止小儿夜啼。
只是左江也常年身居皇城之内,倒是少有人真见过其模样。
张溪云自然也察觉到了,周围众人听见左江之名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眼前这名宦官绝非等闲之辈。
他面上泛起一丝笑容,朝左江道:“多谢左公公前来传旨,如今正是晌午,不如留下在朝来客栈吃上一顿饭。”
左江修为已履仙路,何须再沾五谷杂粮,一顿饭不过是心意而已。
听见张溪云的话,周围众人面露苦色,若是左江当真留下吃这顿饭,那他们在客栈中可就真是如坐针毡,只会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张溪云自然瞥见了众人的神情,心中不免有些疑惑,眼前这名太监,竟然能让他们畏惧至此?
左江太监摆了摆手,脸上似笑非笑道:“咱家先谢过张状元一番好意,但这顿饭咱家便不吃了,咱家若是留下,这顿饭咱家是吃好了,可恐怕客栈内这些客人可就吃不下了。。。。。。”
周围众人闻言,连忙收敛脸上表情,虽知左江所言正是在调侃众人,却无一人敢搭话,都不禁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祈祷可别惹上了这笑面阎王。
“好了,张状元便不必挽留了,只要张状元能记住咱家便好,这顿放便等将来,咱家再与张状元吃罢。。。。。。”
“既然左公公急着回宫复命,那溪云也不便再做挽留。”张溪云开口道,“左公公请。”
左江太监朝他点头,转身离开,随同而来的宦官也一起离去。
待客栈外的马车离去之后,众人才又议论起来,不过大多都在看着张溪云。
张溪云自然知晓这些人都在议论自己,却也不在意,转身走回楼上。
就在他领旨之日,武举的消息彻底传遍五洲,掀起了不小波澜,甚至之后连续数日,众人都在议论武举。
也是在这一日,张溪云之名彻底传响,今朝武举状元,天琼行走,以八门破四修为剑斩柳昊,登上凡尘榜前二十。
阮府。
阮夫人匆匆从外赶回,刚进门便急忙唤着阮孟河之名。
“何事让夫人如此火急火燎?”阮孟河从后院走出,望着阮夫人的模样大惑不解。
“孟河。。。。。。”阮夫人开口道,“张小弟。。。。。张小弟他。。。。。。”
阮孟河眉头一皱,忙问道:“溪云怎么了?”
“方才我上街时,听到众人都在议论,张小弟得了武举首名,乃是今朝武状元!”
阮孟河听罢一愣,半晌才迟疑道:“夫人,你说什么?”
阮夫人又再道:“城中张贴了武举榜文,张小弟得了武举状元,听说更是登上了凡尘榜十九位!”
“什么!?”阮孟河惊道,“夫人你所言属实?”
阮夫人气道:“武举今日放榜,若是不信你便自己去看!”
又再过了半晌,阮孟河才开口道:“夫人所言我又岂会不信,只是有些难以置信而已。。。。。。”
阮夫人也是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有想到,当日在船上遇见张小弟,还以为他不过是名游学的书生,如今却是成了武举状元。。。。。。”
“没想到。。。。。。”阮孟河喃喃道,“的确是没想到。。。。。。”
“昨日溪云前来,大致说了些武举之事,我一时高兴,却是忘了问他这些,他自己竟然也不提,真是。。。。。。”
阮孟河忽然笑了起来,阮夫人开口问道:“你在笑些什么?”
“溪云如今的成就,已非我们能够想象,可这也代表着他将来有更大可能救活我们的女儿。。。。。。”
当晚,张溪云正在屋内修行,整日都未见到的颜九君终于露面。
“颜监副,你怎么来了?”
颜九君走进屋内坐下,自己倒上茶水。
张溪云走到她对面坐下,开口道:“今日有宦官前来客栈传旨。。。。。”
他还未说完,便被颜九君开口打断道:“我都已知晓。”
张溪云一愣,接着道:“也是,如此大事,自然不用我说与颜监副听。”
“只是没想到陛下竟派了左江前来传旨。。。。。。”颜九君缓缓开口道。
“对了,那左公公究竟是何人?怎么今日我望客栈内的人都好像很怕他。”
颜九君抿了口茶,道:“左江此人城府极深,被戏称作笑面阎王。。。。。。”
她将左江的事大致都说与了张溪云听,张溪云越听越觉发寒。
“今日见那左公公为人似是和善,却想到心肠如此之硬,竟连无辜幼童都不放过。。。。。。”
颜九君冷笑道:“若说是为了龙庭诛杀左道,那他所做之事无可厚非,杀伐果断不是坏事,如你便是太过优柔寡断,此次回来性子倒是有了些改变,却依旧容易心软。”
颜九君看人倒是极准,说得张溪云哑口无言,不过他以前的确太过优柔寡断,如今经历诸多,性子有些转变倒是好事。
张溪云讪讪笑道:“怎么又说起我来了。。。。。。”
“首位以八门破四修为登上凡尘榜前二十的武举状元,今日整个帝京城可都是在谈论你。。。。。。”颜九君似笑非笑地望向他,语气中带着调侃之意。
张溪云老脸一红,不知该如何接话。
“你如今入世不深,还是莫与左江这等老狐狸打交道为好。”颜九君告诫道。
张溪云则是暗想道:“老狐狸吗?我似乎已经遇见过很多了,将我招揽进钦天监的安监副不就是一只老狐狸?”
“多谢颜监副提醒,溪云必定谨记在心,不过颜监副今日找我,是否还有其它要事?”
“不错,我今日来意,其实是为了提醒你明日面圣之事。”
颜九君将茶水喝完,开口道:“此次面圣略有不同,取得是武举前二十,明日午时入宫,礼部会派人前来接你。”
“记住了,进宫之后千万不得放肆,即便安陆平与离殃皆看重你,以致让陛下也对你有了兴趣,可一旦走错一步,谁也保不住你。”
张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