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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天人法相-第39部分

小说: 天人法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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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架势断然无法阻拦宋灵运离开,但却可以让他无法轻易带着叶音符离去。

    “邢公子还在上面。他……”林鸦见此眉头微皱。

    徐松微微摇头,“无妨,邢公子不会有危险。他身份不同,不管是哪一方修士,都不会擅自对他出手。”

    “希望如此。若是宋灵运劫持了邢公子,你要怎么办?”林鸦忽然问道。

    “若是那样,便只好将宋灵运放走。”徐松遗憾地说道,只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加灿烂。

    “原来如此,大人倒真是足智多谋,徐大人莫不是想将乱党一网打尽?”林鸦闻言一凛。

    徐松竟然是故意将邢羽送到宋灵运面前让他擒拿。倘若宋灵运擒下邢羽,自是不会伤害邢羽,只会以邢羽为要挟方便自己逃离。他早晚要放走邢羽,回到自己隐居的地方。

    但这样却很有可能暴露他的行踪以及去向,大魏的兵马会蜂拥而至,将其擒下。

    “自然如此。”徐松微微点头,自信的看向房顶。

    林鸦却是面上一变,悄然与徐松拉开了距离。

    徐松见此却是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他自背叛梨园投靠大魏以来,受到了无数冷眼,早已习惯被人怀疑。他毕生的梦想,就是成为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辅。

    为此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鸦用眼角余光注视着这个已经两鬓斑白的中年人,他看上去比叶音符还要苍老。但他其实却是当年梨园的年轻一代,汴州被破的时候他带着独孤裕抓住了梨园的大部分子弟,使得独孤裕成功受封侯爵,自己也是顺势成为了大魏军方的副将。只有宋灵运三人带着不多的梨园子弟逃离了汴州。

    楼顶,宋灵运面上犹豫。

    十几年来,他一直在为维持梨园的延续而努力,如今大魏重新发起了对诸国遗民的追剿,使得他倍感压力。他需要叶音符的帮助,他很快就要踏入结丹,但他需要一个护道之人,那人只能是叶音符。

    “给你。”宋灵运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盒,盒子上工笔绘着鸟兽,还有绵延的森林,鸟停林梢,兽立林下,栩栩如生。

    叶音符伸手接过盒子,有些好奇的将其打开,“这是什么?”

    盒子里只有一颗黑色丹药,丹药微微散发着一丝苦味,像是当年梨园果盘里的核桃。

    “这是邢干给我的丹药,说是危急时刻可以救我一命,哪怕是筋脉断裂灵气散尽,也能修复筋脉,重聚灵气。”宋灵运摇头一笑,“十几年前他输给了我这颗丹药,我一直没舍得用,想要留着,我害怕我结丹失败,梨园便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现在,你更需要它。”

    “是他给你的?”叶音符闻言眼睛一亮,她脸上已是白的骇人,如宣纸一般。

    邢羽闻言也是一愣,他不曾知道,邢干竟是有这么多的故友。他心里低叹一声,不知道自己日后许多年的未来,是否都会像邢干规划的那样安宁。

    “邢羽,徐松让你来此,却是不怀好意。”宋灵运低叹一声,“你走吧,我不会以你威胁他的。”

    叶音符仰头吞下丹药,身上蓦然涌现出一股澎湃的灵力,她身体内部各处破损的经脉忽然焕发生机,灵力枯竭的经脉内部出现了一缕一缕乳白色的灵力,它们游走在叶音符几乎可以称为残破不堪的经络之中,修复筋脉,聚集灵气。

    只一瞬间,那个站在轻杆上冷望世人的叶音符又回来了。她脸上女儿家的作态以及脆弱都是消失不见,她重新成为了筑基修士。

    “我恢复了。”叶音符面上复杂的说道,“恢复筑基中期了,距离筑基后期也是不远,或许用不了半年。”

    她在许多年前逃离汴州的时候曾受过重伤,修为从筑基中期跌落至筑基前期。所以面对筑基中期的林鸦她才会迅速败下阵来并被重伤。汴州被破的时候,她是即将突破至筑基后期的宗师强者,但却在大魏军队以及修士的追击下受了重伤。如今,她终于重回这个境界。

    “是么?那太好了。”宋灵运微微点头,面上终于流露出一丝喜色。

    叶音符缓缓站了起来,她脸上的皱纹似是都淡了几分。她抚了抚耳畔青丝,微微偏头看向邢羽,“这条路上,你还会碰到许多你父亲的故人,不过不知还有几人能称得上是朋友,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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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迷茫() 
“后生明白。”邢羽微微点头,抱拳一拜,“恕不远送。”

    “邢羽,帮我个忙如何?”叶音符点头一笑。

    “叶大人……”看到叶音符面上佯怒,邢羽急忙改口,“叶姨请讲。”

    “如果可能的话,麻烦你帮我照拂一下红袖招内的女人们。她们从未参与到梨园与大魏对的纷争中来,都是些身世可怜的女子,你提一句,徐松一定不会审问她们。”叶音符低声说道。

    “后生明白了。”邢羽点了点头。

    “多谢。”叶音符嫣然一笑,明媚的宛如二八的女子,“日后若是再见,我便告诉你一个邢干的秘密。”

    邢羽点了点头,暗暗记下。

    “姚翎殿下真的死了么?”叶音符转头看向宋灵运。

    宋灵运却是低头在屋顶上勾画起来,迅速布置了一个符阵。两枚淡青色的菱形石块被宋灵运放在阵眼位置,里面充斥着犹如云絮一样的气体。

    这是两枚低阶灵石。

    “死了,不过也无妨,殿下有子嗣在世。我们仍有希望。”宋灵运布置完符阵,抬头一笑,伸出手来,“请。”

    叶音符点了点头,但楼下却是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她面上一变,低声问道:“娄安他?”

    宋灵运闻言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总要有人留下来。”

    叶音符闻言面上一黯,沉默的点了点头。

    叶音符勉强冲着邢羽一笑,与宋灵运一同踏入符阵。符阵亮起,宋灵运与叶音符的身影都是消失不见。两块灵石内的云絮消失不见,灵石顿时变成了两块透明的澄澈石块。

    邢羽微微一叹,仰头望着天空,他收起龙牙匕,面上复杂的坐了下来。

    楼下寂静依旧,邢羽心中却是喧嚣不已。他忽然有些迷茫,不清楚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到底是否正确。他应该放任宋灵运他们离开么?仅仅因为他们是邢干的故友。若他尝试一下,或许也能将他们留下来。

    但那样,却又不符合他的意愿。他心里生不出一丝想要阻拦叶音符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坚守的东西,叶音符可以为了杜秋娘她们甘愿付出自己的性命,这样的人,难道称得上是十恶不赦的逆贼么?

    “有生皆苦。此事原本便与你无关,陛下只是希望你能理清当年元贞皇后死去一案的真相。你只是被徐松利用了,不要想太多。”

    一个麻衣老人忽然出现在了邢羽身后,无声无息,宛如幽灵。他呵呵一笑,席地坐在邢羽身边。

    老者低头看着眼前的两枚灵石,伸手将其捡起,“还是来晚了,不过倒也无妨。毕竟擒住了一个梨园的修士,也算可以交代了。”

    邢羽面上微变,抱拳问道:“大人是?”

    此人实力高强,完全不下于宋灵运,身上缥缈的气息甚至颇有几分清虚子飞升前的风姿。

    “洛阳城守,徐承宗。”麻衣老人摆了摆手,“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官职爵位都是虚名,我们这些人,到最后被人记住的也只有这个名字而已。”

    “大人所说却是极有道理。”邢羽微微一笑。

    “下去吧。此件事了,你也该启程了。”徐承宗笑道。

    邢羽摇了摇头,“怕是不行。有些事情,杜秋娘还没有告诉我。”

    徐承宗闻言皱了皱眉,“那便再留几日。不过我却是即将离去,林鸦也会随我离开,你自己待在汴州,务必多加小心。”

    邢羽点了点头,“在下明白。”

    “那就好。”徐承宗站起身来,微微一笑,“我带你下去?”

    “有劳徐大人了。”邢羽抱拳一拜。

    “无需如此。”

    徐承宗摇了摇头,提起邢羽一纵而下。

    徐松见此面上微愣,旋即走上前来抱拳一拜,“恩师,宋匪他们?”

    徐承宗摆了摆手,“已经逃走了,我来晚了一步。不过凌晨倒是擒住了一个梨园的弟子,也算有了眉目。今天就到这吧,身为朝廷命官,不得过分扰民。我们离去吧。”

    “是。”徐松点了点头,向着官兵们挥了挥手,层次排列的官兵们收起武器,聚拢起来,簇拥在门外。

    凌晨押着娄安从楼上下来,娄安身上血迹颇重,似是受了重伤,他面上惨白,神情却是从容。

    “带他去府衙。”

    “是。”

    凌晨点了点头,带着娄安径直离开。

    院子里顿时变得清净,只剩下邢羽、徐承宗、林鸦以及徐松。红袖招的诸人被徐松遣到后院,来红袖招的客人则是被赶走了。

    徐承宗冲着徐松轻轻一笑,“这次你做的不错,但要把握分寸。有些人,不是你该利用的。此事到此为止,经过今天的行动,你也该知道,红袖招内再无你要找的人。不要再派人来此打扰。这次回京,我会奏请圣上调你回到洛阳。”

    他淡淡点了点头,徐松面上却是毫无变化。

    徐承宗侧身向着邢羽微微抱拳,“邢公子,此地一别,日后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邢羽抱了抱拳,内心颇为感激。他还发愁如何帮助红袖招诸人摆脱徐松的追究,徐承宗此举却是帮了他不小的忙。

    林鸦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邢羽的肩膀,转身跟着徐承宗离开了红袖招。

    徐松面上微变,但却没有开口说什么。他淡淡冲着邢羽点了点头,转身也是离去了。

    邢羽站在骤然只剩下他自己孤立的院子里,幽幽叹了口气。

    “邢公子也会发愁么?”

    “是人都有心事,自然就会发愁。”邢羽转身一笑,看向来人。

    那人一袭黑衣,身材曼妙,黑丝如瀑,上面坠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锦鲤发卡。来人一手牵着邢红梅,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只一会的功夫,两个女孩已是一人一口将一整串糖葫芦尽数吃下。

    “哥哥。”

    邢红梅小跑过来,见到邢羽无碍后不由缓缓松了口气。

    邢羽摇头一笑,忽然觉得这些日子以来邢红梅一直是在细心关注着自己的安危,心里不由一阵动容。

    女孩随手扔掉手中只剩下些许山楂皮屑的竹签,微笑着看向邢羽。

    “杜姨还好么?”

    “好得很,就是有些发愁修缮阁楼需要耗费许多金铢。”绿珠吐了吐舌头,娇俏一笑。

    “没人受伤吧?”

    “没人。唯一可能受伤的,也便只有邢公子你了。杜姨特地让我来看望一下公子是否受伤,公子无碍便好。我也可以安心去睡觉了。”绿珠打了个呵欠,此时月上中天,已是临近子时,她确实困极了。

    “喜欢夜行的人晚上还会困么?”邢羽挑了挑眉。

    “那是自然。”绿珠转过身去,倒真像是要去休息,她忽然转身看来,眨了眨眼,一汪秋水深似静湖,“公子,杜姨被官兵带走了,说是知府大人召见。您若是不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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