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毒妃:邪王宠妻无度-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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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探手入水,捞起了一些碎纸片,说道:“这伪造的人好高明的手段,也好深沉的心计,这些碎纸片,定是从乐大将军的书信中剪下来的,然后这人将一个一个的字拼贴到这张白纸上,所以,就拼成了这封乐大将军通敌叛国的罪书!”
她顿了一顿,嘴角勾起淡淡嘲讽的笑意:“这封信伪造得确实是极妙,他的裱糊手艺实在可以称得上是登峰造极,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会露出它的尾巴,虽然他的手艺高超,用眼睛去瞧看不出半分破绽,但假的就是假的,永远变不成真的!”
“水儿,你是说,这封信是有人用裱画的工夫,一个字一个字的裱糊上去的?”小七的眼睛黑幽幽地闪着光,一眨不眨地看着若水。
“不错!”若水肯定地答道。
“水儿,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破绽的?”小七忍不住问道,刚才观看信笺的时候,他曾经怀疑信纸中有什么古怪,看得格外仔细,却一点儿也没发现异样。
“味道!”若水简短的道。
圣德帝不由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满满的全是赞赏之意。
小七经若水一提,轻轻在空中一嗅,仿佛想起了什么。
“再好的裱糊手艺,都离不开浆糊,要想把这封信伪造得天衣无缝,这人确实花了极大的心思,但是,因为要裱贴的字数实在太多,他也就在不知不觉中用了过多的浆糊,这种浆糊是他精心熬制而成,稀薄但是凝固性极强,但是,它也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就是,它的味道!”
若水举起手中的白纸,送到小七的鼻端,微微一笑,道:“就算是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还是掩没不了它的气味,你闻一闻,是否还有一股浆胶味?”
小七轻轻闻了一下,还没说道,一旁的德喜公公忍不住说道:“太子妃说得真对,老奴就是站在这里,也闻到这股味道了呢,只是太子妃不提,老奴压根儿就没想起来这是什么味道。”
圣德帝缓缓颔首,他也闻到了这股味道,再看到那一盆清水中飘零的纸片,猛然一拍桌案,喝道:“德喜,那送信之人呢?可曾抓到?”
德喜吓了一跳,连忙答道:“回禀陛下,抓、抓到了。”
“带上来!”圣德帝沉声道。
德喜躬身答应,不多时,两名黑衣侍卫押着一人来到殿内,在那人腿弯处重重踢了一脚,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若水见那人低垂着头,身上捆着一道道粗索,头上罩了个黑布套子,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拉下面罩,让朕看看这位乐大将军的亲信随从,长的是什么模样。”圣德帝神色淡然地吩咐道。
那人身子一颤,仿佛打了个哆嗦,一名侍卫伸手一扯,扯落了他的头套,他却把脑袋更深地垂在胸前。
“抬起头来!”德喜公公尖声叫道。
那人恍若不闻,一名侍卫恼了,在他颈后劈了一掌,那人“啊”的一声痛呼,仰起头来。
若水的心突地一跳,只觉得这人有些面善,仔细一想,仿佛在雁翎山的军营中见过,他确实是乐正毅的亲随侍卫中的一人。
“启禀陛下,您吩咐让老奴派人暗中留意乐大将军府中的动向,这人在昨夜半夜时分偷偷溜出大将军府,神色鬼鬼祟祟,咱们派去的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便悄悄跟在他的身后,见他一路前往南越使臣的驿馆,正要翻墙而入时,被咱们的人一举擒获,然后就从他的身上搜出这封信来。”德喜说道。
听到这里,若水用牙齿轻轻咬住下唇。
莫非父皇早就对乐正毅起了疑心,这才派人暗中盯梢,难道这君王的治国之道,就是要步步设防,身边连一个可信的人也没有吗?就连看起来慈爱仁和的圣德帝也不例外,日后小七要是当了皇帝,会不会也变得像父皇这样处处疑人呢?
她不由低头沉吟起来。
“你姓甚名谁?是谁指使你做这件事的?”圣德帝的声音平和,却带着说不出的威严,让人听在耳中,心中慑服。
那亲随紧紧闭上了嘴巴,似乎把生死置之度外,一言不发。
德喜说道:“启禀陛下,此人乃是乐大将军的一名亲随,叫赵永安。”
“是么?”圣德帝淡淡地道,目光凛凛地注视着那赵永安,像是能穿透人心一般,看得赵永安镇定自若的神情越来越是局促不安。
赵永安张了张嘴,咬牙道:“要杀就杀,我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你说出背后指使之人,朕不杀你。”圣德帝沉声道。
赵永安神色变了变,忽然笑道:“乐大将军的麾下,岂有怕死之人?想让我背叛大将军,想也休想!”
啊呸!
若水忍不住翻翻眼,这个蠢货!就没长眼看看吗?那封信的秘密都被戳破了,他还在死鸭子嘴硬,往乐正毅身上泼脏水!
真当自己这些人,个个和他一样蠢吗?
第373章 幕后黑手()
“赵永安,你抬头看看,这是什么?”若水晃了晃手中湿漉漉的信纸。
那赵永安闻言,见若水手中拿着一张白纸,眼中全是不解之色。
若水忍不住“嗤”地一笑,指了指面前的白玉盆,“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赵永安低头瞧去,见一盆水中飘着一块块小纸片,他愣了一下,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大变。
“赵永安,现在,你还要冒充乐大将军的忠心侍卫么?你究竟是谁的人?是谁指使你用这封假密函来诬陷乐大将军?”若水紧紧地盯住他的眼睛,毫不放松地逼问道。
赵永安只觉眼前这少女的眼神锐利之极,他不由自主地闪躲了一下目光,避开了若水的视线,硬着头皮,故作镇定地答道:“小人可是乐大将军的亲随侍卫,自然是听从大将军的吩咐办事!”
“你还真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若水冷笑一声,不再理他,抬起头看向圣德帝:“父皇,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这赵永安分明是受了他人指使,故意用这封假信来陷害乐大将军。”
圣德帝捋着胡须点了点头,看着若水的目光中掩饰不住欣赏之意。
今天这件事,要不是若水看出了那封信的破绽,恐怕就连他这个当了几十年的皇帝,都会不知不觉地中了他人的离间之计。
若是他一怒之下,处置了乐大将军,就等于是自断东黎一臂,让亲者痛,仇者快!
至于这幕后黑手是谁,他心中已经大致有数。
谁能在这件事中获得最大的利益,自然是非他莫属。
圣德帝的眼睛微微一眯,凛厉的寒光一闪而过,然后神色又变得柔缓平和起来。
“老七,你这媳妇,娶的好啊。”圣德帝意味深长的看了小七一眼。
自家媳妇又被夸了!
“父皇过奖了。”小七忍不住得意,他微一躬身,眉眼间浮起一抹笑意,笑吟吟地转头看向若水。
若水的脸微微一红,看着小飞那得意的神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甜的。
“父皇,这赵永安该如何处置?”小七问道。
圣德帝不答,转而问向若水,道:“水儿,你说,该如何处置?”
赵永安跪在地上的身子不由一个哆嗦。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圣德帝乃是一国之君,太子殿下也是一脸的肃杀威严,可在场的三个人当中,最让他感到胆颤心惊的却是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
若水的视线落在赵永安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赵永安被她清冷的目光一瞧,只觉背上的寒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父皇,”若水淡淡地一笑,慢悠悠地说道:“他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乐大将军的亲随侍卫,那咱们就把他交给乐大将军亲自处置吧,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赵永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如死灰,他满脸恐惧地看着若水,心中一片冰凉。
交给乐大将军处置?
他宁可马上去死!
他突然伸出舌头,正要重重咬下,猛然间觉得腰眼一痛,登时动弹不得。
他眼中全是绝望之色,他跟随乐大将军身边多年,对乐大将军处置叛徒的手段知道得再清楚不过,那简直是比死还要可怕十倍!
“求求你,别、别把我交给大将军。”他颤声道,他身子不能动,说话却是无碍。
“说出真相!”若水脸色一沉,冷冷逼视着他。
赵永安死死闭紧了嘴巴,一声不吭。显然在他心中,他真正的主子比乐大将军更为可怕。
若水见了他这副神情,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
圣德帝显然也看出这一点。
“先押下去,严加看守。”他淡淡吩咐道。
赵永安全身僵硬,像个木偶般被德喜派两名侍卫拉了出去,
若水眼看着赵永安逐渐缩小消失的背影,不知为何,脑中忽然想起小七那晚与她说过的几国局势与特点。如今各国看似关系平稳,内里谁不是日夜提防,伺机而动?
难道真的是南越在从中作梗吗?
可是,如果南越真想拉拢乐正毅这个将帅奇才,必然不会选择如此明目张胆到近乎于谋杀的方式,而如果当真是是南越国打算陷害乐正毅,也不必这样豁出去把自己也拖下水。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已经不是愚蠢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即不在乎南越利益,又想要乐正毅身败名裂呢?这个人,藏身在幕后,他不仅仅能左右京中谣言局势,还能收买到乐正毅身边的亲随侍卫,着实不简单哪!
隐隐之间,某个人的形象在若水脑海中呼之欲出。可是,当真是此人吗?若水又摇了摇头。
若水正在出神之时,小七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关切道:“水儿,你在想什么?”
若水便见圣德帝也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不知为何,那眼神让她有种他早就洞悉了一切的感觉。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陷害乐大将军,此事一成危害甚大,实在是其心可诛。”
圣德帝捋着胡须,沉吟不语,只是对着二人摆了摆手。
小七和若水知道圣德帝的意思,说了声:“父皇,儿臣先行告退。”便退出宫来。
二人上了宫外等候的马车,刚刚坐定,小七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水儿,刚刚在养心宫的时候,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可疑人选?”
因知道外面跟着的都是自己人,若水倒也不担心被有心人听了什么不能说的话。她微微一笑,反问道:“你想没想过,要陷害乐大将军的人如此有恃无恐,必然是精心安排,且还知道自己肯定有一条退路。可是,陷害朝中众臣,乃是危害国本,父皇断不会轻易绕过,在皇帝面前,还有几个人能肯定自己有退路呢?”
若水这话几乎就是已经把她的猜测挑明,小七马上醒悟她所说之人是谁。
小七眉头紧皱,一双宝石般的黑眸中怒意涌动,恨恨道:“她就如此不肯安份?为了一己私心,连动摇国本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东黎真的出了什么事,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争夺储君之位失败,那边制造一个混乱局面出来,只有这朝堂乱了,她才有机会去找出能借以弄死你我二人的漏洞。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不就是这个吗?”若水勾起唇角,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