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回信-第6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悖抑朗碌饺缃癯僭缫玫降模皇俏薹ㄔぶ酉吕吹氖奔淅锲仁刮曳⑵鸸セ鞯幕岱袷悄驹В比荒鞘俏也幌M⑸摹�
“你在思考你手里的东西该怎么用?你不知道对吧?”
木原打破了长久的沉默,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即便此时看不清他的脸我也能想象他一定是那副“完全无所谓”微微笑着的脸。
“我教你。”
“把我教会了对你可没好处。”
对他突然站起身的举动我感到害怕,我本来以为除了桃井我能相信的就只剩木原了,不过现在凭直觉判断都是不准确的,我还未做好应对准备,木原已经走到我面前。
他一把握住我手上的十字弓,刹那间我的心脏差点从胸口直接跳出来,我下意识就加大了握紧十字弓的力度和他对抗,说什么也不能被他抢去,要是自己就这么被他射死在这条暗无天日的甬道里,那这种结果就真的太凄惨了。
“琉璃希,看来要让你相信我真是比登天还难。”
“你突然就变得超乎我的理解范围我怎么相信你?”
“现在大家变成这种互相厮杀的局面就是因为还没弄清状况就开始互相猜疑,真正的元凶在背后嘲笑我们呢。”
“这种话现在说还太早了,那个元凶就是你也说不定。。。”
“好吧,随你怎么想。”
木原没再与我坚持,他松开手,可是下一秒转瞬迎来的是已经离弦而出快如闪电的箭矢,直擦我的耳际,山茶色的血花溅到我脸上,腥甜中流出死亡的味道。。。我猛然缩起手脚,发现被射死的不是自己时,才颤抖着慢慢转过身去。。。
倒在我脚边的是个“黑衣人”,究竟是谁还没来得及查看,我的目光还停留在木原手里的十字弓上,我没想到这东西在这种距离下竟然能射穿一个人,据说在欧洲中世纪时期这东西就被称作骑士杀手,正是因为它具备强大的杀伤力和穿透力,而且射程很远,又简单易学,比起那些披重甲的骑士练剑十几年才挥刀砍下一个人的头颅而言,这玩意儿只需要熟悉几个小时就可以轻松秒杀一条性命。
木原使用这个弓弩的熟练度远比“我以为”的要多,不过,他确确实实用这东西救了我,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
“没想到。。。你杀一个人的速度还真快。。。”
我对此还停滞于惊慌失措的状态,说话也不怎么连贯。
“是没想到把这东西从你手里抢过来那么容易。”
木原浅浅挂起嘴角,浮出一抹清冷的笑容。
“但还是谢谢,刚才。。。”
“什么?现在知道我是可信之人还不算太晚,别浪费时间说客套话了,赶紧确认一下他是谁。”
箭矢相当精准的射穿了这个“黑衣人”的心脏,我蹲下身查看时发现自己是站在深暗的血泊中,黑衣人手里还握着一把柴刀,也许他没想到柴刀的锋刃正对准我的脖子时自己已经被不知从哪儿疾驰而来的利器一击毙命。
我掀开那件肥大的黑色斗篷,帽檐下依旧是个黑色骷髅面具,面具下的脸还保留了半张勉强可认的面孔——
是辽太,不过那半边还能看出相貌的脸已经开始逐步溃烂,血珠和脓液从毛细孔中渗出来,眼窝处尤其烂的厉害,另外半边脸就不忍卒睹了,我难以用现有的语言来描述其腐烂成何种程度,只知道如果我再多看一秒的话胆汁都有可能被我吐光,我憋住直冲脑门的恶心立刻别过头去,木原对这种场面反应并不强烈,只是用一只手捂住口鼻,然后在辽太身上摸索一番,想必是在找他的信。
——武器和衣服在壁柜里,杀掉随即三个人就可变身,变身后杀掉琉璃希拿回钥匙。
和金川的那封一模一样,我正在惶惑不已时,木原突然抬起头看着我正色道。
“琉璃希,你带着笔和纸吗?”
作为有间歇性遗忘症的我随身携带笔记本是终身之举,于是我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那本蓝色天鹅绒笔记本,我记得这还是大伯送我的礼物。
“要做什么?”
“一会你就明白了,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看着木原翻开本子在空白的一页上开始罗列全班同学的姓名,一个似隐若现如异想般的念头也同样在那一时刻掠过了我的脑海。
第三十一章 名字()
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清晰的声音,在这种死寂如深渊充斥着寒意的地方,那种笔画声就像在聆听啮齿类动物啃食枯木的声音,放佛世间的生命都死光了,只剩下那一两只苟活在阴暗沟渠里,吃着所剩无几的食物,着下一刻的未知。
木原把全班同学的名字列在本子上的做法不及我看到最后一眼的奇怪,因为,他把我的名字写在了最后面。
我没做声,事实上我脑子里也在拟定着某种想法,只打算看看能否与他不谋而合,然而,当他把人的名字列出双份并用“黑”和“白”做标注区分为两列时,也就是说黑列中的名字又在白列中原样复制了一遍,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幼稚简单的想法简直就是小学生的级别,木原所说的“发现了一个问题”中可能隐喻着某些长久以来我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紧接着,他在个别人的名字后面划上叉,黑和白两列名字当中都有,被划叉的分别有宫山,佑介,纪美,金川,辽太,明也。
而其中——金川、辽太、明也这几个名字是在“黑”那一列的,剩下的宫山、佑介、纪美是在“白”那一列的,这样标示以后,我开始逐渐看清楚他列出的名单含有什么意义了。
——死亡名单。
被打叉的都是已经死掉的同学,之所以分为黑与白两列大概就是之前木原说过的出现“替身”的情况吧,“黑”也许代表的就是黑衣人,“白”则反之就是还处于形态正常的我们,换言之——自雾江公馆出来以后,我们就在二十人的基础上出现了倍数。
这个结论形成后我顿时宛如五雷轰顶,这样的话。。。这样出现了倍数的话,就有可能有两个“我”。。。刹那间我似乎明白了“那件事”为什么会存在矛盾的原因。
还记得樱树的“信件命令”是“一定要不择手段让琉璃希回信”,当时的我对此异常费解,苦苦想不通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回信,此时,疑问应该可以解开了,如果那个抵死不回信的是另一个“我”呢。
木原把弄好的名单举到我眼前。
“琉璃希,你看看还少了谁没划叉,目前我所知的死了的同学就是这几个。”
比对着名单我在记忆中回放着一幕幕同学惨死的镜头,能想起来的名字和木原标示的名字几近无差,就是这几个了,等等。。。好像还有。。。
我突然想到还有一个人的名字他没划叉,恐怕是他还不知道其死亡的事实,想到是那个人的话我有些难以启齿,毕竟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如童话般美妙羞涩的恋情,在这种生死难测的黝黯之地想到这些酸酸甜甜如诗如梦的事情,一直处于极度紧张和防备状态的我心里也瞬间溢出一股草莓般的甜味,可这种感觉转瞬即逝,阴冷黑暗的境地马上将我拉回残酷的现状,并且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力挽局面,奇怪春初总是最先步入死亡之门的那个人,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她总是先死。。。我考虑良久后在春初的名字后面划上叉,把本子递给木原时我没看他的表情。
“这些。。。是我所知道的到现在为止死亡的同学。”
我看着地面低声说道。
“——哦。”
他很小声的回应了一句,从声音判断他此时一定是在无法逆转的事实面前做着苦闷的挣扎与接受,不过很快他就转了话音说道。
“琉璃希,这样列出名单你应该看出问题所在了吧?”
“看出一点,我们都有‘替身’,这样看的话,就能知道是‘替身’死了还是‘自己’死了。”
我此时才正视木原,他脸上并没滞留什么难过后样子,而是稍显振奋的冲我点头表示同意我的看法。
“还有一点,你有没有发现凡是黑衣人的信件都是一样的。”他把目光从本子上移向我问道。
“——是,发现了,这么说我们都有一个黑衣人版的替身?而且黑衣人全都是想要杀我人。”
“没错,大概就是你说的这样。”
“可是,有一点说不通,樱树告诉我这些信都是午饭后出现在大家各自的房间里,如信所言,黑衣人就是同学变身出来的,那另外存在的‘正常版’的那个是怎么回事?就像我们见过两个金川一样。。。”
“这个我也暂时还没弄清楚,但是出现替身与一件事情很相似。”
“什么?”
“我说过鹤丸家孩子的诞生是鬼山苍一与鹤丸家的契约,还记得吧?”
“嗯。”
“那要追溯到镰仓时代,鬼山苍一与鹤丸真弓之间的纠葛,因为那段令常人无法理解如噩梦般迷魅诡谲的羁绊,他们定下了死之契约,我没办法告诉你究竟是怎样的羁绊,因为我和你一样一无所知,只是获悉在废区里能找到答案。”
“那你说的‘相似’是什么?”
“鬼山苍一有个同卵双生的哥哥,就像替身一般的存在。之前我已经去过一次废区了,可是到了那里我才明白一定要和琉璃希你一起去才会有用,所以我折返回来找你,后面的事情都是你知道的那些。”
“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一起?”
“我说不清楚,去了你就会明白,不是我卖关子,是我真的没办法把它说出来那是怎样的境地。。。”
我沉默下来,话已至此我不必再刨根问底,信箱?废区?契约?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联系,似乎答案就距我一步之遥,可这一步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完,看着前面恍恍惚惚越来越不真实的通道,仿佛自己正步入幽明虚幻的异界,我觉得眼前开始变得扭曲和模糊,就像魂魄在逐渐抽离我的躯体。。。
“琉璃希,你脱水了。”
木原把我叫醒的同时朝我递过来一瓶水。
“你很久没喝水了,再久一点你就要出现幻觉了,快喝。”
我拿着仅剩的一瓶水,心里顿时有点后悔之前为什么没有搜刮一下那些死去同学的背包,虽然这种想法十分龌龊和不入流,但在面临生死的时候这些低等行为都“不要紧”了。
我喝了一小口,心里却愈发难受起来,木原把这个比黄金还宝贵的东西递给了我,他怎么办?
“你也喝吧。”
我看向他说道。
“我没事,到了废区就不用担心了,之前我包里的那些用品就是从那个地方拿出来的,只要你能撑到那里就行。”
我点点头,和他加快脚步往前面走去。
第三十二章 一些答案()
一路同行,木原安静的走在我旁边,我偶尔偷偷看他一眼,那副令人难以置信的漂亮容貌,沉默中,他的内心该是在极力掩盖着春初已经死亡的痛苦吧,表现的一副“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我知道越是这种装的若无其事越是在内心挣扎的厉害,本打算说上两句安慰的话,但木原的沉默实在让我望而怯言,想想还是放弃了那种不合时宜的念头。
“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
木原竟然在这种时候突然开口对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