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回信-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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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人早就等在门口迎接我们。
“小声点进去,我父亲在睡觉,他晚上还要去港口搬东西。”
我们战战兢兢的跟着悠人进屋,把鞋子脱在玄关门口放好,进来后我突然感到屋子里有种熟悉又不对劲的气息——是教室里那种,没错,是我在原来那间教室感受到的一丝“不属于这里”的阴冷气息。
我们上了二楼悠人的房间,走廊的光线有点暗,我走在最后面,这时听到身后发出“咚”的一声,声音很轻,但还是清楚的听到了,我前面是水静、光辉和桃井,他们似乎没听见,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楼梯往下延伸着,转角处更暗了,什么都无法看到,我再次转回头时,又一声“咚”
,就好像有球那种东西掉在楼梯上。
悠人拉开他的房间门时,我的视线瞬间明亮起来。
我和水静坐在两个椅子上,桃井和光辉盘腿坐在地板上,这时悠人搬来一个矮桌放到我们中间,同时对我们做了噤声的手势。
只见他在一张纸上写道——
“从现在开始我们只能以写信的方式交谈,不要说话。”
与此同时,我又一次听到屋外楼梯上传来“咚”的声音。
桃井第一个就在纸上问道。
“为什么?”
悠人看看他回道。
“‘那个’会听到我们说的话。”
“那个在这屋子里吗?”
这是光辉问的。
“说不好。”
——说不好?什么意思?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更是一头雾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就来了。”
看完这句我的后背一阵空荡荡的恶寒,能看到手臂上的汗毛一下就竖立起来。
“你见过‘那个’了吗?”
悠人看着我们人认真的点点头,眼睛睁的很大。
“是什么样子?”
“只能看到‘一双脚’,其他地方盖着毛毡。”
水静立刻从书包里抽出那两张拍立得照片——悠人的那两张。
“是你旁边的这双‘脚’吗?”
悠人再次点点头,这时,我又听到“咚”的声音,好像比之前的声音更近了。
第三十一章 “毛毡”()
木质的矮桌上,堆满了我们相互间一问一答的纸张,悠人也毫无保留的坦言关于“那个”的一些情况。
“那个”不是幽灵,至于是什么一直弄不明白,而且从来看不到样子,总是顶着很大的毛毡,毛毡上脸的部分挖了两个洞,透露出一双怪异的眼睛,悠人说那不像是人的眼睛,因为很大,从上来讲人眼没那么大的。
“那个”不穿衣服,毛毡下面的腿和脚都是光着的,手臂也露在外面,那是一双成年男人的腿,悠人从肌肉和骨骼判断出的,但是有一次悠人看到“那个”穿着女生校服的裙子,看上去非常古怪。
“那个”在照片里不能完整呈像,这个结论是悠人偷拍过几次印证来的,悠人说能拍出来的只有脚,或者腿,如果穿着女生校服的裙子时可以看到裙边——也就是说毛毡的部分完全看不到。
“那个”也从来不说话,也不会回答提问,只是偶尔用手指沾了水在地板上写出班级里某人的名字,碰到这样的情况时,时隔几天那人就会发生事故。
“那个”莫名其妙的就会出现在悠人房间里,静静的立着一动不动,第一次出现时悠人被吓了一跳,可是他却叫不出声来,无法喊叫楼下客厅的父亲上来,喉咙就好像被锁住一样,只能睁大双眼和“那个”对视着。
“那个”出现过好几次,悠人渐渐不怎么怕了,还在心里暗暗给“那个”取了外叫“毛毡”,对于“毛毡”的真实面孔他非常在意,因为他感觉那块很大的毛毡下面遮盖的似乎不是“身体”,于是有一次他偷偷把小镜子放在鞋尖上去偷看毛毡下面是什么——
结果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悠人端来了水果和红茶给我们,他的房间窗户打开着,偶尔有风灌进来,我还真没想到在悠人家能得知这些事情,这样我也确定了之前在教室见过的那个应该就是“毛毡”无误。
悠人把红茶分给我们后,自己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上,他喝了一口茶又在纸上接着写到。
“——知道的就是这些,大家还要问什么?”
“‘铃兰傀的来信’是‘毛毡’写来的吗?”
光辉问道。
悠人摇摇头——
“首先‘毛毡’不是‘铃兰傀’,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关系。”
“意思是——?”
“‘毛毡’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
“也就是说能预知咯?”
“应该是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毛毡’和你之间。。。?”
“新学年开始的时候‘他’就出现了,‘毛毡’也会出现在教室里,但好像不是人都能看到。”
“就是说——从春初的死开始你一直都知道谁是下一个?”
悠人再次点头表示确认。
“嗯,但是这种事情没办法去告诉对方,如果说出来了就等于让那个同学去接受死亡的事实。。。”
——这一点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也会和悠人一样沉默。
他写道。
“不过,我还是把见过‘毛毡’的事情告诉了明也,不知道他还在的时候有没有和你们说过,还有一件很的事——我已经出不去了,我没去学校的那天开始我就走不出这栋房子,院子以外的路我都走不了,一走的话腿就会骨折,回到家就变好了。”
我们四个全都倒抽一口冷气,大为震惊的同时才明白。
原来——这才是悠人不去学校的真正原因。
竟然会发展的如此严重。。。
“我们在这里写这些没关系吗?会不会对悠人你造成什么影响?”
我把我的担忧写在纸上,毕竟森南医生和那位B班的同学已经被影响到了。
“‘毛毡’看不到,‘他’好像只能听到声音。”
“。。。为什么‘毛毡’的目标是你不是其他同学?”
这是水静问的。
“。。。不清楚。。。也许只是偶然。。。”
我们一直埋首于在纸上问问题,我感觉自己好一阵没听到之前那个“咚”的声音,但不知是窗户开着还是喝了冰红茶的原因,我突然觉得很冷,浑身都凉凉的,现在是五月份的天气,虽然不是热到汗流浃背的程度,但这种冷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节。
“不过——关于‘铃兰傀的来信’,十年前其实并不是整个事件的开端,高一D班也并不是注定遭受厄运的班级,如果那时禾谷的事情是发生在高一A班,那么现在被折磨的就不会是我们了。”
“你是说——症结是在禾谷身上?”
“嗯,可以这么说,但禾谷只是部分原因,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家里上网,了很多资料。”
悠人舔舔嘴唇写道。
“但是一般情况下查不到这个传言,我在网上留言想要知道关于‘铃兰傀来信’的事情,并附注了我是二零零七年高一D班的学生,隔天以后,竟然有人回复我并给了我一个有密码的网站,进去后我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看到这里,大家都屏住呼吸——
“那是——?”
“是关于‘铃兰傀之窗’,据说透过‘铃兰傀之窗’可以看到地狱,很早以前,没有确切年份记载,有个女人在一间神社里偷看了一块嵌在石壁上的红色玻璃,那块玻璃旁边写着‘铃兰傀之窗,通往死因之穴’,那个女人非常好奇,于是就往玻璃里面看。。。没人知道她看到什么,可是在那之后,那个女人怀孕了,幸好那女人是刚结婚的人,她自然不觉得奇怪,直到孩子出生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出生的孩子竟然多了一个。”
“她知道她怀了几个孩子吗?”
“知道,在怀孕的时候就有医生确认过那女人只怀了一个孩子,更奇怪的是,多了的那个不是人的样子,那个女人看到后当场就死了,接生婆也死了,两天后,全家人都死光了,警察来的时候却没有找到孩子的尸体,有人传言孩子跑到那座神社去了,最令人发悚的是,那个女人在怀孕时和家里人一起给肚子里的孩子起好了名字。”
“名字是。。。?”
“名字叫——鹤丸禾谷!”
水静“啊”的惊叫出声。
“这是真的吗?”
“那座神社在哪里?”
“据说找不到那座神社,只有路边的路牌指示,附近的人都知道那里面有个神社,但都没人去过,因为顺着路牌再往深处去,一直走下去都没办法找到神社,不过后来还有人在路牌附近看到过奇怪的孩子出现。”
——“这件事情很危险。。。”
我耳边又不断响起森南医生再三告诫我的话,于此同时,脑海中闪过木原的那个富有深意的微笑,仔细想想,那好像不是微笑——
更像是在无奈我仍然还一无所知的样子。
“网站你还记得吗?我进去看看。”
桃井非常急切的问道。
“已经关闭了,我看完后第二天就关闭了,那个回复我的人也联系不上。”
悠人写着。
“在那里看到孩子并没引起大家在意,由于那座神社的某些传言,大家都避之不谈,直到有人家的孩子失踪事情的诡异之处才浮出水面。”
“诡异之处?”
“孩子失踪前都会被陌路人看到,说是在路牌的地方被另外的孩子领进去了,失踪也后就再也找不到,很多家都发生了同样的悲剧,大家都认为孩子一定是被带到神社里去了,可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不过。。。后来有人找到了那座神社,进去后那人惊呆了,对眼前的一切简直无法理解。。。”
第三十二章 设定K()
“下文呢?”
“没有下文,那个网站只说到这里就中断了。”
悠人轻轻摇了摇头。
“。。。铃兰傀之窗,通往死因之穴。。。”
禾谷被同学吊在树上的时候就说过这句话,虽然我没有亲眼目睹,但那种具体场景瞬间诡异的闪过大脑。
“。。。厄运的开端是因为某个人偷看了‘铃兰傀之窗’酿成的恶果,之后在特定时限内就会一直有人去打开‘铃兰傀之窗’,厄运也随之循环无终。。。”
千叶典的外祖母是这样说的,如此看来的话就可以理解为那个女人就是酿成恶果的开端,那么——去打开“铃兰傀之窗”的“人”又是谁呢?
这个开窗的“人”也许就是执笔写来死亡信件的“人”,不对——这样说不够贴切,这个开窗的“人”更像是在完成着“某种特定事项”,而这个“事项”的方式就是写信。
桃井看看我们人,像是得出什么结论的神情写道。
“透过铃兰傀之窗,就能看到地狱,也就是说。。。我们的回信并不是回给某个指定对象,而是回给‘某个地方’,可以这么说吗?”
光辉瞪圆了眼睛即刻作出回应。
“你是说。。。我们的回信是写给地狱的吗?”
我、水静、还有悠人都张着嘴呆住了,虽然感到这个结论让人难以信服,但好像这样更容易说得通。
我们的回信连接着与死相关的地方。。。
“桃井的看法我很赞同,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