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比天长-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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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翼也是无奈了,总不能告诉他‘闹夜的孩子多吃奶’吧?他又来到了隔壁的房舍外。
台子上授课的云翼有点印象,记得是华新堂。他讲的东西有点难度了,是说修行,还讲到了。
站于台子一侧的方红烛边倾听,边沉思。台下坐着的方家子弟年纪略长,约在二十左右。他们一个个的神色专注,还时不时的沉思琢磨。
云翼听着华新堂关于天地的详论,倍觉有趣的笑了起来。
“天与地谁先出现,并无定论。但天域辽阔无极,远胜无边大地。无论天域阔至何方,均在神威掌控之中。神威是神灵的意志,彰显了至高无上,却又细致入微。”
“大至万丈峦峰,小至渺微米虫,无神威的恩赐下,有条不紊繁衍生息。生于世间,并非偶然,必然之性均为神灵的厚爱……”
云翼听他背诵,都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神威殿派来的。真若让他洗脑下去,方家寨也不用外人强攻了,神威殿只要打出旗帜,整个寨子就不攻自破了。
华新堂说完天地,开始讲规则与灵气的关系了。
房舍内,方家子弟鸦雀无声,听的异常专注和认真。
还没讲两句,云翼插话问道:“华兄,既然神灵厚爱世人,能否问一下,他能降下福泽我永生不死吗?”
房舍内更安静了,人看向了门外,连华新堂都住嘴不言了,诧异的看向了打岔的堂客。房舍外也瞬间变的消停,人紧盯着捣乱的云翼,想看他整什么幺蛾子?
云翼不罢休的重复了一遍,“华兄,神灵大爱无边,能满足我这渺小人类的诉求吗?”
华新堂看了看台下的方家子弟,见都盯着自己,心里愤恨的把云翼骂了几十遍,但还是回应道:“神灵不是赐予兄台修行的契机了吗?”
“那献祭又如何讲呢?”云翼紧随问道。
华新堂沉默了片刻,说道:“恩情不报,人心难平。神灵赐予生命,可算大恩。敢问兄台,有恩不报,可算人乎?”
此话一出,方家子弟和堂客纷纷给华新堂喝起了彩。就连隔壁的堂客也看了过来,在人群外巡视的猎户也凑上前,竖起了耳朵。
云翼看了看左右,笑着问道:“为图后报而施恩,可算爱乎?”
众人一听这话,当即哑然。
云翼续道:“为图皮肉而圈养,可算仁乎?”
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云翼再问,“为图恩泽而蛊惑,可算师乎?”
众人看向了华新堂,眼神中带着狐疑和诧异。
“你血口喷人,我看你就是嫉贤妒能,无赖至极。”华新堂愤恨的斥责道。
云翼摊手,“你怎么认为无所谓,但信口开河,为邪异奸恶之辈唱赞歌,就违背师性了。师者,答疑解惑,传道受业是也。敢问华兄,可曾闻听神灵言语,可曾见识神灵显世授道?”
“他人之言,并非首善。他人之语,并非良谋。闻之预言之否,事过思之,不可攻方为学问。华兄先前所言,可曾思之,似乎没有。”
他摇了摇头,挤开人群走了。
华新堂愤恨的瞪着他的背影,却是无言以对。堂客和方家族人却是群情亢奋了,眼中精光闪耀。
就在此时,房舍中传出了喊叫声,“我们不要可攻蛊惑之言,别在这误导我们。”
华新堂看着起哄的方家子弟,无奈的看了方红烛一眼,气恼的一甩袖子,从台上疾步走下。
第393章 人心叵测()
方怀仁一直盯着云翼的一举一动,授业堂的事情发生之后,他急匆匆去找方元阵了。
方族长听他讲述完整个过程,再次确认道:“他先去了初级班,又去了中级班?”
方怀仁点头,“没错,他听慕容清讲了几句后,什么表示都没有。但他到了中级班后,就开始搅局了。反应很强烈,似乎在极力表现。”
“哦!”方族长沉思着大点其头,“我明白他的意图了,他对红烛有想法啊,不然断不可能只针对华新堂。他是想得到红烛的注意啊。”
“幸亏是这样啊。”方怀仁庆幸道。真若按照族长之前的推测,云翼勾搭上了荒原上的小媳妇,那可就麻烦了。现在来看,事情并非如此。
方红烛和方灵儿都到了嫁人择婿的年纪,她们都还没有意中人,多云翼一个不算多。
方元阵自恃弄清了云翼的意图,对方怀仁道:“你去告知云翼吧他准备一下。我方家寨准许他传业授道了,问他有什么要求?”
修行之人传业授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听的,需要与自身的境界相匹配。能否听懂尚在其次,若强行而为,很容易伤到心神。
就如同帝级讲界域尊级去听,只会迷惑不知所云。若强力构建内世界,很容易让气海和识海塌陷。量力而行,体现在修行的每一个阶段。
云翼刚回到荒原,还没坐稳,方怀仁就赶到了,跟他说起了族长的决定。在问及要求时,云翼道:“只要拥有真元,不限男女,人均可一听。”
方怀仁狐疑的看着他,“炼制丹药的门槛这么低?”
云翼反问,“方家寨若有人生了病,熬制汤药也需要族长亲自出手?”
“那怎么可能?”方怀仁略感好笑的否认着,心中评判起云翼的炼丹实力。炼制丹药谁都能接触,那得多低的水平啊?
他拜别了云翼,将云翼的回复告知了族长。一听云翼的说法,方元阵瞪眼了,“没限制,人都行?”
“对,他是这么说的。”
“胡闹!”方元阵脸色一冷,“老子虽没精研炼丹之道,却也知丹药也有高下优劣。谁都能炼制,世间还会缺少炼丹师?行,既然他这么说了,你就照原话给我宣扬出去。”
“这小子呆在山上迟早是个祸根,咱们不便驱逐他,就让悠悠众口,批他个体无完肤。我看他还有何脸面待下去。”
方怀仁欣然应诺,痛快的去宣扬了。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前往授业堂的堂客陆续的赶回了荒原。
他们交谈着所得,也谈起了云翼之事。只是他们没有深入的解析,毕竟涉及到天道规则。这哪是常人敢于妄议的。
在众人即将散去,各回各家时,方家寨的族人亮着嗓门喊上了,“各位堂客请了,传达一下族长的谕令。我方家寨堂客云翼毛遂自荐愿传授炼丹之道,经族长与族人思议,已然准许。届时,无论男女,不限实力高低,均可旁观倾听。”
此话一出,堂客欣喜的炸窝了。
炼丹啊,居然有人传授炼丹技艺?!可高兴过后,众人才记起,传授之人是云翼,且要求极低。
什么叫不限实力高低啊?炼制丹药很轻松吗?人可是不一样的,实力有高有低,年龄有大有小,人都能接受的炼丹技艺,好像只有最低等的比较符合吧?
这么一琢磨,堂客大失所望了,这种垃圾性的心得,我们要来何用啊?
杨林也心急火燎的去找云翼了,“前辈,您要传授炼丹技艺,为何不设门槛呢?”
云翼不解的问道:“为何要设门槛?”
杨林理所当然的辩解道:“没门槛,谁都能学,岂不是显的太过低级?”
云翼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高手之所以被人尊崇,就在于高手有别人不曾拥有的境界和领悟。可又一想,不对啊。大道无言,可孕万灵,妖兽飞禽也不见得比人类差呀。
由此去想,授业传道之事,既要有名师,也要有高徒,以偏概全去分析是不靠谱的。
想明白此事,云翼自豪的说道:“无门槛可登高堂,不证明我的水平高吗?”
杨林双眉一挑,诧异的挑理了,“前辈,你可是曾跟我讲过,说修行不可好高骛远,要脚踏实地。为何在丹药之事上,你又不担心境界的差异了?”
云翼想回他一声,老子只是撇出诱饵,等着大鱼上钩,你真以为我要长久的当私塾先生啊?他忍下了,没这么讲,故作高深的回道:“我对丹药的领悟要高出我的境界,明白了吗?”
杨林吃惊的看着他,原来是术业有专攻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更有自己独特的思维方式,专攻的方向不一样,得到的成效自然也就不同了。
虽是明白个中的道理,但杨林仍有些疑虑云翼的实力,他真能面面俱到,有差别化的传授?若真做到了这一点,岂不是达到炼丹师的宗师境界了?
他不敢明着问云翼,只得拭目以待了。
方家寨虽说已然同意让云翼到授业堂传授炼丹技艺,但却没说给何人传授,更没确定日子。而眼下,入赘的堂客正在跟方家子弟传业授道。
云翼若此时掺和进去,反映出来的意味就值得外人琢磨了。
方家寨啥意思,信不过其他堂客?还是说云翼的能耐高人一等?
方家族长方元阵在让方怀仁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后,就后悔了。不该这么快表态啊,自己没恶意,经不住堂客乱寻思啊。
果不其然,慕容清六人找上门了。他们经过了入赘选拔考核,可说是有很大的可能成为方家的女婿。可大家还处于跟方家女子加深了解的关键时候,方家人怎么又增加了一个人选呢?
这是瞧不起大家,还是咋滴?
面对上门的慕容清六人,方元阵很精明的给出了解释,“这可不是我们肆意违反约定啊,是云翼自告奋勇想给方家子弟传业授道啊。我们无视他,岂不显的对堂客过于轻视吗?”
方元阵这么一说,慕容清六人果然没法追究此事了,但却把怒火对准了云翼。好嘛,我们辛辛苦苦的守候多年,这才有了一展身手的机会,你却来捣乱,真以为自己很了不得吗?
慕容清六人一商议当即有了决断,行啊,你想踩着我们的肩头往上爬,我们就叫你尝尝颜面尽失的恶果。
他们直接在荒原内放话了,“有实力不怕展示,别藏着掖着,耍宵小行径。若有本事,下午授业堂手下见真章。”
他们所言既未提姓,又没提名,但荒原上的堂客当即想到了云翼。能让慕容清六人放出‘比试’的言论,除了他没别人了。
云翼会不会接招呢,又会怎样接招呢?堂客很好奇的奔向了授业堂,即便不怎么在意此事的方家人,也前去看热闹了。
云翼知晓慕容清六人向自己挑战了,还是从杨林的口中得知的。他一听原话,当即乐了。我还想顾忌你们的脸面呢,你们却找上门了。行了,不怕死,咱就比试比试吧。
他堂而皇之的出门了,在方家猎户警惕的观望中赶到了授业堂。
授业堂外的众人一见他应战了,当即兴奋起来,有热闹看了。
下午给方家子弟授业之人,并非慕容清和华新堂,而是另外两位入选的堂客。可慕容清四人却一并赶过来了,他们已然生了同仇敌忾之心,组成了攻守联盟。
授业堂外的人很多,百十位堂客尽数到场,方家族人也不只是妇孺老幼了,青壮年也赶了过来。
云翼挤进人群后,直接走向了慕容清四人。
他们看到云翼,居然很平静,还热情的见礼,“云兄大驾莅临,我们未曾远迎,还望恕罪则个。”
云翼却是抄着手,脸上带笑,“你们都冲我喊话了,我能不来吗?我还想在方家寨保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