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恋逃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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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说真的?”刘建业激动得颤抖起来。因为他太过激动,以至于忽略了苏心溏说的前一段话。
倒是站在旁边的姚金娘,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苏心溏,脑子里回响着苏心溏说的那句话――苏心溏说,是小涛让她来嘱咐父亲不要再替他找冥婚新娘!
“你的意思是,已经死去的小涛,让你来向刘先生转达这些话?”姚金娘问出了心头的疑惑。
刘建业闻言也是一愣,一脸疑问地看向苏心溏:“没错!小涛怎么可能知道冥婚新娘的事情?他、他不是已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小姑娘是在拿我这个老人家寻开心呢!”
苏心溏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她有那么无聊吗?!
“我知道我说的话让人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你大可以跟我去找小涛的女朋友,亲自问问她,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
听苏心溏这么一说,刘建业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于是点点头,拿上外套跟苏心溏出了门。
姚金娘看着这么有趣的一幕,非但没有因为生意被破坏而恼恨,反而嘴角的疑惑也渐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夜色中寒意深重,苏心溏穿得单薄,一走出酒店就冻得抱着双肩瑟瑟发抖。
刘建业花白的头发也被风吹得摇摆,不过他还是将手上拿着的外套顺势披在了苏心溏肩上,还和蔼说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啊,就是爱漂亮,也不穿暖就在大冬夜里到处乱走,当心落下病根儿。我们家小涛啊,也是这样。每次让他多穿点,他就嫌我烦,一跟我赌气,就到外面来住酒店”
他喃喃地说着,却不见就在他身旁,那张残破的面颊静静地流下血泪。
多少父子之间的往事浮诸心头,那时候父亲还没有白发,孩子走路仍旧蹒跚,但两人却没有后来的嫌隙,大手牵着小手,在花园里嬉戏。
苏心溏看着刘涛,心里有几分动容。有口不能言,千言万语只能埋藏心中,这种感受,苏心溏何尝不明白?之前看见刘涛时的那种恐惧感,也渐渐的被这种动容冲淡了。她知道,除了她,没有人能够帮刘涛,帮他们父子俩了。
偏偏就在这时,灰色跑车停在了路边。
傅云曦摇下车窗,转头看见刘建业给苏心溏披衣服的亲昵动作,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瞬时一紧。
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年纪都可以给苏心溏当爹了,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的
傅云曦喉结滚动了两下,兀自压抑着脑海里各种混乱的想法,可他眼睁睁地看着苏心溏上了那个老男人的车,心里始终沉不下起来。
沉思了片刻,他拿起手机拨了苏心溏的电话。
苏心溏本以为她发了那条短信之后,傅云曦不会再理会她,顶多第二天给她点脸色看看。没想到他突然打电话过来,想来恐怕是要兴师问罪来了!电话接通之后,傅云曦冷冰冰的声音传过来,却听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你在哪里?”
苏心溏愣了愣,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告诉他,她正在为一个鬼完成心愿?傅云曦信她才有鬼呢!
“那个我不是说了有点事吗?我一室友病了,我得赶紧买药回去照顾她,所以提前离开了,我”
她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挂断了。苏心溏却不知道是不是该松一口气,心情竟是忽然又沉重起来。或许是因为傅云曦的语气太过冰冷,也或许是他的态度那么生硬,就像是对一个陌生人。
对傅云曦来说,她现在连陌生人都不如吧?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她留在身边,当他的副秘书。
小轿车如同夜色中的魅影,绝尘而去,在傅云曦的眼眸中化作越来越小的黑点
为什么,要骗他呢?傅云曦咬了咬牙,踩下油门,跟上了前面分明不是回苏心溏租住的小公寓方向的轿车。
在傅涛的指引下,小轿车最终停在了一栋高级公寓前。
能够住在这样的小区里,都是社会上收入中上水平的白领阶层,或者也有一些低调的大土豪,随意购置了几处房产,这个交通便利的小区也是个好选择。
总而言之,像苏心溏这样才刚刚找到稳定工作的人是不可能住得起这里的。至少在傅云曦的记忆中是这样,除非,在离开他的这六年,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贫民臭丫头。
这样的想法就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傅云曦的胸口,尖锐的刺痛让他差点握不住方向盘,猛踩一脚刹车,远远停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苏心溏已经搀着脚步颤抖的刘建业往小区里走去。
夜色的霓虹映照下,那一对互相依靠的背影,本是勾勒出了父女相携的温馨画面。然而傅云曦比谁都清楚,苏心溏是个孤儿。那么,和她一起从酒店中走出来,她亲密地挽着的那个男人,她不惜骗他也要去陪伴的那个男人,究竟是她的什么人呢!
“苏心溏,你还有多少谎言,是我没有拆穿的?”
Chapter 30 救人()
公寓里凄清的灯光,就像墙壁的颜色一样惨白,颇为豪华的装饰,却好像都失去了光彩,如同阳台上已经枯萎了的盆栽。
朔风吹过来,枯叶打着卷儿飘落,沉默跌碎在女人**的脚边。
“阿涛,你怎么能就这么丢下我,还有我们的宝宝?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为什么要丢下我们母子阿涛,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的,我不许你食言。天涯海角,我都会追上你的,你跑不掉。等我,等着我”
女人喃喃地说着,紧握着手里的相框。照片上,一男一女笑得正甜,阳光明媚,岁月静好,却稍纵即逝。噩耗打碎了所有美好的梦,将她从最幸福的国度拉入无间地狱。
“叮咚。叮咚。”
门铃反复响着,女人却头也不回地走向阳台的围栏。
二十八楼的风鼓噪着,像战场上拼搏的士兵一样呐喊,却听不清它在说着什么。她听不到,男人在她跟前张开双臂企图拦住她的脚步时的哀求声和哭喊声,也看不到,那流着血泪的破碎面庞。
他的女人和孩子,正在一步步走向死亡,他却无法阻止,无法保护他们!
“叮咚。叮咚。”
门铃好像也着急起来,很快就演变成一阵阵粗暴的敲门声。
“有人在吗?”苏心溏边敲边喊,心内慢慢焦急起来,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底升腾。
“开门!有人吗?快开门啊!”刘建业也上前帮忙敲门,“咚咚”的声响,连隔壁家都将门开了一条缝来查看情况。其实刘建业心里还有些没底,他虽然跟着苏心溏来了,但现下还不能证明苏心溏所说的话是真是假。若不是爱子心切,他也不会跟着一个陌生女人来到这样的陌生小区,像个疯子一样地敲别人的门。
“糟了!”苏心溏忽然大叫一声,让刘建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苏心溏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刘涛,睁大了眼睛,脱口说道:“她想自寻短见?!”
刘建业愣了愣,不知苏心溏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说辞。
苏心溏却来不及跟他解释了,听刘涛所说,情况紧急,救人要紧!她将刘建业推到一边,伸手在密码锁上摁了起来。不消片刻,门锁轻响了一声,苏心溏立马推门而入,根本就没顾及还在愣神的刘建业。
刚刚还在跟他一起敲门,怎么突然一下子就知道开门的密码了呢?刘建业这样想着,心头越来越疑惑。难不成这丫头真是什么骗子,故意用小涛的事情,将他引到这里来,想害他?
这样的想法浮诸心头,刘建业便开始犹豫要不要跟着进去,而里面很快传来了女人的哭喊声。
“让我死!别拦着我!你走开啊,让我死!”
赤脚女人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一边用力地蹬着双腿,企图挣脱苏心溏的钳制。
苏心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双臂从后环住女人的腰,拼命地将她往后拽,越远离阳台越好!她拖得实在没有力气了,便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迟疑着跟进来的刘建业,喊道:“快来帮忙救人啊!”
刘建业见状也顾不得许多了,上前帮忙把女人摁住。
“为什么不让我死?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和阿涛一起走吧,不要管我!”女人仍旧是撕心裂肺地哭喊,一张小脸被泪水糊得通红。
“你要是死了,刘家就绝后了!你不想把你们俩爱情的结晶留下来吗?这是让刘少爷的生命能够继续延续下去啊,那孩子身体里流着他一半的血液啊!”苏心溏激动地劝说着,都不敢大喘气停下来,直到怀里的女人打了个激灵,稍微减小了挣扎的幅度。
似乎是苏心溏说的这些话戳到了女人的软肋,两行清泪寂静无声地划过女人的面庞。她用手抚着自己的小腹,低声地啜泣着:“孩子我们的孩子。阿涛,你看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真傻,我应该为你把孩子生下来的,我要为你们刘家留后”
“这真是小涛的孩子?”刘建业指着女人的肚子,颤声问道。
“阿涛”女人冷静了一些,垂下手,放在那个摔在地上的相框上,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中年轻男人的面庞,又泪如泉涌。但一会儿后她就发现了异样,抬起头来看着苏心溏和刘建业,疑惑地问:“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又是怎么进到我家的?为什么要救我?还有,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怀着宝宝?”
一连串的疑问,把刘建业也问得怔住了。
“是刘涛让我来的。房间的密码锁和你的产检结果,也是他告诉我的。其实你在医院检查的时候,他一直都在你身边的。你知不知道,他刚才就在你面前,拦着你的脚步,不让你跳下去?是他求我进来救你。他要你活下去,要你为你们的孩子活下去!”苏心溏抓着女人的手臂厉声说道。
活着的人多半都不知道,“活着”这两个字是多么重要。因为对于有些人来说,活着是多么奢侈的事情,却往往只有在失去这个资格的时候才明白,那时一切都晚了。
“阿涛?你、你说什么?他在这里?他一直都在这里?!”女人激动起来,反倒是抓住了苏心溏,双眼睁得老大,直直地看着苏心溏,好像苏心溏不说个所以然出来,她就会像野兽一样将苏心溏撕碎。
“他现在就在你身边,看着你。”苏心溏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女人身旁的空气――对于刘建业和女人来说,那只是一团空气,但在苏心溏眼里,却是刘涛鲜。血淋漓的身体。“他说你最喜欢他捏你的耳廓,每次你撒娇或者难过的时候,他就会这样轻轻地捏着你的耳廓,对你说,他一直都在。”
女人一下子怔住了。因为这样私密的举动和话语,只有她和刘涛两个人才知道,而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却什么都说了出来,她不得不相信,她深爱的那个男人,真的就在她身边,于是放声大哭起来。
“是阿涛,真的是他只有他才知道这些,只有他才知道!”
刘建业也看见了女人手边的照片,上面的男人的确就是他儿子刘涛,明白了苏心溏说的话都是真的,一时老泪纵横。
“好孩子,别哭了,小涛在看着呢,别让他难过。以后我们爷俩好好过,我们一家人都好好地,让小涛安心地去吧”刘建业一边抹着泪,一边拍着女人的肩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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