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路迷局-第7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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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还是有些担忧:“什么主意?”胡小英说:“你放心,我会妥善处理的。”梁健说:“你告诉我一下。”胡小英说:“我会去金市长那里,让他一定要支持我的工作。”
听胡小英说,她的办法是去说动金伯荣,梁健的放心了不少。他想,金伯荣视胡小英为自己的接班人,应该会支持她的工作。于是,他也不去追问,反正明天一早就能见到胡小英。但愿,在这段时间内,镜州市不要出事。
镜州市在数个受灾城市当中,情况并不是特别严重。镜州市一直自诩是风流宝地,没怎么碰到过特别大的自然灾害。历史上,的确也是如此,比较的风调雨顺,除了20世纪五六十年代之交,发生过一次水灾之外,一直没其他的事儿了。那次水灾,镜州市的人理解为三年自然灾害触发了天怒的结果。因此不能算。
为此,在镜州市呆久了的领导,多了乐而忘忧,少了居安思危,认为镜州,出不了大事为此,把抗涝工作部署给了抗涝办公室,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都万事大吉了。市委里,还就只有胡小英忧心忡忡。她对于小西街那片区域了解的太清楚了。在大学毕业分配了工作之后,她最初就是住在那个地方,一住就是五年,对于这里的房屋结构很了解,危房占了一大片,要么不倒塌,一旦倒塌,那就是成片的。要么不死人,要么就是几十上百的。
其他领导,对此根本没有这么深刻的认识。他们对于这篇区域的了解,仅仅是局限于基层的汇报。长湖区的领导最多也是走马观花,就算去过那里,也根本不知道实际情况。对此,胡小英怎么能够不担忧。
抗涝的任务,大部分都给了区和乡镇,市委和市政府的机关干部,不参与应急值班的,此刻都已经回家去了。胡小英也从大楼里出来,她对驾驶员说“回宾馆”。从市委大楼到宾馆的路程很短,这里地势较高并没有被淹没。胡小英心想,市里的领导没有生活在百姓的环境当中,不能感同身受。在车上,胡小英就感到一阵落寞,突然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一片空茫。
她不由想起,以前由梁健在一辆车上送她回宾馆的日子。那段时间,她很少感到这种空空落落的感觉,无论怎么得累,好像都是有着一种寄托在。仿佛生活在辛劳也是值得的,隐隐地有某种东西在支撑着自己。然而,她现在感觉不到这种支撑了。
一霎那,她不由问自己,当时梁健提出要与自己在一起,甚至与她结婚,她拒绝了,到底对不对?如果与梁健生活在了一起,她还会有这种身如空壳的感觉吗?应该不会那么,现在还有没有这种可能呢……
这时胡小英坐在车里,木木望着城市夜色的一丝暇想。等司机对他说:“胡记,已经到了。”她才回过神来,今晚这种胡思乱想,只能到此为止,她不能闲着,她还必须抓紧去做她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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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梁健出手()
胡小英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到了贵宾楼,她到了市长金伯荣的楼层,对服务员说自己找金市长。胡小英在镜州宾馆已经住了一段时间,服务员当然认识胡小英。只是女服务员很奇怪,胡小英今天怎么突然会来找金市长。之前,胡小英从来就没有到金市长房间来过。这也许主要是两位领导,一位是男,一位是女的。
女服务员去向金市长报告了。金市长从房间里走出来,说道:“胡记,难得,难得,快过来吧。”胡小英就面露微笑向前走去。金市长的房间,是一个套间,有客厅和卧室之分。两人进了房间,服务员给他们倒了茶,金市长没让服务员关房门。女服务员就任由房间门开着,走了出去。
金市长说:“胡记,还没有休息啊。这么晚了,还来看我,真是难得啊。”胡小英说:“是啊,我这个下属真是不称职。金市长到镜州也快两年了,我还没有来这里看过金市长。”金市长感叹道:“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眨眼之间,我到镜州也就要两年了。马上,我也要离开镜州了。”
胡小英说:“金市长,离开镜州之前,为什么不再为镜州的老百姓做一件事情呢?镜州的老百姓肯定会长久记得金市长的好。”金伯荣听胡小英这么快就切入正题,抬头看着胡小英。
由于窗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尽管房间之外还下着雨,但是房间里并不听得很清楚。但是在镜州市老居民区小西街就不一样了。在这里,所有居民家的房子都已经浸水了,有两层楼的房子,一整户人家都蜷缩在楼上。但也有很多人家只住在一楼,雨水都已经浸到了半个桌角了。雨水吧嗒吧嗒地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刺耳的、让人发冷的声音。
其中一户人家的家里,一家人都拥挤在一个小屋子里。这个屋子的一角在不断的滴水。一对老夫妻大概六十岁作用,还有他们的女儿女婿。女儿陆萍说:“老爸,老妈。你们还是搬出去吧,在这里没办法住人。这个屋子说不定很快就要塌下来了”老市民说:“我们不搬,大家都不搬,如果我们搬了,以后就再也没有面子回来了”
女儿陆萍说:“老爸、老妈,我们家情况和别人家不一样,奶奶还卧铺在床,如果不出去避避,万一房子倒下来,难道你要看着她被埋在瓦砾下面吗?”老市民说:“这不能怨我们。这要怨政府与民争利,给我们这么一点拆迁补偿,我们根本不能搬啊,
一搬以后只能喝西北风了啊,我们这一带的左邻右舍们都是一样啊,我们宁可被埋在瓦砾堆下,也不能屈服。我看这次政府是想看着我们死人,那我们就死给他们看……”
只听到哗啦一声,接着就是“砰砰”地声音。这声音不小,这一家人都吓了一跳。原来是左邻的一堵墙倒塌了。就听到邻居在喊:“墙倒了,墙倒了。我们到外面去吧。”“不能去,我们就是埋在这里也不出去,我们去躲起来了,说不定政府就会派人来趁机把我们的房子全部推倒了。”左邻居听上去也是不要命了。
老市民的女儿陆萍说:“老爸,难道你们不要命了,难道也让女儿和女婿一起陪你们埋在墙瓦下面吗?”老市民说:“你们有自己的房子,快回去吧,这里不安全。我们这两条老命,就跟不为民考虑的政府拼命了,你们快回去吧。万一我们有什么不测,政府以后要赔你们的钱,足够你们吃下半辈子了”陆萍几乎要哭了起来说:“我们要你们的人,不要你们的钱”
老市民还是想不开,说:“我们是不能离开的,我们整个片区都已经联名了,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如果政府不给一个交代,我们是不能走的。”看到如此倔强的老爸老妈,陆萍只有里干流泪的份儿。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念头,对老爸说:“老爸,我说的话没用。我打电话给小英姐,让她来跟你说”老市民一听说女儿要打给胡小英,神色沉了沉,接着又说:“你打给她也没用。胡小英已经不是以前的胡小英了。她已经不是刚毕业时租住在我们的小女孩了,她现在是镜州市委副记,再也不会关心我们的疾苦,也再也不会为老百姓说话了。当了官,人就会变得,你最好别打这个电话。”
女儿陆萍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了,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给好久没有联系的胡小英打电话。所幸胡小英的电话号码,一直没有变化,电话接通了。陆萍还是有些激动,毕竟自己要对话的,已经不是曾经租过他们房子的小英姐,而是已经贵为市委副记的胡小英。作为平民百姓的陆萍,完全是可以被她所忽视的。
金伯荣听着胡小英的话,抬起了头来:“胡记,我理解你的意思。你希望我能够支持你去疏散小西街的市民。但是,即便我支持,在常委会上我们也只有三票。另外,那些市民的确是自己不同意疏散,我们也没有办法。”
胡小英说:“金市长,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真出了很多人命,我们班子里,谁也逃不了责任。”金伯荣说:“这个我也不是不知道。可如今谭记不同意疏散,市委常委会也通过了,我们是领导干部,是班子成员,
必须坚持民主集中制,必须坚持少数服从多数啊。”
胡小英说:“金市长,可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啊,是事关人命的问题啊不能错的问题啊人命关天。”金伯荣说:“我当然知道。可是越是在这大是大非问题上,我们越是要服从集体领导啊。服从了,即便是错了,组织上也能理解我们。毕竟,在这个事情上,胡记你已经表明了你的鲜明立场,我呢,我保留了自己的意见。而谭记他们,是主张不疏散。要追究责任,也是追究他们。我们是被动服从,追究不了我们的责任”
胡小英心想,金伯荣原来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并不着急。他想的是责任在谁,而不是人命关天。这时候,胡小英的电话响了起来。上面显示是陆萍。这是她手机上,为数不多的平民百姓了。
这个小西街上的平民百姓,她认识的时候才二十来岁,如今胡小英已经四十多了。但是,小西街上的人她是不容易忘记的。胡小英不顾在与金伯荣说话,就接起了电话。陆萍带着哀求的声音,请胡小英帮帮他们小西街的邻居。已经有些屋子的墙开始倒塌,那些老市民实在是不满政府给予那么低的拆迁价格,不想从小西街搬出去,她希望胡小英帮帮他们,否则这里的后果不堪设想,这里的房子真的不牢固,一倒塌肯定是成片的。
胡小英不断地“嗯”“嗯”回答,她说她尽力,她说她会想想办法。但是她也说,这个问题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她也请陆萍做做工作,关于拆迁补偿的问题,可不可以先放一放,先疏散避一避,等过了水涝再谈别的。陆萍说,她已经在劝自己的老爸老妈,但是小西街的市民都说好了,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她也没有办法。
胡小英了解那些老居民,陆萍应该说的都是实情。她与陆萍再说下去,也不会有帮助,就说她会再想想办法,然后就挂了电话。胡小英对金伯荣说:“金市长,小西街有些屋子已经开始倒塌了后果也许真的会很严重。”
金伯荣一听也露出焦虑的神色,他对胡小英说:“可是,现在你没办法去疏散他们,除非提高拆迁补偿。拆迁补偿是一个大问题,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办法私下里答应他们的条件啊,你说是不是,否则后果也会很严重,说不定我们会因为滥用职权受到处分。”
胡小英坚持说:“可是,现在事关那么多百姓的性命,如果我们不担当,还有谁会担当。”金伯荣看了看胡小英说:“胡记,在这种紧要关头,我们越是要冷静。如果你在这时顶不住,做了不符合程序的事情,等你失去了职务,那些老居民们是帮不了你的。为满足他们的任性,使你自己失去职务,这值得吗?胡记,我劝你还是别执着于这件事情了。那些房子并不一定会倒塌;还有即使倒塌了,有人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胡小英从金市长的房间里出来,心情异常低沉。她知道不能说服金市长支持自己了。单单凭借她一个人,她实在也想不出,能做些什么,难道她要单枪匹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