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路迷局-第2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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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反而不急,说:“这样吧,老妈你是真的原谅我老爸了,还是怎么样?”邵小琴说:“不原谅能怎么办?难道还真离婚?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为这么个小事离婚,不仅对不起你,还不得被村里的人笑话死?”
梁健心想,还得让事情看起来更真切一些:“老妈,我知道你是最通情达理了,但我想,这件事情上,老爸也有责任”邵小琴停下了往外走的脚步,回头看了梁健一会,冷静下来:“是啊,你老爸也有责任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生气”
梁健说:“尽管老爸跟梅姐,没有发生什么,他去帮梅姐也是出于好心,不告诉你却是他的不对。”邵小琴连连点头:“对啊,如果他事先告诉我一声,我难道一定不让他去吗我是那种小鸡肚肠的女人嘛?”
梁健说:“老妈当然不是那种小气的女人所以啊,我们也得对老爸有个制约以后凡是他要去帮那个女人的忙,都得事先告诉老妈一声,这是我们的底线,老妈你说怎么样?”邵小琴连连点头:“梁健,你说得对,梁健,你说得对一定得这样”
梁健见老妈已经彻底消除了疑虑,就说:“老妈,那我们赶紧去医院吧,否则那个梅姐来了,要赶她走,可得费功夫了。”邵小琴说:“对对,赶紧走。等一下,我上去整理一些你老爸的衣物,肯定得在医院住一段时间了。”
梁健说:“对对,你自己的衣服也带上。要不这样,你慢慢理,我给老爸打个电话,让他一定把梅姐推掉,关于离婚的事情,也让他死了这条心”邵小琴说:“对啊,梁健你赶紧打电话”
车子行驶在通往衢州市区的国道上,邵小琴有些担忧地问:“你老爸答应让梅姐不来了?”梁健说:“他开始说不答应,我说,如果不答应,我就不认他这个爹了,他才答应了。”邵小琴说:“那他心里会不会还想着梅姐?”
梁健说:“他叫梅姐来,也是心里有气,我知道他最在乎的还是你”邵小琴平静了下来,说:“其实,我也想,我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梁健说:“没有,老妈,你这不是也在乎老爸吗?现在一切都已经好了,你到了医院,也就别再提起这事了,以后俩人就好好过日子。”
邵小琴叹道:“梁健啊,有你这个儿子真好。老妈有时候也心里烦,拿不准主意,有你在就好多了,可惜你的工作又远在镜州。”
听邵小琴这么一说,梁健心里涌起一份歉疚:“老妈,要不等老爸出院之后,你和他商量一下,一起搬去镜州住?”邵小琴说:“搬去镜州?你那边不是也没有房子吗?”梁健说:“面包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关键是,搬去镜州之后,老爸跟梅姐之间肯定不会再有来往了。”
邵小琴听了,觉着这是个好主意:“倒是,我跟你老爸商量商量。”
到了医院,蔡芬芬正在伺候梁东方吃午饭。梁东方的右手虽然没有骨折,但也伤到了经脉,很不方便,所以蔡芬芬正在喂饭。邵小琴将东西放下,接过了蔡芬芬手中的饭。
梁东方很惊讶地看着梁健。梁健向他做个鬼脸。梁东方会意,赶紧说:“老婆,你来了?”邵小琴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不来?让那个梅……”邵小琴话到嘴边,又想起答应过梁健不再提起那个梅姐,就咽了回去。
梁东方不解其中意思,又看梁健。梁健赶紧做了一个用手勺饭的姿势,梁东方会意,不再多问,赶紧吃饭。
蔡芬芬拽了拽梁健的衣袖,梁健便跟随她来到了阳台。蔡芬芬道:“梁健哥,你是怎么办到的?昨天我是怎么劝,都劝不动大姨啊。”梁健笑说:“他是我妈嘛,知母莫若子,我总有办法”
梁东方吃完饭,邵小琴去洗碗时,梁健来到梁东方身边,把在家里跟老妈说的,都告诉了梁东方,让他心里有数,别到时候老妈问起,说岔了嘴。
蔡芬芬在一边听着,笑得合不拢嘴巴。梁健示意她别笑,免得老妈进来起疑,蔡芬芬就憋着不笑,不过身子却一颤一颤的。
梁健心道,这件事情,有些情况是隐瞒了母亲,这让他心里也稍有不安。于是,等蔡芬芬也走开的当儿,他对梁东方说:“老爸,你和梅姐之间的事情,那二十年前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告诉老妈了,告诉了她,也徒然让她伤心。但是,从今以后,你对不起她的地方,你要用对她的好来补偿。”
梁东方看着梁健,点了点头说:“梁健,我知道了。我是有对不起你妈的地方,以后我会把这些,都变成对她的好。”
梁健给老爸安排了一位护工,减轻母亲的辛苦。第二天上午,梁健就离开了衢州,作为市长秘,很多地方是身不由己的,梁健想,等老爸的腿恢复之后,再考虑把他们接来镜州。但首先,他得弄一套足够大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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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奢简之辨()
接下去的几日,虽然没有特别重大的工作,但日常的应付也足够宏市长忙忙碌碌。 :宏市长忙忙碌碌,也就意味着梁健必须得鞍前马后、东奔西跑、忙个不停了。
18日宏市长出席了全市加快推进残疾人事业发展工作会议,19日参加全市农村土地综合整治农民住房改造建设工作汇报会,21日接待了绍新市长吕楚晓率党政代表团来镜州的考察。
23日出席第38期全市领导干部论坛,这本来是党委的事情,但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副院长蔡方明教授是宏市长的老相识了,蔡教授来给领导干部作题为《中国文化软实力》的报告,作为老朋友的宏市长如果不参加,是说不过去的。
宏市长不仅参加了,晚上还陪了酒。由于是大学教授,虽然也是官方的宴请,但与接待中央和省里领导毕竟有些不同,多了些闲聊的气氛,少了些应酬。宏市长知道蔡教授不仅有文化,而且有酒量,不仅有酒量,还会以很多不同常人的新思想、新观点来祝酒。
或许是想给梁健开开眼界的机会,宏市长对梁健说:“晚上你就跟我们一起吃吧,搞搞服务工作。”梁健遵命。
酒过三巡,宏市长就向蔡教授提出了一个问题:“蔡院长,其实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今天正好有机会向您请教一下。”蔡教授说:“客气了。宏市长尽管问,我们一起探讨。”
宏市长说:“在我们的工作和生活之中,到底是奢侈好,还是节俭好呢?中央一直三令五申的强调节俭。节俭也一直是我党的优良传统。可我们也看到,有时候‘适度’的‘浪费’却有利于促进消费,拉动就业。我担任市长以来,也比较关心消费问题,发现一个地区有时候大家都有些‘浪费’,花钱多,这个地方就越繁荣,如果缩手缩脚,不敢花钱,来往进出的人也就少,发展也就慢,老百姓的生活也富裕不起来。简单的说吧,我们如果今天是在机关食堂吃饭,不在这家大酒店吃饭,这里的服务员就少了一天就业的机会,对吧?”
蔡院长一直认真的听着,宏市长说完之后,他略作沉吟,笑说:“宏市长啊,怎么说呢?这真是一个巧合,您思考的问题啊,我也在不同时期考虑过。对于“简”和“奢”这个问题的考虑,我们过去一直是从道德的范畴来考虑。比如“简”就比“奢”在道德意义上占据优势,但如果我们不是从道德感上,去考虑这个问题,而是单从经济学和社会发展的角度去考虑,很可能会得出不一样的结论……”
宏市长颇感兴趣地“哦?”了一声,“蔡院长给我们大家说说,也让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来看看这个问题。”
大家知道蔡院长肯定会有新奇的说法,都暂停了把盏言欢,听蔡院长说下去。梁健也对蔡院长的观点很感兴趣,他一边让服务员为大家的茶杯里续茶,一边留神的听着。
蔡院长见大家郑重其事,兴致颇高:“大家应该知道,春秋战国时期,齐国有一位著名的改革家,叫做管仲吧?”大家都说知道。
蔡院长说:“管仲的经济思想中,有一种很奇特的观念,这在当时是很不容易的。这个观点就是鼓励消费。他甚至提倡奢侈。这在古往今来的治国者中不能说绝无仅有,至少也是凤毛麟角了。
“在他的专著《管子》中专辟一文《奢靡篇》。提出“俭则伤事”的观点,在他看来,大家都不消费、都节省不花钱了,就会造成商流通的减少,从而妨碍生产盈利的活动,故曰‘伤事’。什么是商,商就是用来消费的。没有消费就没有商。如何才能推动消费?他的答案是,多多消费,甚至可以奢侈地去消费。
“管仲的这种说法,在正统的中国学者看来,有点异端邪说了。即使在今天的我们看来,作为一个合格的共 产 党人看来,似乎都是难以接受的。数千年来的中国学者,很多也是管仲的信奉者,一遇上他的这个观点,要么视而不见,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百般替管仲声辩。直到近世,历史学家郭沫若才给予了合理的解释,他说管仲是肯定享乐而反对节约的,他是重视流通而反对轻视商业的,他是主张全面就业而反对消极赈济的,为了能够全面就业,他提倡大量消费,甚至主张厚葬。
“他的重点是放在大量消费可以促进大量生产这一面。他倡导奢侈的理由是,‘丹砂之穴不塞,则商贾不处。富者靡之,贫者为之’,就是说,只要不人为地堵塞利源,商贾就会日夜不息地从事运营而不知休息,而富裕的人只有不断消费,贫困的人才有工作可做。他甚至还建议,在煮蛋之前要先加雕刻。这就是管仲关于‘奢侈’的见解。这也是历史上仅见的对奢侈敢于说这些话的政治家”
市委宣传部一位女副部长,似乎有些不同意这个观点,见蔡院长说完了,说道:“可这会不会是管仲在为自己的奢侈生活开脱呢?”
如果是换了别人这么提问,也就是对蔡院长观点的质疑了,但这位女副部长颇有姿色、也很会在酒场上制造气氛,大家都知道她,她这么问,无非是想让酒宴更有气氛,有点针锋相对的气氛,更有利于祝酒。宏市长因而也不打断她。
梁健也颇希望看到蔡院长怎么辩驳,也就认真听着。蔡院长继续说道:“我们的女部长提出的问题挺好,但我觉得,我们首先应该看到,管仲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他专门在中讲奢靡,并不仅仅是为自己着想。他还谈到一个非常先进的观点。他说,每当年岁凶歉的时候,人民没有本业可作,国家就应该进行宫室台榭的修建,以促进人民就业,尤其是要雇佣那些丧失了家产的赤贫者。这时候修筑宫室,不是为了享乐,而是为促进就业,平衡经济。
“这种通过政府的固定资产投资来刺激经济复苏、促进就业的做法,西方人在两千多年后才学习到手,以1929年的世界大战萧条为例,当时的美国、德国等无一不采用这样的政策,才走出了低谷。而当时齐国,在管仲倡导消费的情况下,商业迅猛发展,国家实力强大起来,以致管仲在世之年,齐国成为了当时的霸主。我们不得不看重,其中的合理性。”
蔡院长一席话讲完,宏市长首先鼓起掌来。宏市长说:“蔡院长不仅下午给我们全市处级领导干部上了很好的一课,现在又给我们在座的同志,补了一课。”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