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路迷局-第10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新亮略一沉吟后,回答:“首先,今天在现场的群众,该安抚的安抚,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无论这次的事情罪魁祸首是谁,我觉得我们政府方面的态度,还是要给的。”
梁建点头:“还有吗?”
周新亮有些犹豫,看着梁建,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我这里,没什么不好说的。”梁建道。
周新亮听了后,便道:“我想请梁记和娄市长一起出面,公开给信访群众道个歉,以示我们的诚意。”说完,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道:“当然,我待会就会去医院,给受伤的群众一个个道歉。”
梁建看着周新亮,赞赏了一句:“其他的不说,你这种先以诚对人的态度还是可以的。行,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
梁建如此容易的应下,让周新亮有些惊讶,当下很是欣喜,忙说:“行,那我现在就去安排。”说着,就站起来准备告辞。梁健拦住他,说:“不用这么急,你先坐着,我还有点事要跟你说。”
周新亮又坐了下来。
“今天娄市长去信访局视察工作这件事,之前有做过大肆宣传吗?”梁健问。周新亮愣了愣后,忽然明白了梁健想问什么,当即就说道:“今天娄市长到信访局视察是早就定下的,虽然没有做宣传,但知道的人应该是不少的。”
梁健点点头,又问他:“今天上访的群众,主要反应的是什么问题?”
“大部分都是和几大煤矿有关系,也有一部分是从荆州那边过来的,主要是反应水资源的问题。对了,我听说,陵阳市那边已经同意开闸放水了,这是真的吗,梁记?”
梁健意外消息传播的速度,回答:“这件事还在商榷当中。今天的事情,目前看情况像是针对娄市长去的,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你这几天辛苦下,配合一下明德同志,最好是能尽快查清事情的真相”
“好。”周新亮应下。
“另外没什么事了,你先去忙吧。”梁健说完,周新亮立即起身告辞。他走后,梁健看看时间,已经临近下班时间了,再看看手机,陵阳市那边一直没电话打过来,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梁健放心不下,拿起电话找到吴清学的手机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吴清学咳了一声后,才出声:“梁记。”
“吴教授,事情谈得怎么样了?”梁健开门见山。
吴清学又咳了一声,说:“我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到了跟你说吧”
他这么说,梁健也只好不再追问,便说:“好的,那我在办公室等你。”
“哦,不用。我等会到了,再跟你联络。”吴清学说完很快就挂了电话,梁健只好苦笑,这吴教授,专业方面是全国有名的,但这脾气也是有些古怪的。不过,今天早上那会议桌上,他可是古怪得十分可爱。梁健想起早上张恒吃瘪的模样,就忍不住在嘴角泛起了笑意。
吴清学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梁健还在办公室,刚吃了晚饭。让沈连清泡了茶之后,就先出去将门带上。房间里只剩下了吴清学和梁健二人。
梁健问吴清学:“吴教授晚饭吃过了没?”
吴清学推了下眼镜架,回答:“路上随便吃了点。”一边说,他一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了那份合约,放在了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梁健看了合约一眼,问:“张恒没签字?”
吴清学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道:“你先自己看看吧。”
梁健疑惑地从茶几上拿起那份合约,翻了开来。打开后,发现原本的合约被涂改得不成了样子,不由惊讶地看向吴清学,问:“这是怎么回事?”
吴清学苍老的脸上布满怒意,冷声骂道:“张恒这家伙就是个无赖你一走,他就开始摆官架子,胡搅蛮缠我按照你的吩咐,该让的都让了,可这张恒就是不满足,得寸进尺这样的人,我没法跟他谈”
梁健心里叹了一声,果然吴清学虽然当时给了张恒一个难堪,但真要论手段,这搞学术的,很难有弄得过玩权术的。
:
042找我梁健()
吴清学的愤懑,整整持续了整个谈话。看来,张恒确实是让他气得不轻。梁健宽慰了几句后,让沈连清送他离开。自己回到办公室后,想了想,找出张恒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梁健笑了下,猜这张恒是不方便接,还是不想接。在梁健看来,后者多一些。估计是知道,自己这电话过去,多半是兴师问罪,所以并不想接。
这一次,因为娄江源出事,梁健不得不提前离开,他虽然料到剩下吴清学跟张恒斗智斗勇,无疑是将大绵羊送到了大灰狼的嘴边,所以他在离开前还特意叮嘱了吴清学,能让的地方,让他三分也无妨。可没料到这张恒倒是挺会趁机,除了这一次的开闸放水,因为有刁一民的电话在那,他没办法拒绝之外,其他竟然是一点都不松口。
梁健看着茶几上那份吴清学没带走的合约,笑了起来。既然你张恒这么点面子不给,那他梁健也没必要给他留面子。他梁健可以拿着合约去找他一次,那他就可以去找他两次,甚至三次。他还就不信了,不过是建了个水电站,这娄江难不成还真就成了他陵阳市的了
张恒的电话,是第二天早上才回过来的。那会梁健正和周新亮在商量事情。昨天受伤的那些信访群众,一部分的家属今天都等在了信访局,要求给个说法。其中,情绪最激动的是那个眼眶破裂的家属,昨天晚上便已经来闹过一次,当时被周新亮亲自出面好说歹说给劝了回去,今天一大早又来了,还带了不少人来。周新亮一时没法子劝散这批人,担心再出事,犹豫再三,还是找到了梁健。
张恒的电话是直接打到梁健手机上的。梁健看了看手机,按了静音放在了一边,对停了下来周新亮说:“你继续说。”
周新亮看了眼被梁健放到一边的手机,继续:“我来之前问过娄市长,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要不就把公开道歉的事情挪到今天吧。媒体方面我昨天就已经联系好了,改个时间问题应该不大。”
“行,那你先去准备,我联系下娄市长。”梁健说道。周新亮点头,起身准备离开,梁健又喊住他,说:“安保方面的工作要做到位,像昨天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周新亮神色一肃,立下保证:“您放心,这一次,绝对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外面的苍蝇飞不进来,不代表里面就没苍蝇,总之,不能大意就是。”梁健提醒他。周新亮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剩下梁健一个人了。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张恒回了过去。电话响了四下才接通。一通,梁健就说道:“张记,不好意思啊,刚才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电话那头,张恒配合着笑着说没事没事,然后说道:“我昨天手机落在单位里了,梁记找我有什么事吗?”
梁健笑道:“不就是开闸放水这么点事么,昨天吴教授回来跟我说了,您别介意,吴教授是个做学问的,和我们不一样,脾气大一点,也是正常,
您多多海涵”
梁健在张恒面前放了台阶,以他的圆滑,自然会顺阶下。忙说:“梁记你太客气了老教授是国内知名的水利方面专家,有点脾气那是正常的,我理解”
“理解就好”梁健接过话:“这样吧,既然昨天没有谈成,那回头我们再约个时间,再谈一次。”
“行。”张恒答应得爽快,可立即又接上一句:“不过,最近有点忙,恐怕没时间。”
梁健一点也不意外,说:“没事。我等你。”
“好。那我回头让办公室那边去排下时间,到时候让他们跟你这边的办公室联系怎么样?”
“没问题。”梁健应下,紧跟着又说:“那这一次的开闸放水,还请张记尽快安排。荆州这边的缺水问题已经十分严重了。”
“你放心,我待会就给水电站打电话,让他们尽快出一个开闸的方案,方案出来,我就通知你。”张恒说道。
尽快是多快?一天?还是两天?或者三天,四天,一个月也是有可能的。梁健可不想被这样一句模糊的话给打发了。他问:“那三天行吗?三天后开闸放水。”
“三天?”张恒沉吟着。
“张记,荆州的几十万百姓都在等着这娄江的水呢”梁健幽幽说道。话音落下,张恒立即就拍了板:“好,就三天。”
梁健笑了:“行,那我就等张记的好消息了。”
三天……这可只是个开始。
梁健笑了笑,将陈杰叫了进来。
“你想个办法,把陵阳市要在三天内开闸放水的消息放出去,最好是不要让人知道是我们这里放出去的消息。”梁健叮嘱陈杰。
陈杰听后,惊喜地问:“陵阳市已经答应三天内放水了?不是昨天没谈成吗?”
“是没谈成,所以我们需要来点猛药。”梁健笑道。
陈杰不太明白,还想再问,梁健阻止了他:“你赶紧去办,待会在信访局会有媒体采访,如果那个时候,有记者提出相关开闸放水的问题,我们就省力很多了。”
梁健已经点得够明显,陈杰也不笨,当即就领悟了,立即就着手去办了。
大概十点半左右,梁健和娄江源一前一后到了信访局这边。娄江源头上还包裹着层层叠叠的白纱布,醒目得很,而且似乎比昨天梁健看他时,还多裹了几层,套在娄江源那并不是很大的脑袋上,连带着他整个人原本严肃正派的风格都走偏向了滑稽风。
梁健忍着笑,走到他身前,目光扫了他头上那像是蒙古人的头包一样的纱布,调侃道:“护士就没跟你多收点纱布费?”
娄江源苦笑了一下,说:“还不是周新亮出的馊主意,非说这样看着可怜点,能多博取一点同情分。”
“那他应该拿点猪血抹在上面才对嘛”梁健笑道。话音落下,上来迎接他们的周新亮正好走到后面,听到了这话,脸上一红,讪讪笑道:“我这也是用心良苦,两位领导就不要挖苦我了”
梁健转头看他,说:“没挖苦你,就开个玩笑。做事情嘛,小聪明有一点也是好的,只要别只剩小聪明就行了”
周新亮忙点头,目光扫过娄江源的脑袋,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娄江源瞪了他一眼,笑骂道:“要笑就笑,不用憋着”
周新亮忍着笑,忙说不敢
又聊了几句后,周新亮就说:“记者都已经在里面准备好了。家属的情绪也还好,我们是现在就进去还是再等等?”他看向梁健。
梁健转头问娄江源:“进去?”
娄江源点头。
周新亮在前引路,家属都已经被安排在会议室,是信访局最大的会议室,梁健他们靠近后,隔着门都能听到里面的喧嚣,感受到那些家属心中的愤怒不满。
梁健和娄江源相视一眼,周新亮伸手推开了门。门一开,里面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终于打开的门吸引了过来。梁健故意落后了一步,让娄江源走在了前面。果然,他这一头的纱布一进去,就引起了里面一阵惊讶过后的窃窃私语。
聚光灯的光芒照得梁健有些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