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三贱客-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笥眩质窃趺慈鲜兜哪兀坎豢赡苊恳桓鲆患婢透芯跸袷乔笆朗⒌男值埽患绻侍托奶头伟桑�
橙子:你这次想写奋斗的过程?
橘子:对,我们每个人想要的不同,丁小寒,王灿和陈醋他们三个追求的成功也不同,所以他们三个的命运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各有各的坎坷,来组成这个故事。
橙子:好,今天时间差不多了,谢谢橘子来我们节目,下一集我们会深入现场给大家采访剧中人物,现在进一段广告,广告之后是橘子的全新武侠《江湖三贱客》,广告很短,不要走开哟。
1下雨天,念经天(1)
细雨密密的下着,虽然密集却落地无声,如同情人的眼泪,柔软中带一点忧伤。
这种天气最适合抱着一杯热茶,坐在挂着竹帘的窗边,望着残败的莲池,想想心事,发发呆。
下雨的天气,空气虽很清新,树木也被洗的格外的青翠,可却并不是一个适合登山的天气,雨水让条石砌成的台阶湿漉漉的,很难行走。
王灿此时却走在山路上,他撑着一把油纸伞,身上已不是在大漠的那件宽大的黑色丝袍,而是一件朴素的布衫,腰间还系了一根麻绳。
只有家中亲人去世,才会在腰间系麻绳,以作披麻戴孝的意思。
王灿在为谁戴孝?
拾阶而上,以作雄伟的寺庙出现在他眼中,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少林寺”三个字,格外的醒目。
王灿跨进门中,立刻有知客僧迎了上来:“阿弥陀佛。”
王灿却不看他,直直的走向离他最近的一座大殿。
知客僧忙跟上去:“施主,我们寺中有些地方是不对外开放的,而且有些地方还在修缮,请让我为你带路。”
王灿依旧不说话,他在大殿的屋檐下收起雨伞,将雨伞开着大殿外的柱子放好,跨过门槛走进大殿,直直的在佛像前的蒲团上跪下,像是对知客僧说,也像是对佛像自言自语:“我娘死了,我来报丧的。”
知客僧看看王灿脸上肃穆的表情,再看看他腰间的麻绳,试探着问:“你爹在我们少林寺?”
“是。”王灿的眼睛看着佛像:“他当年只留下一封信就到少林寺剃发为僧,抛下我和我娘相依为命,可怜我娘含辛茹苦的将我拉扯大,还没等我好好孝顺她,她就染病身亡了,她要我一定到少林寺来告诉我爹,她从来没有怪过他。”
知客僧约莫四十来岁,在少林寺做知客僧也做了十多年了,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他有些结巴的说:“你,你爹是哪一位啊?”
“我不知道,我还没出生他就已经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王灿眼中隐约泛起了泪光,咬了咬牙:“如果不是我娘的遗愿,我这辈子都不会见他,大师,麻烦你叫他出来,我和他说两句话就走。”
知客僧有些不知所措:“那你等等啊。”
他快步去找自己师父,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师父:“那小孩看起来挺可怜的,师父,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要不要去告诉主持大师啊?”
他师父是少林寺厨房的负责人静音大师,不知道是不是在厨房里吸入太多油气,他个子不高,却长得圆圆滚滚的,四肢粗短,看起来像是一只会走路的皮球,他此时正在切着一棵白菜:“你知道你在少林寺呆了二十多年,只能做到知客僧是为什么吗?因为你禅心不定,心怀慈悲是好事,可出家人那已是方外之人,红尘中的种种悲欢离合俱与我等无关了,你又何苦庸人自扰,为他人伤心呢?”
知客僧拨弄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佛珠:“这可是死者的遗愿,也不算过分的要求,帮他完成了也能让他娘走的安心啊。”
静音将手中的菜刀交给旁边一位僧人:“出家人四大皆空,你若不忍心,为是去将那位施主请走就是了。”
静音大步往外走去,知客僧只得苦着一张脸跟在他身后。
“阿弥陀佛。”静音进了大殿,对王灿的背影宣了一声佛号:“施主,本寺只有出家人,没有你爹,你请回吧。”
王灿依旧笔直的跪着:“大师,那你有没有爹娘呢?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娘带你去看灯会,怕人多走丢了,所以一直抱着你,手再软再累也不肯松开?你记不记得你娘忙了一天的农活,还在在月光下纺线,为的就是过年的时候让你穿上新衣服?你……”
“阿弥陀佛。”静音打断王灿:“老衲自幼出家,并不记得这些。”
“你不记得可我记得,是他不肯出来见我对不对?”王灿咬咬牙,脸上的表情愤怒中带点悲伤:“我娘也知道我爹有可能不会来见我,她说如果我爹不肯出来见我,就要我将少林寺所有的地方给打扫一遍,我这辈子没法在我爹面前尽孝,至少也要做到这件事。”
知客僧听得感动极了,张了张嘴,想帮王灿说话,可被静音狠狠地瞪了一眼,只好乖乖的闭上眼睛。
静音仍旧不为所动:“我们少林寺如无垢之明镜,实在无须打扫。”
“我扫的不是你们少林寺,而是我娘对我爹最后一点念想。”王灿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我娘从没要求过我做任何事,她的遗愿我要是做不到的话,我宁愿死在这里。”
知客僧感动的不能自持了,扑通一声跪在静音面前:“师父,请你看在这位施主一片孝心的份上,就帮帮他吧。”
静音狠狠地看了知客僧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王灿一字一顿的说:“在我来之前我也听说了,你们少林寺的和尚都是会武功的,你不用想把我制住后扔出去,你们今天将我赶走,我还会再来的,只要这件事做不成,我就会一直来,一次不行就十次,一年不行就十年。”
静音一听,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如果王灿真的这么做的话,那真是不胜其烦,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对知客僧说:“你惹出来的麻烦,跟我去见戒律院首座。”
知客僧忙站起来,在静音身后撑着伞往戒律院走:“师父,我们不是该去找主持大师吗?”
“叫你走就走,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念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精神?”静音大踏步的往前走着。
知客僧忙跟上去:“师父,生气可是犯了嗔念的。”
“我要能守那么多戒,我就去当主持了,还在厨房炒什么菜?”静音忍不住回身一个暴栗敲在知客僧的头上:“你给我闭嘴。”
进了戒律院首座静业的禅房。
静业放下手中的经书,双手合十从蒲团上站起来:“阿弥陀佛,静音师兄。”
“有麻烦事儿了,你去解决一下吧。”静音三言两语的把事情讲了一遍:“我看那小子是吃了称砣来的。”
静业身形削瘦,身上穿了一件洗的有些发白的旧僧衣,神情间颇有些远离红尘的通透和睿智,他温和的对知客僧说:“你心中有大慈悲,大性情,真是难得。”
知客僧忙双手合十:“弟子只是说出心中所想。”
2下雨天,念经天(2)
“澄澄赤子心,难能可贵。”静业伸手拍拍知客僧的肩:“那位施主说如果不能达成心愿,但求以死明志么?”
“对啊,那位小施主很惨的,他娘为了让他过年的时候穿上一件新衣服,每天晚上纺线呢。”知客僧心中很是激动,他没想到堂堂戒律院的首座,居然这么的平易近人。
静业说:“那很好,能有这样的孝心真是难得,我们拦着他就是拦着一个孝子尽孝啊,死是一件很严肃很认真的事,你去想外面那位施主介绍一下,我们为即将去西方极乐之地的各位施主,所提供的便利。”
他的语气仍旧温和的云淡风轻:“你得问清楚,他是喜欢火葬,土葬还是水葬,有个西域密宗的大师正在我寺挂单,*我们也能做到,他的棺木要哪一种也定一定,柏木,松木,我们都有,墓碑要哪一种风格的,秦碑,汉碑,还是颇具唐风的无字碑。”
“是。”知客僧忙行个礼转身出去。
静音冷哼一声:“你可真是有办法,三言两语就让他不但不维护那位施主,还主动去给那位施主送终。”
“这就是为什么我是戒律院首座,而你还在厨房炒菜。”静业说:“雨季一来,上寺里来的香客也少了很多,寺中不少房屋的屋顶还没有翻修,这位施主既然要为我们添香油钱,那我们也该让这位施主走的舒心才对。”
“你可别忘了,我们寺中可真是有好几位是抛家弃子来出家的。”静音看着静业:“你好像也是吧?我看外面那位小施主,相貌上和你有三分相似呢,不过亲手为自己儿子送终,那也是难得的缘分。”
“缘起缘灭犹如微风拂面,不能乱我心。”静业拿起放在蒲团边的经书:“师兄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继续研习经文了。”
“任你将所有经文背的滚瓜烂熟又如何?”静音冷哼一声:“我们是出家人不是仵作,这里是少林寺不是义庄,赚死人钱这种下作的事情,你们也好意思做?将来去了西天,佛祖也不愿见你们的。”
静业翻着手中的经书:“师兄,你对这件事心有不满,我和主持大师也是知道的,不过在当年决定这么做的时候,我们便向全寺僧众说明了原因,偌大的寺庙,每年为佛像塑金身,屋顶翻修,维护塔林,还有日常的衣食住行各项开销,光靠那点香油钱根本不够,附近田地的收成,也只是勉强够寺中僧众糊口而已,若是遇到天灾人祸,寺中没有积蓄的话该如何去维持?”
“你们不是常派人出去讲经,还广收俗家弟子,开办了罗汉拳和五禽戏的健身班吗?”静音说:“这两样算是教化世人强身健体。”
“每年各地有了灾情,我们少林寺都是即出力又出钱,整个江湖看着呢,我们若出手寒酸了,背后不知道多少人骂呢,那些收入能平衡这一笔就不错了。”静业耐心的解释:“师兄,你一心一意为少林,我和主持大师又岂会有二心?无论师兄你怎么想,我也不在乎,维持少林威名的个中甘苦,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静音冷哼一声却无从反驳,他正待拂袖而去,知客僧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师父。”知客僧嘴里虽叫的是静音,眼睛却看向了静业:“那位施主听完我的介绍后,立刻用刀子刺向了自己,可他刺得浅了点,没能一刀断命,却也痛的昏了过去。”
他舔了舔嘴唇,拿不定主意的问:“请问弟子是该帮他把刀插深一点,让他早登极乐,还是先救他,等他醒了以后在重新寻死?”
静音不等静业回答,一脚踢在知客僧的屁股上:“还不去救人,这么多年的佛经,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知客僧忙一边揉着被静音踢痛的地方,一边跟在静音身后往大殿跑。
静业想了想,放下手中的经书,也跟了上去。
王灿躺在大殿冰冷的青石板上,凉悠悠的感觉和大漠沙地的灼热比起来,算得上是享受了,肩头的伤口并不深,远远传来的念经声让他有些恍惚:“少林寺还真是适合做死人生意,光听着念经的声音,活人也会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他告诉知客僧的故事里,至少有一句是真的,那就是他爹在少林寺。
着犹如梵唱般的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