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书生-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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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虎便将温青拖到里面那间房,又提了桶早就备了的冷水进去,手上轻轻一用力,那桶水便全部倾洒在温青的脸上身上了。
冷水冰凉,温青一下便被激醒了,颤抖着身体打量四周,问王二虎:“你……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王二虎动了动嘴唇,想了想却是道:“等着。”转头朝外喊道:“东家。”
沈慕便走了进来,在他望着那温青的时候温青也在打量着他,心道这年轻人又是谁。
时间似乎沉寂了那么几秒。
“不错,”沈慕拍着手掌道,“寻常人被绑了,醒来后,总是要先问对方是谁、为何绑他的,而你却没有,果然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竟镇定如斯。”
那温青喉咙耸了耸,“……我、我问了的。”
沈慕张了张嘴,转身就走,“他还没醒,在说胡话,再给他浇一桶。”
“哎,我醒……醒……”
“哗啦!”
“噗……了……”
又是一大桶水浇了个透心凉。
厚重的衣服湿透,还吸着冷水,冰寒如铁,温青不止身体,连牙齿都在打颤。
“呦,醒了哈,”沈慕笑眯眯走了进来,拱了拱手,“阁下便是温青吧?果然是气宇轩昂美丽冻人。在下宁州沈慕,久仰久仰。”
第143章 是他()
温青浑身湿透,阴冷着脸,很明显,对方在耍他。
天寒地冻,身体抖擞宛如筛糠,牙齿咯吱咯吱响,有气愤,也有冷的。想他温青自八年前入莱州府衙开始,就再没受过如此屈辱了。
这年轻人究竟是谁,他怎就敢如此……对了,他说他叫沈慕,宁州沈慕,温青思忖,接着蓦然惊醒,原来是他!
沈慕,这个名字,温青曾自一人口中听到过,那人便是原京都兵部年侍郎的二公子年有为。
年有为自京城来,自视甚高,遍数血衣教,几乎全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泥腿子,唯有他这个府衙幕僚能让对方看上两眼。
二人时常喝酒,温青明白,对方也不过是想通过他套取些朝廷的情报而已。某一次闲聊之时,话题无意绕到了年家之祸上,年有为对此倒是洒然一笑,言是他太过轻敌,从而败于一人之手。
“哦?”温青诧然。
他作为府衙幕僚,自是能接触到各种缉捕文书的,年家之事,知晓个大概,但听年有为所言,似乎其中另有隐情。
“那人是个书生,对我来说,本应是棵路边野草、泥土里的跳蚤,谁知他竟胆大包天,在背后翻云覆雨。”
“宁州沈慕,我必杀之……”
烛光中,温青看见年有为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透露出一股滔天的恨意。
及至后来梁州水患,教主段庆派了人去传教,但却被一人给破了“道法”,统统抓进了牢里去,那时候年有为请缨前往梁州,但最后事情也没办下来,还损兵折将。
回归后,年有为对此讳莫如深,他便也不好问,但隐约得知,之所以失利,似乎又与那个叫沈慕的有莫大的关系。
“沈慕,沈慕……”他时常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足智多谋的年有为都折戟沉沙。
此刻,温青颤抖着身体,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他么?
“你就是沈慕?”
“哦,我就是,”沈慕道,“如假包换。”
温青闻言,忽地展颜一笑,想拱手,这才想起来手早已被绑住了,只是温和道:“阁下在梁州积极赈灾,大发善心,温某着实敬佩。只是温某乃是莱州府衙幕僚,不管是宁州,还是梁州都相去甚远,你抓我来此,又是为何?”
“哈哈哈,温先生,你非面向那么敦厚,我亦非年轻好糊弄。”沈慕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是血衣教堂主的身份早已被朝廷知晓,此时还不反水倒戈戴罪立功,更待何时?”
温青悚然一惊,随后便默然。话已至此,想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决计是不可能的了。
“我的妻儿都在那边……”许久之后,温青踟蹰道。
“我们可以派人去救。”沈慕道。
“能都全须全尾地救出来么?”温青又问。
“这个没有人能保证,我只能说尽力。”沈慕道。
“你很坦诚,不像别人那样随口说大话,”温青道,“但是,我要好好想一想。”
“好,请便。”沈慕道,转身又走了出去。
没多久,王二虎也走了出来,独留温青一人在里间。他手脚被绑,里面又是一扇推不开的窗户,他想逃出去,并不简单。
“东家,他会同意吗?”王二虎低声问。
“很难。”沈慕摇了摇头。
“为何?”王二虎惊诧道,“难道他就不想活了?”
“他若是想自己能活,肯定立马跪地求饶,哭着喊着要戴罪立功了。可是他没有,而是先问了能否完整地救出妻儿,可见在他心里,妻儿才是更重要的,所以要他降,就比较难了。”沈慕道。
“原来如此。”王二虎恍然道,“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要怎么办?”
“原本也就没想着他能降,他跟随段庆数年,坏事干了一箩筐,想洗白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次奉旨剿灭血衣教,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这点聪明如温青肯定知道,那么他就不得不担心战后朝廷对他清算的事情。两相比较之下,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沈慕拍拍他的肩道,“别担心,该怎么办,我早有安排。”
沈慕又对他言语几句,王二虎尽管迷惑,但还是点着头应承了下来,回到了里间。
沈慕又朝一个军士招手,问:“准备好了吗?”
“早准备好了。”军士道。
“好,去办吧。”
风声呼啸,吹得破旧的窗纸哗啦啦作响,有冷风从窗的缝隙里吹进来,又冷又饿的温青不得不将冰冷的身体使劲蜷缩成一个虾米。
昏黄的灯光前,王二虎在对着温青说教。
“赶快反水吧,再不反,大军一到,嚯!嚯!嚯!将你们全都砍死,片甲不留!”王二虎挥舞着手臂,很有气势地道。
温青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以为跟翻块砖那么简单啊?那可都是我妻儿,弄不好要死人的。”
“你不反,全都要死!”王二虎恶狠狠比划着,“嚯!嚯!嚯!”
温青见多识广,哪会被一个少年吓住,耐心道:“你帮我问问,能不能给我生堆火,再给我点东西吃,我现在又冷又饿,脑子根本想不清楚事。”
“不行!”王二虎断然拒绝道,“东家说了,你现在还是敌人,是俘虏。做俘虏就要有做俘虏的觉悟,还想吃东西,做梦吧你!”
温青很快就做梦了,他突遭绑架,受了惊吓,途径山路,又吹了许久的寒风,还被迫洗了两次冷水澡,身体热量流失很快,于是不久便意识迷迷糊糊起来。
某一刻,恍惚听到有人语声,他本不愿醒来,但那声音中夹杂着诸如“动手”、“血衣教”、“段庆”、“一网打尽”、“海上”等字眼,他直觉此事不同寻常,想醒来,奈何身体实在疲累不堪,最后使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将眼睛撑开一条缝。
屋里黑乎乎的,风,还在冷冷地吹,有惨淡阴冷的月光打在窗纸上。
“我助你铲除血衣教,你要放我离去。这是交换。”
等等,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尽管还是又冷又饿,但休息了会后,他的体力恢复了些,只是精力仍旧不济,眼皮打颤,看向那窗户,依稀可见一个书生的模样。
“好。”是沈慕的声音,“不过你毕竟身犯大罪,我们不能明目张胆地放你走,到时你走八百坡,我会提前把人撤走,给你留个口子。”
“行。”
是……是他么?
温青想起了那声音的主人是谁,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是他难以动弹。他想,若是能爬到窗口,透过窗户,兴许能看到是不是那人。
他刚挪动了两下,窗外的声音立马静止了,他便也不敢再动,闭上眼,集中精力去偷听。
“放心吧,他又冷又饿,没冻死也差不多了。”
“此事机密,小心为上。”
“呵,你比在京城时候胆小多了。”
“哼,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所赐……我走了,你不用送我。”
“这么冷的天,我才不愿意送你,我身娇体贵的,万一染了风寒,你赔得起么!”
温青脑海中的震惊可想而知,耳听的那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沉重的眼皮复又耷拉下来。
第144章 胜之大半()
温青再次醒来已是天蒙蒙亮,他听到外面有人语声和嬉笑声,但不久,就再度低弱下去了。然后,就有脚步声传来,他抬头一看,是那个叫沈慕的书生。
“呦,醒了?”书生笑吟吟着问。
“醒、醒了。”他赶紧答。
“考虑的如何了?”
“此事重大,我……”温青一脸纠结。
“哦,没事,我明白。”书生宽慰他道,“事关人命,多想想是正常的。”
“多谢理解。”温青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不客气。”
短暂的静默之后,书生转身又要走,见此,温青一下急了,道:“能不能给我点吃的?”
“喔,倒是我的疏忽了。”书生一拍脑袋,恍然道,“稍等。”朝外大喊:“二虎,赶紧的,拿点食物和水进来,可别把温先生饿坏了。——你说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王二虎便赶紧点头哈腰着进来,一手拿了俩馒头,一手端了个盛水的碗,待沈慕走后,立马又理直气壮起来,狠狠地瞪了温青一眼。
形势比人弱,温青也只能和蔼地赔笑,希望以此来减少王二虎对他的怒意。他贫苦人家出身,常自比为野草,能屈能伸,相信如此才能活得长久。
“笑,笑什么笑,跟个老南瓜似的!”王二虎咒骂。
温青依旧笑,问:“能不能先让我去如厕?”
“憋着!”王二虎气鼓鼓道,末了还是弯下身来帮他解手脚上的绳子。
“多谢小哥。”温青很客气地道。
之后,便被驱赶着往庙后走。
外面已是大亮,但有薄薄的晨雾,东方天际只能看到一抹彤红,雾气便也被阳光蒸腾着。
温青悄然打量,渐渐认出这是哪里,他虽为幕僚,但也时常前往城外公干,所以认得此处。
此刻,站在庙后,他看到往北有一条小路,大约百丈外,便是一处密林。若要逃跑,那里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快点,少磨磨唧唧的。”王二虎凶道。
“哎,哎。”温青完事了很快走过来。
一个精壮的汉子站在屋檐下嚼饼,含糊不清地道:“依俺看,招降他干啥,直接一刀砍了,再大军杀过去多省事!”
温青心内一冷,又朝汉子赔起笑脸来。
也不知是忘了,还是自信温青跑不脱,那少年这次竟只绑了温青的手,温青边吃馒头,边喝水,尽管水冰凉,但他笑得更欢了,低眉顺眼间,眼底有幽光闪过。
……
晨起时尚有薄雾,但太阳出来后,雾气蒸腾了一会,便渐渐消散。年有为带了四个人往某处庄园走。
不多久,便来到。
这座庄园很大,外面看起来与寻常庄园并无甚特别之处,不过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