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书生-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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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谢飞平掷地有声道:“士农工商,士为首,商为末,如此岂不是本末倒置、自轻自贱、自甘堕落、不思进取么?诚如赵士子所言,此人枉为世人哪!”
赵之让两只眼睛闪耀着火的光芒,神情亢奋,不断拿扇子敲打手心,“枉为世人!枉为世人!呵……呵……”
如此愤慨着走了一程,渐渐走到一片竹林前,能听到潺潺水声,悦耳动听,然后便听到在那水声之中夹杂着一两句人语声。
“哎呀,你到底作不作啦?”女子的声音。
“好啦好啦,我作,我作……”男子的声音中有些微的苦恼,“做什么好呢?容我想一想……唔,有了,此地桂花极多,就做一首《鹧鸪天*桂花》如何?”
是沈慕!元世朗一惊,他这是……要作诗?
“好啊好啊,桂花呢,我很喜欢呢……”拍手欣喜的声音。
“桂花?好,且看你如何作!”元世朗心道。
不约而同的,谢飞平、赵之让四人也都驻足了下来,凝神细听。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留香……”
“嗯,这是写色……”元世朗心道。
“这是在以花喻我么?……可惜,今天穿了粉色的,没穿黄色的呢……”安玉可有些许小遗憾,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他说我体柔呢……嘻嘻,人家是女孩子啊,当然身体柔软啦……不过他怎知道的,色胚……”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唔,这是写香……”
“这色胚竟如此懂我心思,安慰我说不管我穿碧绿还是深红色的衣服,都是所有人中最好看的……竟会拿好话来哄我,我才不是无知少女呢,我可是念过书的,别以为说一两句好听的话就能打动我……哼哼……”但面上的那份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去。
“梅定妒,菊应羞,画阑开处冠中秋……”
“这是以桂暗喻自己的高洁吗?”元世朗皱眉。
“是在说我嫉妒你吗?”赵之让的扇子在空中发出一声啪响。
“竖子狂妄,且看你如何冠绝中秋?!”谢飞平一声冷哼,竟招呼也不打,径自离去了。
黄石与陈又廷神色复杂,这词挺好。
“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话音一落,沈慕顿时有些后悔,才想起来这里可没有屈原,骚人更多的代指诗人,又“无情思”,又“不见收”的,也不知道安玉可会不会误解……
“诗人自恨情思不足,为何当年没有收取?是有什么遗憾之事未做吗?”元世朗一时间竟被触动心神,目光怔然,也不知想起什么。
过了两息,一叹,“我们走吧!”
四人神色各异着离去。
安玉可脸上又是喜悦又是娇羞,美目瞟了沈慕一眼,娇嗔道:“讨厌……”赶紧羞涩难当地跑开了。
姐姐说过,女孩子要矜持的,这时候应该要跑开的吧?她想。
沈慕叫屈,完了完了,果然还是误解了啊!
正要追去,冷不防跳出一个光头和尚来,一声大喝:“呔,兀那书生,佛门乃清静之地,怎可在此作那淫词艳曲?”
第100章 第一〇〇章 胭脂()
沈慕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来者正是被数女瞟得败退而走的俊俏和尚,此刻瞪着一双眼望来。
“和尚,何来的淫词艳曲?”
“你刚刚所吟难道不是么?”
“和尚,你是只听了一半吧?我那词是咏桂。”
和尚将信将疑,沈慕便将那首词重新念了一遍,和尚释开眉头,“是小僧莽撞了,施主见谅。”
“不怪不怪,”沈慕问道,“小师傅如何称呼?”
“小僧虚怀……”
“虚怀?”沈慕一愕,促狭着问:“小师傅是否有师兄或者师弟法号虚竹的?”
“施主难道认识我师弟?”转身朝那竹林里唤,便见走出一个十一二岁小和尚来,“师兄,唤我何事?”
虚怀一指沈慕,“师弟,这位施主好像认识你呢,是你故人吗?”
虚竹认真地看了沈慕一眼,摇头道:“不认识。”
虚怀便纳闷着看向沈慕,“这……”
沈慕便道:“哦,小师傅误会了,我也只是偶然听别人谈起才知道的……”
“喔……”虚怀道,“只是我师弟刚来寺里不过月余呢,更是鲜少外出,你又是如何得知?”
“哎呀呀,你这和尚真是的,佛家讲凡事不可执着,你怎如此刨根究底?”沈慕有些不耐,“行了,先这样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不待对方答话,转身就跑。
那溪边二人定定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便听虚怀压低声音问:“师弟,杀不杀?”
虚竹道:“师兄,你好重的杀性,师傅知道了,必然又骂你,让你去面壁思过。”
“那这人……?”
“回头你先打听下对方跟脚吧,偶然闻得我的名字,亦有可能……”
“好。”虚怀重重一点头。
“对了,师兄,”虚竹又问,“八月十五寺里休假么?”
“不休假。”
“哦,”虚竹有些失落,“知道了。”
“怎了师弟,你那日有事?”
“我想去看我娘……”
“这样啊,”虚怀想了想,“到时我为你想个法子吧!”
虚竹一喜,“多谢师兄!”
……
吃了些食物,再歇憩一会,太阳渐渐西斜,州学之人便都开始往山下走。上山容易下山难,好不容易到了山脚,但见西方天际晚霞丛丛,如牛似马,象鹤形燕,然后便驾马狂奔,速度倒比来时快了许多。
一入城门,又都四散开来,各自归家。
李世杰急匆匆地跑来见沈慕,一见面,就嚎啕大哭,“沈兄,我完了!”
“怎了?”沈慕道。
“我爹他要给我娶亲……”
“这是好事啊!”沈慕稀奇道,“有美相伴,夜夜笙歌,颠鸾倒凤,这不正是你一直所期盼的吗?”
“唉,”李世杰一声叹息,“你是不知我爹给我提亲的是谁?”
“谁啊?”
“陈老侄女……”见沈慕还是不解,李世杰又道,“就是那个女捕快陈莹莹!”
“啊?她?”沈慕震惊,拍了拍李世杰的肩膀,“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我的后半辈子这下全完了……”李世杰脸色难看极了,又幽怨地看着沈慕,“说来还不都怨你!”
“怨我?”沈慕讶然。
“还不是你那首《浣溪沙》,‘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李世杰幽幽吟道,“我爹考我诗词的时候,我就写了出来,然后我爹就以为我外面有女人了。我说没有,我爹不信,到后来还是张罗着给我寻门亲事。然后……然后便相中了陈莹莹这个暴力女,觉得她能降得住我。“
沈慕安慰道:“兄弟,想开些吧,你应该庆幸你爹没以为你感伤国事、有投笔从戎之志,把你送到战场上去。”
李世杰愕然,想想也是,但脸上的幽怨却怎么也抹不去。
“好了,别难过了,”沈慕道,“我让人去把萧文山叫来,咱们一起喝花酒去。”
红楼,如今沈慕来的最多的青楼便是这里了,主要是与绮兰关系还不错,李世杰贾善才等一众狐朋狗友便也时常在这里聚会。
绮兰的香闺淡雅别致,此刻她一手按着琴弦,一手托腮望向对面的沈慕。
“你等着,我唱一遍,你听听看行不行,不行的话,你再换。”
绮兰便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宁州第一才子专门唱歌给我听呢!好难得呢!
喝了口茶,轻咳一声,沈慕便依着后世某种流行唱法缓缓唱了起来。
“与我的唱法完全不同呢……”
绮兰心道,专心致志地听。
大才子半闭着眼,唱的很轻柔,渐渐的沉醉其中,眼眸都闭了起来,他边唱边做出一起奇怪的动作,比如歪头啊,抖肩膀啦,身体也跟着节奏一晃一晃的,她觉得滑稽,还有些……骚,便想笑,但一想到对方在好心好意教她,她便用力地忍,可到底还是没忍住,泄了一两声笑出来。
歌声蓦地一停,大才子睁开眼,“哎,你再这样,本歌神不唱了啊!”
“别别别,”绮兰赶紧告饶,“妾身无礼,歌神恕罪。”
那边便继续,又开始摇头晃脑抖肩膀歪身体,更骚了,她又想笑,忍得很辛苦啊,便将帕子掩了嘴,头快垂到桌子上了,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一般。
“笑笑笑,就知道笑!”沈慕一把夺过绮兰手中的帕子,去擦额头的细汗。
绮兰见了,笑得更放肆了。
沈慕恶狠狠的,把帕子往怀里一塞,“帕子不给你了,就当报酬了。”转身下楼喝酒去,留下屋内的绮兰拿素白的玉手捶桌子,笑得肚子痛!
萧文山还在安慰李世杰,李世杰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可是宁州有名的暴力女啊,我以后的幸福生活可全毁了!如花美眷娇妻如云哪,只能在梦里相见了……”
醉眼朦胧着望见沈慕走来,揉了揉眼,随即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萧文山也开始笑。
沈慕笑着问:“喝舒坦了吧?”
“舒坦舒坦,太舒坦了……”
夜渐渐深沉了,李世杰没回,说是要在人生最后的时光里尽情放纵,萧文山一脸苦大仇深的说,好兄弟有难同当,然后他便在沈慕鄙视的目光中揽住了两个姑娘的细腰。
归家后,商红娘还未睡,见沈慕归来后,道:“公子,贾公子来了呢,还留了一份新报纸呢,说让你看看。咦,你这脸怎么……”
踮起脚尖,伸手在沈慕脸色一抹,才发觉只是一抹胭脂,做完这些才觉得举止太过亲密,脸一下红了。
沈慕却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愕然道:“胭脂?这是哪来的呢?”摇摇迷糊的脑袋,怎也想不明白。
第二日,当报童将大武报散布整个宁州的时候,士林一下震动了起来。
第101章 第一〇一章 内衣()
“报童,给我一份大武报。”
“给,公子。”
大武报便宜,只售两文钱一份,虽仅一张大纸,但内容驳杂,有诗文传记,鬼怪神话,更有广告促销,物价变化,所以很快就在宁州热销,成为文人士子必买之物。
当下,这士子接过大武报,兴冲冲看了一眼后,就立马愣住了。
“八月十五花魁赛……诚征诗词……头名五百两的润笔费?啧啧……哇,还给出书?”士子双眼一下亮了,赶紧夹着报纸往州学而去。
一进州学,还想宣扬此事呢,哪知此时州学之中早已就此事热议纷纷了。
“这大武报可真是大手笔啊!这润笔费更是高的吓人。”
“与出书相比,那些润笔费虽然不低,但也相形见绌了些……那可是出书啊,文章变成书籍流传后世,哪一个文人不想如此?!”
“你们看,这上面还写了呢,说是到时大武报将会邀请神秘嘉宾作为评委……”
“哎,你们说,这神秘嘉宾会是谁啊?”
“如此重要场合,必然是一德高望重之人……”
“难道是知州大人?”
“如此盛事,萧知州肯定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