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书生-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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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无奈抚额,“看来含香姑娘于我误会颇多啊!”
含香眉眼含笑,“那好啊,倾城才子什么时候驾临含烟阁,我们好亲近亲近多些了解啊!再者,晴岚姐妹爱慕公子才华,恨不能相见,早就盼着与公子一晤呢!”
沈慕莞尔一笑,“我只怕她们会吃了我。”
含笑娇嗔道:“公子还怕被吃?”
她咬唇露出贝齿的样子分外诱人,像个小狐狸精,沈慕心内嘿嘿一笑,色眯眯道:“若是含香姑娘要吃我,我定然是不怕,反而十分欢喜的。”
“公子这话,奴家可记住了。”含香扭动柔软的腰肢,小屁股一翘一翘的朝外走,“奴家这就找绮兰姐姐说去,看她同不同意。”
这自然是玩笑话,含香离去了,沈慕却陷入了沉思。
“贺仲啊贺仲,你真是不知死活。都这时候了,还敢背后使绊子阴我!”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只要将之告诉绮兰,那边的心结应该也就能解开了吧,但此时天色已晚,再过去也不好,还是等天亮后再说吧。
到得第二日,一早就去,然而屋内却没有绮兰的身影。
“没有吗?”小桃诧异道,“刚才还在呢!”
“哦,那我找找。”沈慕道。
然而找了一圈,依旧没有,这宅子并不大,统共不过几间房。
“会不会去湖边散心去了?”小桃猜测道。
二人又往湖边走,还是没找到,此时从开始找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他们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来。
想了想,沈慕往汤包店走去,四德见了他很欣喜,沈慕却直接道:“四德,吩咐下去,让所有人都去找绮兰。”
“怎么了?”四德纳闷。
“绮兰不见了。”
“啊?”
于是一声令下,便有十余人跑出去,但凡在路口见到蓝衫小推车,便告知去寻人,得了消息的听到是大老板的命令,哪敢怠慢,便将小推车往路边一放,生意也不做了,迈腿跑动起来,一面寻人,一面又通知其他蓝衫人。
但绮兰甚少外出,红楼又不是他们这些人能花费的起的,花魁赛上虽远远见过绮兰一面,只是到底不真切,有人却也聪明,便在路上、店铺内寻那极漂亮的年轻女子,是与不是,问上一句便知。
一个时辰后,还是没有消息。
沈慕坐镇汤包店,也渐渐心焦起来,“该不会是出城了吧?”
霍地站起身,指派几个人道:“你们几个,快去车马行打听打听!”
半个时辰后,终于有了消息,确系有一貌美女子清晨雇了马车往凤凰山去。
“凤凰山?”沈慕困惑。
小桃想了想,却是身体猛地一抖,慌张道:“沈公子,小姐该不会是……去了清水庵了吧?”
“什么?”
“那是座尼姑庵,”小桃急道,“便是前两日去香花寺,小姐见到山腰上有一排房舍,便问,旁边一小和尚说,那是清水庵。”
“我……擦!”
沈慕爆粗口,心内也慌了,绮兰一个人去清水庵,肯定不是拜佛,否则就不会偷偷去了。除此之外,那便只能是落发为尼、拜入佛门了。
“他妈的!”沈慕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搞了半天,还是他的错!千不该万不该带她去什么香花寺。
左右看了看,正有一匹马晃晃悠悠而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将那人拉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堆银票砸过去。
“这马,我要了!”
那人正欲大骂,但接了一张银票一看,顿时乐了,一百两的,再看地上,足足七八张,赶紧捡了起来,撒腿就跑。
沈慕纵马,直出南城门。
一路快马加鞭,马儿都嘶鸣,喘息个不停。
与此同时,一女子下了马车,给了银钱,背了包袱往凤凰山上走。
山路崎岖,她又体弱,没多久,额头便沁出香汗来。
但幸而,清水庵在望。
又过了会,到了庵前,见匾额上写着“清水庵”三个大字,门两侧墙壁上又有“菩提”、“道场”四字。
轻叩庵门。
一个五六岁的沙弥尼开了门,学着大人的样子,脆生生地问:“施主有何贵干?”
女子便道:“我想出家。”
“哦。”沙弥尼轻哦了一声,道,“你先等着,我去问问师傅。”
将门关了,又去寻师傅。
不多久,便有一个比丘尼到来,后面依旧跟了那个沙弥尼。比丘尼问:“施主想要出家?”
女子道:“是。”
比丘尼侧身让开,“请进来吧。”
清水庵不甚大,有一殿,便在那殿上,佛像之前,坐了个比较年长的比丘尼,嘴唇蠕动着,在诵经。
中年比丘尼将女子带到后,轻唤了一声“庵主”,之后便静立一旁,不言不语。
未几,年长比丘尼睁开眼来,细细打量了女子,轻声问道:“贫尼惠静,施主是想出家?”
“是。”
惠静又问:“父母同意么?”
“弟子父母双亡,又无亲眷,孑然一人。”
惠静再问:“红尘之事是否已了?”
女子默了片刻,“已了。”
惠静观望她。
女子磕了个头,道:“请师太为弟子剃度。”
惠静轻颔首。
……
沈慕马不停蹄,终于到了凤凰山,山路难行,马儿上不去,沈慕便飞奔下马,往山腰急跑。
这时便很庆幸自己与苗一刀学了武功,若是先前,甭说飞奔上山了,便是骑马,这一路也给他颠散架了。
终于,望见了清水庵。
但心里却更加不安了,碎碎念道:“希望还没剃度,希望还没剃度……”
庵门紧闭,这难不倒他,三两下便翻上墙,入了进去。
一眼便见到那大殿上,一女子正跪坐着,旁边一个比丘尼正为她剃度,青丝飘落,显出一个光亮的脑袋来。
“住手!”他大呼,飞奔上前,一脚将那比丘尼踢了开来。
第171章 与佛有缘()
“啊呀!”
比丘尼大叫一声,剃刀都飞了,人也如落叶一般,翻滚了好几圈,所幸砸在了几个蒲团上,人无大恙,但吃了那一脚,也是挺痛。
起身后,哪里还有出家人的淡然风范,大声质问道:“你为何踢我?”
沈慕怒气冲冲道:“谁让你给她剃度的?”转过脸来时,忽地滞住了,诧异问:“你是谁?”
却是个不认识的女子,正瞪着大眼望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
绮兰跪坐在蒲团上,紧闭双目,脑海中却不断闪过某个人的身影。
思绪如雪纷飞。
她记得初次相见时,对方还居住在旧屋,她在那门前等了半个多时辰,才见到姗姗归来的沈慕,对方一副颇不以为意的样子,及至发出往红楼的邀请,终于透露出一丝兴致来。
当时他便以一首“人生若只如初见”震惊宁州城,原名不见经传的他,突然抛出一首绝世佳作,不免让人心生猜疑,怀疑是抄袭。
红楼内,约贺仲赌斗,一夜抛出三十首佳作,青楼楚馆争相传唱,再度震撼了宁州城,他名利双收,无人再敢质疑其诗才。
便也是那时恶了他,每个楼里的当红姑娘都给了诗词,只有她不给,当真是小肚鸡肠,想到这里,嘴角便勾出一抹轻笑。
安姐姐回来的那一天,她去见她,呵,竟见到他被安玉可指挥着大黄追得狼狈逃窜,可算替她出了口气,心里很雀跃。
她又趁机要挟他,这家伙也是不吃亏的,出门后,捏了她的……唔……屁股一把,还装作没事人一样。真是,当时背后可就他呢,装给谁看啊!很羞愤。
某一天,他摇身一变成了州学教谕,却不教诗词,偏要教什么算学,听说在州学里也很是牛气的样子,但当然,人家确实有真本事,许多学子都挺佩服他。
后来便听安姐姐说他救了安玉可,但是少女怀春啊,将小姑娘的心扉给撞开了,这下可把安姐姐气坏了,与她说时,骂他枉为人师。
之后安家遭噩,安姐姐病倒,沈慕也消失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但可恶的是,这人离开宁州之前,让人给她送了封信,却是半阙词,可把她气的牙痒痒。
当时便想,再见面,一定要将此人吊起来狠打,不打够一百鞭子不罢休。
但是,只是想想而已啦,哪里真敢,人家是大才子、州学教谕,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
待其归来,终于算是将那首《水调歌头》给补完整,内心一下就对这词喜爱的紧,翻来覆去地看,又谱曲学唱,总是不尽人意。
“居然……还可以这样唱?”她心内很震惊,这是在对方教了她一种新式唱法后。
又发明内衣啊什么的,她也如安姐姐那般想,此人才学是有的,只是颇有些不务正业啊!而且脸皮也厚的堪比城墙,这可是女子的贴身衣物哎,你一个大男人钻研这个做什么!
花魁赛上,还偷偷给她送折桂金枝,以为她不知道么,哼,面冷心热!
在梁州赈灾的时候啦,他们一起给难民舍粥。还有在那院子里,将她挤在树下,让她色诱他,还说什么喜欢红色,说热情如火,天,这人竟然有偷窥的癖好!还有啊,她到现在还很清楚地记得他说过的那句话——“那不如你嫁给我怎么样?”当时脑袋里一下就懵了,慌张着从他臂下逃跑了。
赈灾之事刚完,他又随了大军去剿灭血衣教,你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哎,怎能如此自不量力!
当双方作别、马车往相反方向行走的那一刻,思念便已涌出来了,随着更行更远,思念愈发泛滥成灾。
脑海里整天想的全是他,她当时便想,完了完了,这下是陷进去了。但是,是什么时候开始陷进去的呢?
久思无果。
爱情可真是奇妙。
他为她怒打海轻侯三子,放言“绮兰她是我的女人呵!”当时的他,实在有够霸道,有够放肆,哪能没经过人家的同意就自作主张呢!其实心里也窃喜啊!
接下来,便有了提亲之事,那话语很轻很平淡,喂,这可是大事啊,哪能这么草率?不过……呃……好吧,就勉强同意了吧。
当时自己表现的很不好,竟喜极而泣了,那家伙肯定很得意。若是重来,她一定要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说“兹事重大,需慎重考虑。”
“只是……”她的表情瞬间变得灰暗,轻喃道,“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吧?”
……
“你要问的人,在大殿后面!”比丘尼扔下这一句,便不再理他,拖着腿一瘸一拐地走了。
沈慕神色讪讪,高呼道:“师太,若是我找的人安然无恙,来日定为你们大修清水庵。”
比丘尼头也不回,曳腿而行。
“施主,”旁边站立的沙弥尼问,“你是要找那位漂亮女施主吗?”
“是啊,”沈慕问,“你能带我去吗?”
沙弥尼便点头,前面带路。
然后沈慕便见到了那个跪在蒲团上的倩影,他喜道:“绮兰?”
绮兰身影蓦地一颤,轻声道:“施主,你认错人了。”
“少来!”沈慕没好气道,“头发都没剃,装什么得道高僧!”
绮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