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书生-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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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之计已是挺好,我就不用再班门弄斧了吧?”沈慕道。
朱老将军挥了挥手,“让你说,你就说。”
沈慕顿了顿,道:“不如将那些降卒都放了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一将诧然问道:“这不太好吧?”
一将神色不忿地紧盯着沈慕,心道你该不会是敌方派来的奸细吧?
宁州偏将石梁忽地扺掌笑道:“沈慕你的意思是混水摸鱼?妙哉,妙哉!”
“混不了的,”沈慕摇了摇头,道:“就是将他们都放回去。”
朱老将军只略一思索,就明白过来,笑道:“好,此事就由沈慕你去办。”
众将不明所以,但那两个明白人却也不说,他们便也只好揣着一脑袋的疑惑离开。
到了下午,曹满又去骂战,莱州依旧高挂免战牌。
沈慕与王二虎左右无事,便裹了袍子远远观望。
“一群怂货,还学人造反,真是不知死活!”曹满大叫,“这些没卵子的也还给你们吧!”
他一声令下,便有两千光溜溜的莱州降卒瑟缩着脖子往莱州哭嚎而去。
沈慕在后见了,很夸张地道:“哇,好壮观!”
王二虎边啃饼边附合道:“是啊是啊!”
沈慕忽地又叫起来,“看,段庆好高兴!”
王二虎撇嘴,“他傻子呗!”
确实,段庆很高兴。
但刘万安却是脸色漆黑如墨,没好气地吐了口唾沫道:“真阴险!”
段庆亦阴沉着脸。
两人都知此事的重大,赶紧探头朝城楼下张望。
“快放下吊桥!”护城河边,降卒们大叫。
“放吊桥!”
“放吊桥!”
……
城墙上的守军便把目光望向刘万安,刘万安沉吟了会,终究还是摆了摆手。
于是,那些降卒便呼啦啦地涌过吊桥来,随即又大叫开城门。
刘万安犹豫。
段庆提醒道:“小心奸细!”
刘万安朝下喊话道:“为防有奸细混入其中,你们都排队站好,没有熟人指认,不得上前。”
降卒们尽管有些不愿,但最终还是乖乖站好。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却让刘万安与段庆诧异了,这两千人竟然都有人指认,确系莱州军。
“朱信义在搞什么鬼?”二人只觉莫名其妙。
“不可能平白无故都给放回来,定有阴谋诡计!”段庆道,又是悚然一惊,“会不会是想让他们趁乱夺城?”
本想打开城门放两千降卒进来的刘万安,手都举了起来,结果又慢吞吞放了下去。
如是耽搁了两个时辰,天都要黑了,两千降卒光着身子,可谓又冷又饿,有的已经破口大骂起来。
不止他们,就连城楼上那些守军望了望刘万安二人,眼神都渐渐有了一丝变化。
刘万安头疼无比,“再这样下去,人心就失了。”他朝一个校尉一挥手,“开城门!”
那校尉大喜,赶紧跑下城楼,让人开城门。
两千降卒争先恐后地进了城门,刘万安招呼人拿来衣服让他们穿上,又在那校尉耳边言语几句,那校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立马又去办。
直到一个时辰后,那校尉才一脸疲惫地返回。
“如何?”刘万安问。
“将军,确认清楚了,在朝廷那边将他们放回来之前,对他们分别进行了单独审问。”
“都问了些什么?”段庆急道。
校尉看了段庆一眼,才朝刘万安道:“有说问将军您喜好什么的,是喜欢金银多一点,还是美女多一点,也有问他们能不能招降城中的守军,还有说能不能杀人放火,引起城内轰乱,或者直接打开城门等等。总之各种问题都有,千奇百怪的。”
刘万安眉心不由一跳,察觉到段庆看了他一眼,便故作不知,段庆在看了这一眼后,便也垂下眼睑来,不说话。
场面一下静谧的有些诡异。
“将军,”校尉迟疑着问,“那些……人怎么安置?”
“这……”刘万安皱眉思索,“容我想一想。”
“我去诸堂主那边一趟,了解一下新兵何时能操练完毕。”段庆站起身,急步往外走。
“好毒的计谋啊!”刘万安深深叹息一声,朝校尉道:“从中挑选绝对信得过的,给他们发放兵器,让他们上城楼守城。其他的,看管起来,依旧给予食物,但不得随意走动。”
校尉诧异,道:“是。”
正在这时,有军士急奔而来,献上一封信来。
“将军请看,这是对面趁夜射入城来的。”
“劝降书!”
一看到最前面三个字,刘万安就是心神一颤,只觉刺眼无比,颤抖着手看完,问道:“有多少劝降书?”
“很多,很多……”
“快快都给收了,全部送到段教主那里去。”
“将军,只怕有些难,夜色漆黑,信又太多,许多人都捡到了,就连百姓、还有那些新兵也捡到不少,这时再收缴……”
“能收多少收多少,快去!”刘万安一瞪眼道。
军士被吓了一跳,赶紧一溜烟跑开。
与此同时,一封劝降书也呈到了段庆的面前,他阴沉着脸,愁绪万千。他望向下方,问道:“诸位堂主,你们以为刘将军是否有反叛的可能?”
一堂主道:“功名利禄,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有堂主附合:“是啊……”
红牛气呼呼地站起来道:“他刘万安若是敢反叛,俺现在就去砍了他的狗头!”
段庆瞪他,“坐下!”
年有为站起来道:“刘将军此前亲提莱州军袭击朝廷兵马,已是不可能回返了,他唯有跟我们一条路走到底。”
第154章 投名状()
年有为的话,引得了许多人的附合,然而段庆望着年有为,却眯起了眼,你年有为既是奸细,为刘万安说好话,很难说没有与他暗中勾搭,沉默了一阵后,嘱咐各堂主加紧练兵,之后便挥手让人都离开。但不管怎样,对刘万安已经有了一丝怀疑。
到得第二日,整个城内都在暗中谈论朝廷招降刘万安的事情了,许以大官钱财,许多人看刘万安的眼神都是怪怪的,这让刘万安十分恼火,却又发作不得。
城北的某个深宅大院内,有八九百莱州军被看管在此,他们皆是被放回的降卒,因为不能被完全信任,故而如此。一些人安然自得,只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一些人无聊的赌钱玩骰子,也有一些人目光冷淡地盯着院门。
院墙高大,已经被包围起来,仅有百人看守,看着这些降卒的目光看似温和,实则暗含了戒备。
一个汉子朝身边一人道:“我们被看管了。”
“是的。”
“不被信任。”
“嗯。”
“刘将军、段庆这边是待不得了,不如我们……”压低了声音,左右四顾。
“有机会就干!”另一个道,一截干枯的树枝被他刷地掰断,枯树上掉落下最后几片残叶来。
“暗中联系信得过的兄弟,不用太多,几十个就够,趁乱时打开城门……帮了朝廷这一把,兴许能戴罪立功……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在造反……”
“他们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样也好,朝廷那边替我们做了个英明的决定……”
石梁来见沈慕,彼时他正在吃饭,就着笋干扒饭,偶尔喝口茶,吃的津津有味,石梁见了,不由笑道:“怎不见一点荤腥?”
王二虎闻言低了头窃笑。
石梁诧异,沈慕站起来道:“减肥。”
石梁不明,在宁州时自然是听过沈慕之名的,知道有诗才,又是个商贾,近两年颇赚了些银两,当下心想别人都吃不饱,你却要减肥,有钱人可真奇怪。
沈慕放下碗,落座,王二虎赶紧奉茶。
石梁喝了口热茶,道:“昨日帐中议事,对于沈慕你的那条放掉俘虏的计策,某先前还不明白,但回去后,细一思量,便觉出此计的绝妙来。刘万安那边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用也不行,不用也不行。左右为难,估计心里早把我们这边骂了个遍了吧!”
说到后面,已自哈哈笑了起来。
诚如他所言,想通其中诀窍后,他就是悚然一惊,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计谋,何其歹毒,明明是阴谋,却大气而堂皇,比阳谋还要光明正大。
“无论怎样做,都是错……”
“这就是个错局,根本就没有正确的答案……”
随即就是瞠目,“他不过一书生,顶多经商后学了些尔虞我诈的把戏,哪学来的如此狠毒手段?”
段庆那边起事,在朱帅面前,自如轻风细雨飘飘而过,结局已是注定。沈慕立功是自然的,既然如此,战后便要封赏,看朱帅对其欣赏的样子,十有八九是要栽培一番的,那么自己作为宁州偏将,就很有必要结交一下对方了。
于是便有了今日这一行。
“哪里哪里,在朱帅与诸位将军面前,慕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沈慕道。
“哈哈哈,”石梁大笑,又亲切地问:“沈慕你是在州学里面做教谕是吧?”
“正是。”
“那倒是巧了,某家那二小子便在州学里,每日也不好好求学上进,只知厮混,沈慕你见了,可要用心教导一番,要打要骂,随你便。实在不行,你叫某来,你我二人一起打。”
沈慕便也微笑,“一定一定。”
两人又说了些话,石梁便告辞离开,沈慕给送至门口。
王二虎问:“东家,石将军来干嘛的?”
沈慕道:“攀交情的。”
“嘁,”王二虎拖长了音,不屑地看着他,“人家是将军,你是白丁,找你攀交情?”
“你家东家英明神武、天纵之资,即便坠落在凡尘,亦是一颗明星,熠熠生辉。”沈慕风骚道。
下午,朝廷兵马便在朱帅一声令下一分为三,又围了莱州的西面和北面,独留东面空缺。
莱州军在城头看得分明,暗暗猜想朝廷兵马是不是要开始攻城了,更加心惶。刘万安更是时时待在城头,担心对方骤袭,甲不离身。
至夜,也是谨守城头,未曾离开半步。
这一夜,又有许多劝降书飞入城中,刘万安眉头紧锁,对此见怪不怪了。
然而,天明后的一则消息,还是把他震惊了一下。
血衣教的一位堂主死了!
往常来说,死便死了,细心排查,找出凶手便可,然而这次却不同,案发案场发现了一把军刀。
血衣教那边,便有人猜测是莱州军所为。
“这肯定是有人暗中挑拨。”
刘万安立马赶去找段庆。
“刘兄勿忧,你我二人互为唇齿,唇亡则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得,这定然是朝廷那边的奸计。”段庆反而安慰他,又道:“另外,城中既然已有了朝廷的人,城门那边刘兄就要加强警戒了。”
随后,将他客气的送出府衙。
刘万安则是一声轻叹,段庆多疑,劝降书一事已让对方心生不满,再有这暗杀一事,双方嫌隙已生。
归去后,都各自告诫下属,要忍让,不要内斗,这定然是朝廷那边的挑拨离间之计。
然而,事情到此并未结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