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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南明工程师-第69部分

小说: 南明工程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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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做,有王欢的深意,一来自己的本尊身体偏弱,同样需要在训练中加强体魄,以应对将来的血腥征途;二来就是私心了,秦良玉满门英烈,对明廷忠心耿耿,虽拜为义母,自己对她高山仰止,但王欢穿越而来,早已看透明廷的腐败无能,要他当个匡扶社稷的愚忠之臣,替那帮只知道关起门来自己人互相斗小心眼的无能之辈打天下安天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因此日后到了和明廷翻脸的那一天,白杆兵的态度就很难揣度,必须将军队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才是根本。

    枪杆子里出政权,王欢奉为信条。

    掌握军队,莫过于培养一批自己信得过的军官,奉自己为魂,将王欢的意志灌输于每一个层面,这样的军队,才可称为王家军。

    这批流民来自五湖四海,跟石柱没有关系,一清二白,练出来就是自己的,正是培养亲信的大好时机,所以王欢哪怕百忙之身,也将所有事物甩给了旁人,反正筑城和开田已经上了轨道,按部就班的进行即可,用不着天天看着,脱身而来一门心思的带队开始军训。

    这批招募的兵,个个都有家有室,王欢按照职业军人的建军思路,入伍即可分得水田十亩,每月按时给五钱军饷,衣食无忧,忠诚度很有保障,但却个个都是文盲,一二三四都认不全,让王欢很是费了一些力气,光是教他们分清左右就花了一天的功夫,最后没有办法,把每个人的左手左脚都绑上绳子,又用棍子教育了一番,才勉强达到不出现同手同脚叫往左而往右的目的。

    马新田像一颗青松般站在队列前面,他是监督官,手上拿着一根木棍,一旦有人出现偷懒的情况,由他负责用大棒纠正。

    他困惑的看着挺胸抬头站在前列的王欢,一脸的不解,这样的练兵方式,闻所未闻,难道到了战场上,站着不动比谁站得久就能打胜仗?

    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慢慢流畅,皮肤上顿时涌起一股麻痒,王欢眯着眼睛,忍受着身体的疲意和酷热,双手紧贴着裤缝,纹丝不动,待到汗水流到嘴边,他悄悄伸出舌头,将水滴舔入口中,用那略带苦涩的咸味,稍稍驱散脑子里越来越浓的眩晕。

    “咚!”

    一个队列中的兵直直的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从一边的树荫中急速奔出几个人来,手脚麻利的抬起此人,又跑回树荫底下,用凉水敷面解暑急救。

    马新田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瞄一眼地上的日冕,板着脸盘算一下时间,高声叫道:“一个时辰到!全体稍息!”

    整个队列依然一动不动,所有的人脸上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痛苦神色,这是因为全身已经僵硬,得缓一缓才能动弹,过了一会,才慢慢的活络开来,一窝蜂似的涌入树荫下围住几个瓦缸,狂灌凉透了的开水。

    马新田走到动作宛如僵尸般慢慢行走的王欢身边,神情复杂的问道:“大人,可坚持得住?”

    王欢轻松的笑道:“无事,小儿科而已,我还撑得住。”

    马新田看着他那一眼就能看出乃是强制装出的轻松,无奈的摇摇头,陪着他一起走到一处安静的树荫下,用木勺舀过凉水来,递给他。

    王欢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抹抹嘴,脸上才恢复了一丝人色,然后疲倦的背靠着树干,惬意的闭上眼:“舒坦!”

    马新田接过一滴水都不剩的木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大人,末将听闻,千金之躯坐不垂堂,如今大人贵为城主,何必跟士卒同操?这等足末之事,交给末将就行了。”

    他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王欢,又道:“而且大人练兵之法,异于寻常,与末将军中做法大不相同,这…。。”

    王欢两眼缓缓睁开,瞧着马新田打断问道:“白杆兵军纪无双,那么马千总以前是如何练兵的?”

    马新田一振,以为王欢终于觉察到练兵法子不对,要向自己讨教了,连忙应道:“我白杆兵练兵,都是招收本土之民,选力强悍勇者为兵,教授阵列之法和技击之术,在阵列中共进共退,闻鼓而进,闻金而退,为将者居首,兵丁士卒皆随将首进退,将死则副将上前,副将死则偏将、裨将上前,如皆战死,则队列靠前者上前,以此为军规,故而无敢后退者。”

    马新田又道:“同时,练兵如此,必须军纪如山,令行禁止,我土家子弟品德淳朴,世世代代都以宣慰使为尊,宣慰使旌旗所向,即使刀山火海莫有畏惧,故此朝廷谓我强兵,每战必为倚重。”

    说到此处,马新田神情傲然,一股悍然之气溢于言表。

    王欢由衷赞道:“好个军纪如山,这才是白杆兵纵横天下的法宝,只是这军纪,是如何练到如山的?”

    马新田一怔,想了想才说道:“这个,练兵时多讲,多打,多教,兵士们自然就记住了,如有违反,按照军纪处理便是。”

    王欢含笑问道:“还有呢?”

    马新田抓抓头皮,饶是他性格沉稳如山,这时候也有些忐忑起来:“然后?然后,然后……”

    王欢接口道:“我来说吧,其实白杆兵军纪森然,照我看来,最大的原因,就在于士兵来源。”

    (本章完)

第99章 曾英() 
“兵源?”马新田眼神闪过一丝迷惑。

    “对,兵源!”王欢直起身子,呲牙揉了揉腰,振作精神道:“石柱山区,基本上半封闭的社会,与外界交流不多,人民品质质朴,我来到此处多日,几乎从未听闻有盗抢之事发生,每村每寨,鸡犬相闻,邻里和谐,这样的地方养出的子弟,少有刁蛮之徒,却又不失山野之人的悍勇,这就是上等兵源,不需多费唇舌教导什么人伦大义,自然而然的就自知以服从上官为大,作战勇猛,加上义母御下有方,自然有了铁一般的军纪。”

    “况且每村每寨,都是姻亲,俗话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白杆兵几乎人人都互相沾亲带故,与敌对阵时一人战死全员皆怒,团结犹如一人。”

    “军纪和团结,是强军的两大不二法门,白杆兵两样都占齐了,当然称得上一流强军,我观《练兵实纪》,戚军神总结的戚家军条例,也是这么个意思。”

    “所以我说,白杆兵能在义母手下脱颖而出,除了义母她老人家神勇睿智,另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兵源太好,可能除了广西狼兵,这大明内地再也无出其右者。”

    王欢最后叹气道:“可惜石柱地小人寡,朝廷抽血般的年年征兵,活活将这极好的兵源地抽得干枯于斯。”

    马新田听得如梦似幻,短短一席话,让他感觉上了一堂从未听过的军政课,王欢说得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有道理,如此的贴近事实,让他无法反驳,更深入脑海,愣是回味了许久,才堪堪消化掉话里的意思。

    他以前只是觉得,军队就理当如此,别的省份总兵麾下的兵马,为什么那么不堪一击,那么窝囊废物,原来这兵源上面就有这么多的学问。

    王欢紧跟着又道:“但是,我们现在招募的百人队,都是外来的流民,他们来源复杂,什么人都有,虽然我注意甄别,选的都是老实稳重人物,却又缺了土家族那种狠劲和悍气,这样的人马拉出去,别说碰上马队,就是不怕死的土匪一冲,必然瓦解。”

    “所以,我只能练他们的气,什么气?先是骨气,后是胆气,最后还有志气,这三气所成,纵然及不上白杆兵悍卒,也差不了多少。”

    马新田听得点头连连,原本有些瞧不上这位年轻参赞的心,荡然无存,这一套套的理论,虽然不知道对不对,至少把他忽悠得心悦诚服,但想了想,他还是开口问道:“可是,大人,你现在带头领着他们站着不动,也是练气?”

    “对的,练骨气,我要在一个月内,让他们有军人的骨气,孙子云:军队要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才敢称百胜强军,除了后两者是为将者所为之外,其余四者,都是考验军队纪律,这让他们站着不动,只是第一步,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这军队不要也罢。”

    马新田扑克脸上再次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了然状,接口道:“大人身先士卒,带头站军姿,也是为了激励士气,同时也为了在他们心中竖立起为将者的形象,为将来的进一步强化训练,打下基础。”

    王欢有些意外,马新田看着不声不响,像个闷头愣子,头脑还挺灵活,果然是在秦良玉身边见过世面的良将种子,心中招揽之心油然而生,眼下自己正却将才,此人倒是可以栽培。

    王欢看着远处担着担子过来的几个火头军,笑着拍拍马新田的肩:“走,先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再细细聊聊。”

    ……

    此刻数百里之外的山城重庆,望龙门侧的总兵衙门内,一个锦袍汉子正坐在花厅书案后,端着一盏细瓷茶杯,慢慢品着茶水,一股浓浓的龙井香气飘逸在厅内,闻者莫不动容,那竟是极品的雨前龙井,就算是当朝亲王也每年只有几斤所得的贡品。

    但是书案前跪着的两个人却完全无视茶香,正大汗淋漓的哭得声嘶力竭,连身上穿着的儒生对襟长袍,也被眼泪打湿了。

    “总兵大人,那土官着实可恶,竟然不顾百姓死活,悍然断了每日救济粮食供应,逼迫流民替他下井挖矿,大人那,那矿井深不可测,时时坍塌,下井者百无一生,他那时在用百姓血肉换取他的锦衣玉食啊,您可一定要为民除此大害啊!”

    “那蛮子不止如此,我等仗义执言,本想用圣人言论点化于他,让那蛮子也明白纲常道德,谁知蛮子久居山野,朽木不可雕也,我等还仅仅说了几句,他就动刀动棍,殴打我等读书人,亏我还是功名秀才,就连县尊也以礼相待,他却毫不顾忌朝廷脸面,将我拳打脚踢,大人,你看,你看,我身上现在还有淤青呢!”

    跪在地上的两人,正是前日在土堡寨马崇明宅院前,被王欢痛殴的刘明亮和另一个庠生,两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刘明亮的脸上,一只眼睛还青着,老大一个黑眼圈。

    端坐的锦袍汉子抿一口茶水,瞟了刘明亮一眼。

    站在刘明亮身后的一个身着飞鱼服的高大军官会意,立刻出声喝道:“大人没问你这个,别扯远了!”

    刘明亮身子一颠,连忙叩头道:“是,是,小生扯远了,扯远了……大人问的什么?”

    他哭喊了半天,一门心思的哭诉自己的遭遇,书案后之人问的什么,早就忘到爪哇国去了。

    飞鱼服踹了刘明亮屁股一脚,将他踢了个跟头,大声喝道:“总兵大人问你,那石柱银矿之事,到底是真是假?你俩有没有亲眼见过?”

    刘明亮在地上扑了一跤,嘴皮子在青砖上磕了个口子,鲜血长流,却也顾不得去擦,忙道:“是真的,是真的,那蛮子把我等读书人殴打之后,关在了土牢里饿了好几天,才将我等放出,还问了我等有没有通算法的,大人,那计算之法乃旁门左道的微末之计,我等苦读圣贤书,岂会去学习?自然不会,蛮子心狠,居然就将我等赶出了石柱,饿煞我等了啊!”

    他絮絮叨叨的,又把话题扯回自己受苦这码子事儿上,书案后的锦袍人猛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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