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工程师-第35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驳劫缰菥萦械纳苄艘淮磐A讼吕础�
郑成功和李成栋北上,没有与南直隶的夔州军发生冲突,很有默契的沿着海岸线行军,而鲁王的军队也心照不宣的沿着海岸线南下,双方好像一张拳击台上两个红着眼的拳手,在夔州军这个好似裁判的庞然大物注视下,在宁波府境内首先展开了大战。
两边都有数十万人,彼此熟悉,毕竟以前都在一个朝堂上照过面,但现在各为其主,为了一道各自遵从的大义大打出手,这场大战,一打就是半年多,从永历四年春一直打到秋末,两边各自动员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兵戈交错,烽火千里,淮河以南难民遍地,流离失所的百姓没有想到,关外来的鞑子走了,却又被大明的官军祸害。
一番乱战下来,永历这边占了先手,李成栋、郑成功、堵胤锡、何腾蛟等等人物比起张名振、张煌言、阮进、张肯堂等人来,要老练善战一些,地盘钱粮更要多上数倍,特别是驻扎湖广一带的忠贞营奉旨北上,借着李过等人与夔州系特殊的关系,绕道夔州军的辖区,突然出现在战场后方,给了鲁王军队致命一击,在浙东将鲁王主力击溃,杀军将无数,阵斩大学士张肯堂、总兵张晋爵、叶有成、刘世勋、王羽于四明山下,将都督张名扬、总兵马泰、李英杰等枭首于定关城外。
鲁王败退回舟山列岛,据岛固守,并秘密派出使者到南直隶,求见夔州军南面大将祖天赐于南京,许以高官厚爵、金银财物,甚至不惜划出了异姓单字王的超品爵位,就差平分天下了。
祖天赐不置可否,客客气气大的接待,客客气气的请吃请喝,就是半个字都不提答不答应的事儿,使臣火烧眉毛,却被推了个太极,到后来连祖天赐的面都见不着了。
永历四年十一月底,郑成功扬千舟、载十万兵,横渡大海,剑指舟山岛,鲁王最后一次困兽犹斗,张名振和张煌言倾舟山全部水师迎战,双方海战于碧波之上,血染海疆。
郑成功采取火攻之法,各个击破,张名振兵败死于海中,张煌言退回舟山岛,与鲁王据守舟山城,永历军上岸,四面围攻,城破之后巷战两天,十万人死于岛上,残云蔽日,血流成河。
鲁王在战乱中被杀死,首级传回肇庆,至此,在浙东坚持抗清五年有余的鲁监国体系,灰飞烟灭,他没有死在与清廷的抗衡中,却死在了自己宗室的刀下。
消息如风般的传遍大江南北,血腥味顺着人们的口水,在大地上流转。
肇庆城里朝堂上,人人弹冠相庆,政敌一去,天底下再无可窥视大宝的人物,朱家天下终归永历帝,无人可从法理上撼动,偏安东南这么久,大家伙可算没有跟错了人,至此以后,从龙之功、扶助之力,就是永历朝诸位大佬的资本。
永历帝大宴群臣,觥筹交错,琼液醉人,听说不善饮酒的永历帝当天兴致很高,喝的人事不省,是被人抬回寝宫的。
关外盛京小紫禁城里,济尔哈朗合上了从南面来的密报,轻轻的抬眼看向了窗外,外面银装素裹、大雪纷飞,冷得让人发颤,而宫内虽然燃烧着炭火,温暖如春,却终是有些不如意。让他不禁想起了在北京城里度过的数个春秋来,关内生活丰富、物资充裕,比起苦寒的盛京,要好上几个档次。
他略一沉吟,冷冷展颜,不屑的嗤笑一声:“竖子不成大器,早晚玩火自焚!”然后将这份密报随手放回文稿堆中,转而专心致志的看起了另一份密报来,密报抬头,用密密的小字写着标题:“山海关沿线夔州军本月态势”。
。
河套地区,青城归化,喀尔喀部本塔尔汗刚刚远征察哈尔部归来,这次远征,又带回了几千个奴隶,可谓大有所获。他刚进入新建不久的宏伟宫殿里,就看到了臣子送来的南边发生的战事消息,不禁乐开了嘴巴。
“这帮子蠢货,这是要干啥?”他年轻的脸上,几道新增的伤痕被笑容牵扯,显得有些狰狞:“明国皇帝真的是犯傻了吗?王欢占了大半个天下,他却还在跟自己兄弟斗来斗去,真怕王欢不想当皇帝、要给他加一把力?”
他大笑起来,几个妩媚的女子迎过来,殷勤的向他献媚,女子中蒙古人、汉人、满人都有,甚至有极北之地的罗刹国人,本塔尔汗左拥右抱,抛下那张纸,拥入后宫去了。
大同城里,王欢的书房之中,几个人聚在一起,分席而坐。
坐在下面的,有李定国、李廷玉、马新田、孟知雨、张成、许铁柱、陈相等几个夔州系高级首脑,而马万年,则站在坐在首位的王欢身后。
几人交替的看着一份从祖天赐那边过来的塘报,脸上都是一副郑重肃然的表情,无人发笑。
王欢一直抿着嘴在喝茶,待每个人都看完了,才放下茶盏,慢慢开口道:“对于皇上的举动,诸位有什么看法?”
几人对望,都看向了李定国,他咳嗽一声,开口道:“功高震主,大人,皇上这种反应,也属必然。”
“不过除了两广、福建一带,其他的地方都是我夔州系的力量据有,皇上用意如此明显,就不怕与大人之间起了芥蒂?藩镇处理不好,可是会出大乱子的,唐朝就是个例子。”孟知雨是文臣之首,他看着王欢,第二个说道。
“权利之争,向来不分疏亲,就算大人对大明有重塑之功、再造之本,在皇帝看来,也算不得什么。”李定国摇摇头,道:“事情已经摆明了,天下人都能看出来。”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古来如此,只不过朝廷这次动作也太猴急了,这么大的战事,不用我们的兵,明显是要给别的将领增加功勋,以便压一压我们。”许铁柱也说道,他这几年跟在陈奇瑜身边,耳闻目染,学了很多,现在看问题已经很透彻,很得王欢喜欢:“也许下一步,朝廷会试探着调动我们的军队,分配我们的地盘,看看我们的反应。”
“鲁王已死,皇上的名份已定,鞑子又退出关外,长城内外再无威胁,换做是我,下一步也要解决坐大的臣子了。”李廷玉皱眉道,随着说话的节奏,大胡子一颤一颤的:“大人多次上奏,要皇上北迁,皇上一直搪塞着不肯,我早就知道其中有原因,现在看来,大人的处境比宋之岳飞还要危险啊。”
“更为凶险的,是朝廷里无人替我们说话,王应熊来信说了,如今满朝文武,皆以大人为首要逆臣,认为大人有三大罪,一为赋税不缴,圈地自重;二为杀戮不表,妄自尊大;三就更扯了,说什么大人擅纳敌国女子,不杀出山海关外收复失地,与鞑子达成默契罢兵,贪生怕死!这还是人话吗?”马万年听了许久,忍不住也道:“他们不怕死,为什么不打到北直隶去?”
“嫉贤妒能,朋党倾轧。”张成叹道:“大明顽疾,就是这个,大人不是其中任何一党,这些人又无法拉拢,自然就要诋毁了。”
众人你一眼我一句,说起来越发沉重,眉头都紧锁起来,书房中一片沉闷。
“是任人宰割,听天由命,还是另辟蹊径,我们听大人的。”一直没有出声的马新田,突兀的来了这么一句,让众人略略感到意外,这个扑克脸少见的面露坚毅神色,说出的一句掷地有声。
众人对视,然后看向了王欢。
王欢坐直身子,看向座中所有的人,每个人都与他对视,心中都明白了马新田话中的意思,这件事早晚回来,不过看什么时候而已。
站起身来,捏紧了拳头,王欢只说了一句:“大明社稷,不可妄动,诸位无须过于担心,我自有分寸。”
他散去众人,独留下陈相一人。
书房外北地的寒风呼啸,散尽了秋日的萧瑟,带来了无穷尽的冷意,两人于室内密谈良久,离去时,陈相满脸的沉稳中,带着一抹极为隐蔽的喜气。
王欢独坐于桌后,看着窗外掉光了树叶的光溜溜的一棵老树,沉吟了许久,方才慢慢的拿起笔架山上的一支狼毫,喂饱了墨,在一张崭新的宣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新”字。
(本章完)
第四百九十九章 坠落()
永历朝廷的狂欢,一直持续到永历五年的一月之后,方才拖拖拉拉的开始审视全国的形势,诸多大佬这才惊讶的发现,全国俩直隶十三省,除了两广、福建以及浙江、湖广一部之外,其余区域竟然多多少少的都落入了夔州系的掌握之中,就连远在边陲的云南,造反的土司沙定洲也跟四川的夔州系眉来眼去,其境内的夔州商行红红火火,控制了整个云南的贸易往来。
湖广的堵胤锡与何腾蛟试探性的往夔州军控制的湘潭、长沙一线推进了一段,迎面碰上了硬石头,几股军队被夔州军以土匪的名义吃得连渣都不剩,在犀利的火器与精锐的战兵面前,即使如忠贞营这样的劲旅也没有占到一丁点的便宜。
三月,凉国公的第三次奏折来了,再次请求永历帝北迁,言辞恳切,催人泪下,但肇庆朝廷上上下下除了诸如朱天麟等少数人之外,没有一个赞成的,李成栋一党的自然是害怕永历北上,离开了自己的势力范围,王欢只需控制皇帝之后一道旨意就能要了楚党的命;而其他朋党,当然也有顾虑,害怕永历北迁后失去现有的地位,在王欢没有明确表态之前,一味的阻挠。
永历皇帝的态度也很暧昧,他知道,如果北上,不过是从一群军阀的控制变成一个军阀的控制,其处境,大概比在肇庆还不如,所以他坚持要迁往南京,并且要夔州军退出南直隶,但这是夔州军不能接受的。期间,他也多次与长平公主书信来往,希望长平公主能够审时度势,力保皇室尊严,但长平公主却反过来劝他,如今的天下,没了王欢,只会再次陷入分崩的结局,甚至关外的鞑子有再次南下的危险。
而郑成功收复舟山后,回镇福建,与南直隶的祖天赐有过几次接触,甚至在某一个时间段,短暂的从镇所消失,不知道去了哪里。重新出现后心事重重,愁眉不展,经常对着地图发呆,长吁短叹。
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夔州系在自己的地盘上安然经营,按照王欢的思路牢牢控制财赋大权,开征商税,垄断命脉行业,发展农业,扩大生产,无论人口和收入,都呈几何状的增长。官吏皆出大公主府,敕书上盖的是长平公主印,而非永历大印,人事任命之后,将一份备案目录送往肇庆吏部,也不管朝廷同不同意,人反正安上了,没人能反对。
肇庆也向一些地方派出了官员,却无一例外的还没到地方,就在经过夔州军地界时被拦下,第一次是客客气气的借口前面乱贼众多,流匪猖獗,请自行回去,如果想要偷偷摸摸的过去,在没有夔州路引的情况下被查获了,那就一声不吭的直接打为流贼,丢进大牢里,甚至一刀砍了了事,寻个地儿埋了,没人知道。就算历经千辛万苦的到了地方,就会发现,官署早已有人坐了,手中永历授命状被当做假货,撕碎了丢进粪坑里,人也逃不了当做匪人关押的命。
从某种程度上说,夔州军与肇庆朝廷的关系,早已从微妙的虚与委蛇,演化了暗流汹涌的对抗,只不过这种对抗,还没有扯下最后的遮羞布而已。
如此拉拉扯扯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