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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部分

南明工程师-第257部分

小说: 南明工程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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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安城下,十里开外,王欢的中军就设在一座土山之上,一座简陋而结实的牛皮大帐里,夔州军千总以上军官济济一堂,围着居中的主将王欢,凑在一起看着一个小小的沙盘。

    “西安城大,比成都城都要大上几分,护城壕深而宽,城墙高而厚,乃我们历来面对的第一大城。”王欢用一根削去枝叶的树枝,在土石垒成的小沙盘上指指点点:“据陈相探报,城内有鞑子陕西总督、巡抚以下官兵一万六千人,昂邦额真哈哈木领的八旗兵两千人,加上民壮、杂役,总人数近三万,兵员雄厚,积粮颇多。”

    诸将官静静听着,纷纷目露思索之色,但王欢没有停止讲话之前,无人作声。

    “对付坚城,鞑子现在比我们还在行,多少高墙阔沟的巨岜,被鞑子的红衣大炮轰得如豆腐般崩溃,当初在扬州,鞑子仅花了一天就用大炮破了城。这次我们攻西安,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大炮轰他娘的!”王欢举起树枝在天上挥了两下,笑道:“鞑子只知红衣大炮厉害,今天就让他们看看,比红衣大炮还要威猛的轰天雷长什么样!”

    大伙儿顿时哄笑起来,一片豪爽粗犷的笑声荡漾在大帐上,几乎将牛皮帐顶掀了开去。

    “大人,哦不,侯爷,您就直接安排差事吧,跟着您打仗,我们踏实得很!”祖边叫了起来,他嗓门嘹亮,笑声最大。

    “进了城,先把留辫子的人都抓来割了那根猪尾巴,再一把火烧了满城!”李严也叫道:“鞑子糟践我们汉人,可别把这些东西留下!”

    帐中气氛热烈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吵着争着说话,纷纷请战,要当那第一个进城的人,仿佛十里地外的城池不是重兵镇守的要地,而是在场各位的别院一样。

    王欢朝王永强看去,这位在陕北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霸王,此时规规矩矩的站在众人后面,像一个老实的学生一样默不作声。

    “王大人这几日作战辛苦,付出很多,折损也很大,连亲弟弟都死于鞑子之手,功莫大焉,本候记下了。”王欢双手招招,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温言道:“这次攻城,王大人应当独享这份殊荣,就由他来当这入城首功,寻鞑子高官报仇雪恨!”

    帐中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永强身上。

    王永强心中一颠,急忙踏前一步,单膝跪在地上,恭声道:“侯爷厚爱,王永强感激涕零,在侯爷面前,末将不过一小卒,岂敢妄称大人,请侯爷收回这称谓,否则末将不敢起身!”

    高友才站在更后面,见王永强这个谦卑的样子,心中感概万分,曾几何时,陕北镇帅王永强的名字能止小孩夜哭,横行陕北十九州,杀戮决绝的一方豪强,居然在王欢跟前自称小卒,多么讽刺。

    不过高友才知道,王永强这么做,根本原因是见识了王欢的手段,那吴三桂的辽东军不过万把人,能将陕北流贼军十万之众按得死死的,如牛刀杀鸡一样儿戏般对待,足见辽东军战力之强。

    就是这样的辽东军,居然一天不到就被王欢杀了八千人,简直骇人听闻。

    强者才有资格在乱世中赢得尊重,王永强在王欢面前,不过一草莽英雄,比起当初陕西乱军革左四营的首领老回回等人尚且不如,如何敢不低调一些?

    王欢疾步上前,亲手扶起了王永强,赞道:“好!既然你不喜欢,那今后就称你王将军,这就不要推辞了,领军打仗,个个是将军。”

    王永强躬身谢过:“既如此,末将敢不从命!”

    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笑过了,王欢收起笑容环视众将,朗声正色道:“既然方略议定,众将听令!”

    帐中铁叶声起,所有人嗔目肃立,按剑望着王欢。

    “三个营头的炮队,集中于西门正面,由我亲自指挥,直接轰击西门段的城墙,林字营李廷玉屯北门,火字营马新田屯南门,佯攻以应西门攻势,林字营李定国为中军,随我行动。留北门空着,放鞑子逃生。”

    说到这里,王欢顿一顿,看向了王永强,沉声道:“王将军领麾下军马,待西门城破,挥师掩杀,城内但凡敢于抵抗着,皆可杀!”

    (本章完)

第355章 一个也不留() 
“塞北秋风烈马,江南春雨杏花,千古江山如诗如画还我一个太平天下。”

    王欢口中轻声吟唱着,勒马按剑屹立于黄土旷野中,他身披白色铁甲,肩裹猩红披风,铁盔上如残血般的红缨流苏在风中飞扬,衬托着历经风霜而有些沧桑但格外坚毅的脸庞分外俊朗。

    在他身后,宽阔的野地里,星星点点的筑有上百个半人高的土垒,土垒筑得牢实坚固,厚达五尺,宽度刚好可容四五人在后面忙碌而不至于被城头上的铁炮所轰击,彼此间隔两丈远,此时每一个土垒后面,都有一群夔州军士正在安放大如水桶的轰天雷,轰天雷轻便,数人即可抬动。

    “侯爷,先退一退吧,鞑子的铁炮准头虽然不高,但万一有个闪失,那…。。”马万年神色紧张的站在王欢身侧,双眼不住的前后左右观察瞭望,两耳竖起,探听着空中凄厉的铁弹破空之音,估算着是否有哪一颗铁弹会碰巧砸向这边。

    这是马万年第五次催促王欢了,前四次效果不好,王欢自顾自的吟诗眺望,看着西安城头就是不动。

    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王欢还不听话,要无比风骚的耍帅站在炮阵前面装酷,他就顾不得上下尊卑,直接动用蛮力将王欢拉往后面安全地点,他身边跟有十余个亲卫,一起动手,王欢虽力大也无法抗衡。

    王欢这次却听话了,很顺从的拔转马头,口中“嗯”了一声,催马往后跑去。

    马万年长吐了一口气,抹抹脸上汗水,急忙跟了上去。

    王欢闲情雅致,他却肩负着护卫主将的重任,自然紧张无比。

    马万年的紧张王欢却毫不在意,他策马越过炮管丛立仿佛麦田般的炮兵阵地,又向后驰过一里地,来到夔州军大阵之前。

    这里有李定国的风字营全军,三个步卒千人队和一个骑兵千人队排成四个方块,在旌旗猎猎中静静肃立,就像一片白色的松林。

    方阵的另一边,王永强和高友才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每个人都在检查着身上的装备武器,他俩手下数万人面色有些畏惧的待在夔州军一侧,即羡慕又害怕的看着面向前方目不斜视的白袍军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惹来王永强的延安镇军兵不断的大声呵斥。

    见王欢带人过来,王永强和高友才不敢怠慢,急忙迎了上去。

    “侯爷,云梯和钩索之类的器具,按照您的吩咐,都没有过多的准备,我们主要备了大量的厚木盾牌和弓箭。”王永强毕恭毕敬的上前禀报道:“我们也对下面的人说了,城内的官仓,谁也不许抢,擅动者杀无赦!进城后我的战兵营也会第一时间护着这些地方。”

    高友才接着说道:“还有,我们与招募来的流民约法三章在先,入城后不得乱杀良民,不得入私宅抢掠,不得纵火行凶,如有违背者,立杀不饶!”

    王欢听着,不住点头,等他俩说完,提醒道:“城内东北角上,筑有城中城,里面全是女真鞑子,俗称满城,对他们不须客气,不必遵守约法三章。”

    王永强和高友才一齐笑了,他俩答道:“不消侯爷提点,这个我俩早就对下面的人说了,今日之后,城内东北角上连瓦片都不会留下一块!”

    王欢大笑,又道:“等下炮响,你们即可进军,不过要等到城墙坍塌后方可靠近,以防墙砖倒下把你们也埋了进去,城墙倒后短时间内无人存活,支援的鞑子兵也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正是你们入城的好时机,只要守住断口,让后面的人源源不断的涌进城去,西安城破,易如反掌啊。”

    王永强和高友才一起抱拳,大声道:“请侯爷放心,此战有进无退,侯爷就等着进城验看鞑子人头吧!”

    二人神情虽然凛然,却自不自然的透着一股子轻松,跟前几天他俩独自面对清军时的窘迫无力比起来,天差地远,好似攻下西安城,就跟上山剿灭一股山贼一样简单。

    他们在城外,还没有进城就已经定下了入城后的方略,如果让孟乔芳和哈哈木知道了,不知作何感想。

    与城下的井然有序不同,此时西安城头上,大炮轰鸣,人声嘈杂,忙的不可开交。

    “瞄准了打啊,给我瞄准了打!”孟乔芳声嘶力竭的大声喊道,用手中带着刀鞘的长刀劈头盖脸的朝一个炮手打去,口中怒骂着:“刚才那个白甲红披风的人,一定是明军主将,你们打了三炮连个衣角都没挨着,都干什么吃的?老子要你们何用?”

    他已经站上了城头,刚才遥遥望见,城外远处有一员明军衣甲鲜明的骑马在百丈外野地里站了许久,孟乔芳就猜到一定是对方主将在观察动向,他立刻命令射程足以射到那里的几尊大炮马上开火,不料接连几门炮打了出去,都或左或右的射到了别处,连对方的毛都没打着,然后那人好整以待的慢腾腾的掉头回去,那神情看着都窝火。

    “大人,这炮的准头本就不好,那人站得那么远,要开炮命中绝非易事,这事怪不得儿郎们,还请大人息怒。”总兵赵良栋劝道,他知道孟乔芳正在火头上,不大讲道理,但这么乱打乱骂难免寒了将士们的心,正值守城关键时刻,可不能多生不测,于是他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哼!手艺不精的废物!都是平日里懒惰了,才会这般模样!”孟乔芳不忿的怒道,不过还是放下了刀,那炮手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孟大人,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关心下那些土垒是干什么的吧?”倚在城墙垛口边的哈哈木开口了,他满面疑惑的盯着远处那些明军筑起的土垒,不明所以:“我记得昨天这里还没有看到,怎么今天一早起来就有了?”

    孟乔芳立刻走了过去,他也很奇怪,昨晚他巡视到深夜,天黑之前目力能视的时候,的确护城壕外还是白地一片,连根草都没有,没料到今早天一亮,平地间就筑起了无数的土垒。

    “你们知道明军弄这个是做什么的吗?”孟乔芳回头问手下一群总兵。

    总兵们面面相觑,无人知道修土垒是什么用意。

    赵良栋是孟乔芳手下重将,心思活络,从看到那些土垒起就一直在思考,此刻听孟乔芳问起,眉头一展,脱口道:“总督大人,末将猜测,这大概是用来防炮的。”

    “防炮的?”孟乔芳和哈哈木一齐看向他。

    “对,两人大人请看,土垒之后人影晃动,明军似乎在后面架设什么东西。”这年代千里镜还是稀罕物品,从澳门红毛鬼那里传进来的这种光学仪器在明军上层有所使用,清军缴获后引为利器,配备在高级军官中,孟乔芳和哈哈木都不够级别,没的用。赵良栋自然也没的用,只得眯着眼一边望一边说道:“从早上开始,我们城头的炮一直在轰击,却苦于土垒的障碍,无法击中后面的明军,所以末将猜测,明军连夜修筑这等坚固的土垒,是用来防炮的。”

    “防炮的?”哈哈木重复道:“明狗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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