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工程师-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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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几个耳光就能恢复过来,秦太君,赶紧动手吧,迟了恐怕就晚了。”
秦良玉闻声也犹豫起来,王坤说得有鼻子有眼,倒有几分道理,有心想几个耳刮子过去,但确实舍不得。
不过幸好这一刻,王欢清醒过来了。
他被长平公主居然跟着王坤一起来到石柱的消息震得外焦里嫩,有这么急着嫁出去的皇室长公主吗?
还是另有玄机?
发呆的时间里,他的心念电转,无数个念头如夏夜晴空的星辰一样闪现,又如一逝即过的流星般泯灭,将所有可能性用理性和推理否定后,剩下的唯有一个。
这个长平公主,是来给他上绑的。
把他绑在明廷的战车上,永远不能挣脱。
永历果然有能人相助,已然看出王欢潜力的可怕,不惜用身份尊贵的长平公主为代价,意图掌控于他。
想通了这一点,王欢心底抗拒这场婚姻的念头,越发坚决起来,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穷尽一切手段,也要推脱过去。
想抬起头来,王欢就看到了一脸紧张靠拢过来的秦良玉和王坤。
见两人一副凝重的表情,王欢懵懂问道:“呃,干什么?”
两人一怔,继而齐声喜道:“你(平凉伯)醒了?!”
王欢点头,王坤欣然道:“刚才见平凉伯眼神呆滞,我们还以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秦良玉也复返身坐下,欣慰道:“孩子,你刚才坐着不说话,叫你也没反应,可是为何?”
王欢心道:还不是被你们吓的!
嘴上说道:“哦,走神走神,母亲,刚才你们说的,长平公主跟着王公公一起到石柱了?”
秦良玉与王坤对视一眼,笑吟吟的说道:“却也不应瞒着你,是的,公主殿下应皇上圣旨,与王公公一起到的石柱,在我后院雅宅中,已经住了好几天了。”
王坤也道:“伯爷,如今世道纷争,道路易被战乱所断,广东距离四川又道路遥远,行路殊为不易,皇上担心一来二去耽误时间,索性命公主殿下随咱家一起过来了,反正陪嫁彩礼都一应俱全,公主也带着随身伺候的仆役宫女,能省去不少麻烦。”
王欢脸上带笑,心头却骂了永历十八遍,恶狠狠的暗道以后有了机会,一定要让永历娶上十个八个蒙古与鞑子女人,夜夜被女人们抓阄翻牌子,直到摇摇欲坠为止。
秦良玉心如发细,敏锐的发现王欢脸上的笑容极不自然,还以为他知道长平公主断臂一事,嫌弃人家肢体不全,不由得眉头微皱。
“孩子,公主是先帝嫡女,金枝玉叶身份高贵,能下嫁于你是祖上积德、皇上洪恩,幸莫大焉!”秦良玉正色向王欢道:“何况我们武将世家,讲究德行为上,不在乎细枝末节,纵然身有残疾,只要贤良淑惠,即是良妻,你知道吗?”
王欢苦笑连连,心想长平公主哪里是贤良淑惠,狡猾如狐还差不多,就凭她敢深夜孤身入我军营,就可看出这女子家破人亡之后已如男子般刚烈,跟这样的女人搭伙过日子,还不给她吃了?
但秦良玉的话不能不听,于是王欢心不在焉的不住点头,作乖乖仔状。
秦良玉很满意,与王坤又说了几句,又转身正色警告道:“对了,欢儿,公主就住在后院,你在没有拜堂成亲之前,可不能擅自进去,惊了公主銮驾,你吃罪不起。”
王欢又一次心道:惊了她?她不惊了我就是好事了。
于是拍着胸脯保证着,绝对不会行那偷窥的勾当,请大家放心。
王坤说了半天,也有些累了,差事又办得差不多,轻松自在,肚中饿了起来,旁敲侧击的要想吃饭,正好秦良玉为王欢设下的接风宴早已备好,于是三人结束密室对话,共赴酒席。
这顿饭丰盛无比,这些年来王欢财大气粗,给秦良玉也上供了不少金银,宣慰使司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加上秦良玉心痛儿孙,摆的酒席尽捡好的上,吃得李定国刘云等人大快朵颐,席间喝酒行令,热闹非常。
唯独王欢心事重重,吃着山珍海味却如同嚼蜡,一点不是滋味,跟上来与他敬酒的人也草草应付,郁闷无比。
借口旅途疲惫,不胜酒力,王欢尿遁而走,临走时向李定国递了个眼色,李定国一直保持着清醒,很有默契的跟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门,到了僻静处,王欢一把将李定国拉了过来,一五一十的告诉全部经过。
李定国听得目瞪口呆,如听评书般听得入神,当王欢说完,他才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大人,厉害啊!”
“厉害个屁!”王欢恨声道:“我厉害就不会没招了。”
“不,我不是说你。”李定国晒道:“我是说长平公主。”
王欢瞪眼:“你胳膊肘往外拐?”
李定国摇头道:“大人,所谓关心侧乱,就是说的你现在的模样,依大人的心思才智,如何能看不出来,这一切都是长平公主的主意?”
王欢心头一凛,若有所悟,迟疑的问道:“此话怎讲?”
李定国双手抱拳,向东方随手一拱,口中道:“皇上日理万机,怎么会仔细到去考虑大人成亲的事儿?退一步说,即使为了拉拢大人,用上联姻的手段,也不能搭上长平公主,公主乃先帝嫡女,先帝死在李自成的手上,照皇室成例,公主应该入庙伺佛,为尼掌青灯,给先帝守灵,这才合得上规矩,皇上是公主叔叔,不会强迫她下嫁大人的,否则众口悠悠,皇上百口莫辩。但如今公主来了,只能说明一件事。”
王欢已然醒悟,他本是极聪明之人,一点就通,何况李定国分析得清楚,所以他立刻接口道:“说明公主下嫁,非皇帝本意,而是公主执意所为!”
李定国点头道:“对,正是如此!”
王欢拧眉抬头,沉声道:“公主一介女流,还失了一臂,为了报仇复国,居然不惜牺牲自己,送上门来嫁给我,倒是让人钦佩,与古之花木兰相比也不遑多让。但我王欢身处川陕破败之地,与李成栋比起来并不出彩,她怎么就一眼看上我了?”
李定国笑了,向王欢深深一躬:“大人小看自己了,西平四川、北复甘肃,定汉中拒豪格,一样样摆出来,都是震古烁今的丰功伟绩,换做肇庆大明朝堂上任何一位来,怕是无人能复制。更难得的,是大人治下,民不乱兵不散,人人有饭吃、户户有余粮,大灾过后饿不死人,十三省并两直隶,多少才子高官,无人能及,别人我不敢说,末将与大人交道这么久,论当今英雄,唯大人一人耳。”
他顿一顿,又道:“大人低调,加上朝臣刻意隐瞒,导致名声在外却不闻于内,满朝文武都以为诸多功劳的取得都是王应熊的本事,但即使如此,公主依然能管中窥豹,看穿大人的潜力,此等眼力,让人叹服啊。”
这番话,倒是实话,也是马屁,拍得毫无破绽,王欢再怎么稳重,听了这话也有些飘,不过他旋即变脸,恶狠狠的握拳道:“既然这样,那这门亲事更不能结了!”
(本章完)
第302章 轰天雷()
看着王欢气急败坏义愤填膺的模样,李定国的脸皮抽搐了几下,仿佛用了极大的毅力,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大笑的情绪,然后添了舔嘴皮子,暗中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用疼痛来强行恢复淡然的模样,向王欢低声道:“大人,请以大局为重,切勿意气用事。”
王欢正在恼怒中,没有察觉到李定国掩饰下的笑脸,一拳狠狠的砸在面前一颗榕树树干上,震得树叶纷落,他在落叶中愤然道:“想我王欢这几年来,不敢说谋断天下,但从来只有我算计别人,无人能算计我,今天竟然被人用义母来要挟我娶妻,还是一个女人的算计,让我情何以堪?!”
李定国竭力让自己的脸看上去和王欢一样愤愤然,但眼睛里无法抹去的笑意已然深深的出卖了他,看着面前这位横行川陕的少年总兵,在战场上威风八面,此刻被一个女人激得跳脚,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哈哈大笑。
原来大人也有克星啊,李定国心中意淫了一把,将自己经年来败给王欢的诸多憋屈都付之暗笑,顿觉畅快无比,头脑愈加清醒,连忙劝道:“大人,末将倒是觉得,长平公主怎么说也是皇室千金,人家不顾颜面倒贴上门,足见对大人的重视,而且长公主多少豪门巨室朝思墓想而不可得之,就冲这一点,就应该却之不恭,何况,娶了长公主,有好处颇多。”
“嗯?”王欢昏沉沉的脑袋略略清醒了一点,看着李定国的两眼眯了起来:“仔细说来听听。”
李定国沉声道:“娶了公主,大人就是皇上的驸马爷,与皇上的关系立刻就由外人变成内亲,俗话说举贤不避亲,大人在朝中,就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不会像眼前这般,除了王应熊就无根无基,似浮萍般无所依靠。而且身为皇亲,做事更有法理,三国时大耳贼拼了命一样把自己往中山靖王后裔上靠,道理是一样的。”
“大明数百年国乍,气运虽竭但余韵犹在,天下以朱家为正统,以大明为社稷,占了朱家子弟的关系,的确占了正道,你说得有理。”王欢把冒出了几许绒毛的下巴摸了又摸,赞同道:“请继续说。”
“其二,大人心怀天下,定国亦有所感,大人今后无论走哪条路,定国一定会跟随大人走到底!”李定国放慢语速,将本就很低的声音刻意再压低几分,一字一句般的说道:“但是现在,必须效仿汉高祖刘邦,广积粮、缓称王,韬光养晦,好好利用明廷这个靠山,长公主和永历皇帝想用联姻这根绳子栓着大人替朱家卖命,大人又何尝不可反过来利用这根绳子捆上更多的人呢?”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最后说道:“天下虽大,群雄逐鹿,大人却还未到上台的时候!”
王欢眼前一亮,茅塞顿开,双拳化掌猛击在一起,赞道:“我得定国,如得孔明啊!”
李定国谦虚的笑道:“此皆浅见,大人一叶障目而已。”
王欢叹道:“定国思虑周祥,我失虑了,日后如还有此类情景,定国一定要多多提点。”
李定国拱手躬身,恭敬的应道:“定国愿为大人效死!”
“好了,现在,我该回去了,本来出来就想尿遁上马直接逃去汉中,如此一来,倒是不必。”王欢在树干上擦擦手,有些尴尬的笑道:“得回去继续吃饭喝酒,别让人发觉。”
李定国会意的跟在他身后,两人仿佛出去一起上了个大号厕所一样,前后脚的回到了厅中,酒席上众人正喝得面红耳赤,气氛热烈,就连身体不适的秦良玉,趁着高兴,都喝了几杯贡品女儿红,苍白的脸上红晕浮现,增添了喜色无数。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坤,被秦翼明和秦拱明两个武将夹在中间,一边说着奉承话儿,一边往死里灌酒,不亦乐乎。王坤差事办得好,心里高兴,永历皇帝得了四川雄兵,他这趟远足当论大功,回去一定有所犒赏,说不定永历帝心情一好,金口一开,将东厂复设、命自己当上厂公也不一定啊。
厂公啊,魏忠贤能当九千岁,东厂功不可没,如果自己能有这么一支特务力量,那多么威风啊。
王坤眼神迷离起来,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