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工程师-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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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军部队来守关,效果也会同样这么好吗?
精兵呐,这才是精兵,强敌压于前而不乱,威吓临于顶而不屈,古来罕有,就连大西精锐的宿卫军,也达不到这般地步,打顺风仗时尚可,一旦有了败迹,除了少数忠心的亲卫外,大多数兵丁都会在恐惧下一哄而散,然后全军溃败。
李廷玉和马新田也没有多耽误刘云,当清军攻势被打退后,他们第一时间派了一个班队护着刘云,从剑门关后离去,他们要去保宁府,然后在那边派人通知深山中当野人的李定国,从保宁府方向寻路出山,由夔州军保宁府留守部队与他们汇合,接受投降,按照夔州军的规矩进行整编。
考虑到李定国有伤在身,保宁府方面会有郎中带着药材医箱,随刘云一起返回,就地给李定国疗伤,以免延误治疗。
刘云带着满腹感叹走了,在他身后,剑门关上狼烟翻腾,杀气蔽日,清军和夔州军的攻防战,仍然在继续。
而在汉中城内,玛喇希已经坐不住了,从汉中西南东三个方向传来的消息都不容乐观,西面豪格在剑阁处已经屯兵良久,不见寸进;南边谭拜和贺珍在安康对峙,清军虽占上风,但短时间里也不能彻底将贺珍剿灭,双方正在惨烈的拉锯战,死的人成千上万;而东边原本太平的西安方向,自从那股从阴平道宰了李国翰冒出来的明军,在秦岭里神出鬼没,截断了汉中通往西安的陈仓道,杀了好几个押粮的将官、劫走烧光了好几批粮草后,从西安再无一颗米能运过来,而汉中贫瘠,所有的粮草都被贺珍祸害一空,民间也压榨不出一点粮食,大量的老百姓逃难甘肃、关中,汉中已然千里无人烟,村落破败,弄得他在汉中城中坐,腹中空荡荡。
玛喇希也曾带兵四出寻找明军,奈何江山广袤,茫茫千里秦岭,何处寻去?
有心想要分兵而出,又担心人少了抵不过,毕竟有成例在先,那些押粮的清军队伍,哪个不是两千人上下,被杀得连渣都不剩。
故而玛喇希焦头烂额,每日里带着兵气势汹汹的出城寻找,又垂头丧气的灰溜溜的回来,却没有找寻到明军的一点线索。
眼看着时光流逝,六月就要过去,豪格的脾气玛喇希很清楚,这么下去,自己的脑袋搬家是迟早的事情,他烦躁不已,绝望得就要自尽了事。
就在这时,奉命修路的苏勒来了。
苏勒是带着自己的百人巴牙喇兵护卫过来的,除此之外,他什么人也没有了,豪格做得很绝,连杂役也没给他派一个,美其名曰,到了汉中,自然就能从当地汉人百姓里征发到民夫。
苏勒没有计较,因为他的心中,此行根本不是为了修那劳什子的路来的。
王欢!这个名字让他无比渴望,当初在武昌道上,从那几个好不容易俘虏的白杆兵嘴里,经过严刑拷打软硬兼施后,终于问出来的名字时,苏勒就大为惊讶,原来布下重重迷雾,将他耍得团团转,还拐去了价值连城的金银财物的主谋,竟然不是李廷玉,而是一个叫做王欢的小和尚!
所幸这几个白杆兵所知不多,苏勒没有问出财物的去向,不过苏勒记忆很好,很快回忆起来,当时李廷玉的辎重营里,的确有几个来路不明的小和尚,还曾经与自己打过照面,依稀能够想起来那个面相里就带着狡诈的瘦小沙弥模样。
苏勒恨得牙齿发痒,此人害得自己几乎前途毁于一旦,如果不是多铎照顾,恐怕今世再也无法翻身,从此后“王欢”这两个字于苏勒魂牵梦萦,比女人还要让他上心,只要有机会就要打听此人下落,如今得知,当初的小和尚竟然成了明朝总兵,这还了得!
于是苏勒快马加鞭,磨着牙花子冲进了汉中城里。
玛喇希听说苏勒来了,并不怎么在意,对于这个后辈,虽然身上有摄政王的光环,但他并不害怕。
所以玛喇希就坐在大堂上,坐着等苏勒进来,略略问了几句,就想打发他走。
苏勒并不生气,玛喇希功劳大资历高,从皇太极上位时就勒马沙场,一生血战无数,是一员值得尊重的老将,他很敬佩。
不过当玛喇希有些魂不守舍颇为不耐烦的端起茶杯意图送客时,苏勒开口了。
“末将观额真大人愁眉不展,似有心事缠身,不知所为何事?苏勒不才,愿为大人分忧。”苏勒恭声说道,语气里尽显敬意。
玛喇希有些走神,端着茶杯发愣,苏勒说话之后停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道:“没什么,没什么。”
他不愿意在小辈面前,露出无能的样子。
苏勒知他所想,也不和他啰嗦,直接点破:“莫非额真大人所虑的,是那伙在汉中游荡的明军?”
玛喇希眉头一皱,有些不悦了,扁着嘴巴不说话,见他如此,苏勒笑了笑,说道:“末将有一计,可为大人解忧!”
(本章完)
第257章 过墙梯()
玛喇希眼睛亮了起来,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但看了一看苏勒后,复又将后背靠上了椅子,晒然道:“你说什么?我有什么麻烦事儿,何须你的计谋?”
苏勒笑一笑,点点头,淡淡的说道:“额真大人大祸临头,还说没有麻烦,真当苏勒这双眼睛瞎了么?”
这话说得有些无礼,玛喇希眉头立刻深皱起来,正欲出言诉斥,苏勒就堵住了他的话头,紧跟着道:“三军易行,粮草难续,肃亲王大军在川中酣战,正值紧要时刻,只需再加一把力,就能占据川中,打下四川天府之国。而额真大人坐镇汉中,首要职责就是为肃亲王西征守好粮道,保证军粮供应顺畅无碍,可是整个六月里,连一颗米都没有送过去,累得大清军兵饥肠辘辘,影响了西征大局,额真大人虽资历深厚,恐怕也吃罪不起吧?”
苏勒也不管玛喇希脸上青白交加,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额真大人对朝廷忠心耿耿,必定不是因为偷懒懈怠,末将听闻,造成如今粮道不畅,就是因为那伙从阴平道偷出的明军骚扰所致,恐怕在陈仓道上,被伏击的运粮队不止一支两支了,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末将敢断言,不出半个月,肃亲王就会派别人来替换额真大人,召大人过去面见,下场如何,大人自知。”
说到这里,苏勒说到这里,闭嘴不再言语,自顾自的低头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抿了起来。
玛喇希已经站了起来,嘴唇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害怕,微微发抖,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又仓促间不知如何开口,定定的盯着苏勒发怔。
苏勒并不着急,他知道,玛喇希已经被说动了。
半响,玛喇希才颤抖着发问道:“苏勒,你说这些,倒是实情,你刚刚提到的计谋,莫非就是指的这事?”
苏勒放下茶盏,也站了起来,向玛喇希低头拱手,沉声道:“正是!苏勒有一计,可为大人除去这股明军,解肃亲王后顾之忧。”
玛喇希皱眉道:“要想除去明军,先得找到他们,但明军阴险狡诈,飘忽不定,藏于深山之中,我率军四处寻觅,也无法搜寻到其踪迹,你有何计,如何能除去明军?”
苏勒阴测测的一笑,俊朗的脸上变得狰狞起来,面皮上浮现出阴狠的表情,沉声道:“大人要想用苏勒之计,先得答应末将一件事!”
玛喇希犹豫一下,还是缓缓开口问道:“什么事?”
苏勒低下的头,微微抬起,两眼里射出诡异的光芒,嘴里低声说道:“请大人答应,此战让苏勒领兵,大人在后为末将掠阵即可!”
玛喇希身躯微震,眯起了眼睛,与苏勒的目光对在一处,下巴扬起,一字一顿的道:“你想要兵权?”
苏勒复又将头低下,保持着拱手的姿势,腰折得更深了。
……
三日后,西安城中,戒备森严的内城旁官仓大院里,人喊马嘶,嘈杂非常,一辆辆两轮马车被接连不断的驱赶入内,马车都是空载,进去后有序的排列在官仓门口,有八旗汉军兵卒喝骂着民夫,将官仓里存储的一袋袋粮食草料,搬运上车,堆满一辆换另一辆。
数百的民夫忙碌了大半天,才将两千多辆粮车装满,官仓中已然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剩下。
孟乔芳有些不安的看向身边一位身着罩甲、除了一双眼睛外,全身都包裹在甲胄里的将官,迟疑开口道:“这是最后一批库存,如果有失,本督无力在本月再组织起这等数量的粮草,到时候……”
将官一直盯着装车的过程,这时候才转身向孟乔芳一揖,用掩藏在护脖下的嘴巴说道:“总督大人勿忧,一切皆已安排妥当,只要按照计划行事,明狗定然会上当,八旗强军在此,可一战而歼之,从此后,关中至汉中的官道,皆成坦途!”
孟乔芳眼睛眨了眨,又看向了身边另一侧的一员老将,却是玛喇希。
玛喇希筹措满志,信心满怀,微笑着向孟乔芳道:“正是,总督大人放心,有我玛喇希亲自护送,除非那伙明狗请来了萨满大神,否则定教他们有来无回,有死无生!”
在三人身后,足足六千人的清军阵列整齐排成方阵,旌旗招摇,刀枪林立,人披甲马配鞍,杀气冲天!
感受到那股百战强军的凛然气势,孟乔芳心中一定,这才挤出了一丝笑意,向玛喇希拱手道:“是啊是啊,额真大人亲自上阵,战无不胜,智计百出,是本督多虑了。”
玛喇希笑道:“此行之计,名曰以假乱真,假戏真做,乃本将思虑良久之后,才定下的,这里装载的粮车,并不急着出发,等到明日夜间明月高挂、人畜安歇后,趁着无人时再悄然出城,借道子午谷,神不知鬼不觉,谅那明军狡猾如狐,也不得而知,如此,则粮草安稳无忧。”
孟乔芳赔笑一阵,知他有下文,耐着性子不说话等着。
果然,玛喇希仿佛手中有一把羽扇一样,挥舞着手臂,笑着指向向院子里排列着的另外一列长长的马车队道:“而这队车马,将在明日里早间,大街上人流如织时,大张旗鼓的从城中开出,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安定门出城,顺着官道大摇大摆西去陈仓道,按照原本的官道西行。”
孟乔芳面色一变,脱口而出道:“额真大人,子午谷道路难行,粮车大队不易通行,且此路多深山幽谷,极易埋伏军马,恐怕不妥。”
他瞄一眼停在远处的另一队马车,又道:“这些车马上面装的,都不是粮草,却看上去又是重载,不知装的何物?”
玛喇希闻言却哈哈大笑,面露得色,嘴边的小胡子一翘一翘,朝着孟乔芳神秘悄声道:“大人,正如本将刚才所说,此计乃以假乱真,这车上装的,都是石头!”
“石头?”孟乔芳一惊,略略一思量,顿时恍然大悟,压低声音叫道:“莫非……大人所说的,是要以这批假的粮车,铺以重兵,引诱明军现身劫粮,然后一网打尽,而真正的粮车,则趁机从子午谷出山,运往汉中?”
“正是如此!”玛喇希得意的把下巴上的一撮小胡子摸了又摸:“总督大人,有六千精兵随行,这趟差事,就怕明狗不来,只要他来了,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哈哈哈!”
玛喇希彻底放心了,前几次明军劫粮,都是在陈仓道上动的手,原因是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