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镛慕侠传-第4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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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精力有限,嗓音更是有限,让我统一教一千人练刀,怕即便能教、也喊不了这么大声,你们学起来一知半解,不如不学!”韩慕侠只大声喊着,“从今天起,这一百人,跟随我先用木质的刀坯子练,我会化繁为简,把复杂的刀招、难记的刀谱尽量改为简单易学却又杀伤力强的刀法,待这百人学会之后,再各自归队,向自己同方阵的战友传授。”
“那我们剩下的人干什么?”却有没被选中的精兵,心中有些不忿,不服气的问道。
“大家放心,我自也给你们安排了更重要的科目,即便这科目听起来有些枯燥,但这一课,大家都得上、都得学、都得练,纵然是先跟我学刀的这一百人,待得功成圆满,也要再把这一课补上!”韩慕侠答曰,“到时候,你们却又占先了!”
“您要他们学什么?您要给他们用什么科目?”张汉卿为这些落选的精兵发声。
“跑!把你们的这一双脚掌,磨练成钢铁相仿!”韩慕侠说道,每日晨起一次、晚饭前一次,围着杨柳青镇域范围,绕圈跑三圈。一圈的距离是九里,三圈的距离便是二十七里,一天跑两次,每日要跑的距离便是五十四里,不定期我还要搞一搞夜间突袭。算上十日后即将交付的绑腿,诸位,不分先后,你们可都得吃苦头。如果现在有人不服、现在有人不解,尽管问,我给大家详细解答,直至让大家明白其中深意,但倘若,大家都认可了我的训练方式了,而日后再有人不服甚至扰乱,可就别怪我韩慕侠眼睛里没人情,心里只有纪律了,咱该怎么办怎么办,以军规处理!”
“先生,我们都服您,但打仗可不止是急行军,更何况现在急行军都有卡车了,谁还用跑的啊!”有落选的精兵,心中怀有怨气,只小声嘟囔啰嗦。
“谁说我让你们练跑,只是为了以利往后的急行军的?”韩慕侠只问道。
众人皆不敢言。
“将来练好了刀法,大刀自然披靡,但倘若没有稳定的下盘,你们被人一推就倒,到头来只练了个半吊子,还不如不练!更何况,这是基础,更是出奇制胜的关键!”说罢这话,韩慕侠只一指远处的物资仓库,说,“你们瞧着,我已经年近半百了,我去给你们往物资仓库取点儿东西来!”
说罢这话,韩慕侠只展开神行之法。眨眼之功,已经一去一还。
距离几乎半里,连来带去,就是一里路。按今天的换算标准,一里路是五百米,韩慕侠这一来一回,竟然只在眨眼之间。
如此快的脚力,令精兵叹为观止。
“这个子弹箱子,我搁这儿了啊!”韩慕侠只说了一句,把自己刚刚扛来的箱子“砰”的一声扔在地上。
大家看得清楚,这箱子上,赫然印着重量,整整一百斤!
第455章 名师高徒()
自从以神行之法,展现了自己所长之后,韩慕侠的本事,获得了这精兵营全部精兵的叹服。纵然是自视再高的精兵,能耐只在杀敌、在沙场,极少涉足江湖之人,见了正经八百的江湖人,自然有一番慨叹。
十天之后,张汉卿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何处变出了千余把全新打造的钢刀。这批钢刀长约三尺半,背厚一指,刃薄如发丝,自然是锋利无比。韩慕侠见了这些钢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只擎起一把钢刀,放在眼前仔细查看,映入鼻中的,自还有一丝机油浸润的味道。
随钢刀而来的,还有那一箱箱的绑腿。
韩慕侠只把钢刀和绑腿尽数分发给精兵营内的兵士,无论是长官还是普通哨兵,纵然是每天只管烧火做饭的灶边兵,自然也有一份。
按韩慕侠的话讲,只要是这营内的人,在他的眼里就都是精兵,无论是谁,都要接受他的训练,只不过,个人天分有别,他总要因材施教。但刚开始打基础这阶段,大家的科目总归还是相同的。除了他亲自选出的百余人,每天先行学刀之外,剩下的人只是练跑。
一个月又转瞬即逝。
起初,大家还对韩慕侠如此大的训练量叫苦不迭,但只半个月,大家都适应了。别的不敢说,这群人马在韩慕侠的训练下,呈现出新的特点。首当其冲的就是,再怎么跑,大家都不喊累了,只是每日多吃两碗饭、多喝两壶水而已。
而这一群练刀的精兵,也几乎掌握了基础的刀法,大不了只是每日重复,把生疏的刀术练熟,把熟悉的刀术练精,最终把这些招数,变成身体的肌肉记忆而已。
再然后,这一百人各自归队,只以十人为一小组,由率先学刀的精兵,把学刀的刀术转授给自己的同僚战友。
起初每日只教两三招,而后可至五六招,又半个月,这千余精兵竟然全都掌握了基础的刀法,刀术用起来有时虽然不甚熟练,但至少已经贯通了。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这训练真的行进起来,日子竟然过得飞快。在夏末秋初的时候,精兵营几乎所有兵士,都已经把这刀法变为了自己的肌肉记忆。纵然是灶边兵,除了训练之外还要做饭,攥起菜刀,他们仍旧能以这菜刀为武器,耍出几个刀花、砍出所学刀法。
当然,要说这营内之人都学刀、练跑了么?当然也不是,有一人是个例外,此人便是张汉卿。
事实上,不是张汉卿不练刀、不是张汉卿不习跑,而是当这批大刀、绑腿送达精兵营的转天,他便走了,所去者不是他处,正是京城。
临走之际,张汉卿只双手握着韩慕侠的手,说:“先生,这千余人我就交于您的手里了,您训练他们,骂也骂得,打也打得,我不看他们为了训练吃了多少苦,只看他们最后练成之后,有多大的本事,将来真的到将场上,能形成多大的战斗力。”
“走遍是走,没问题,但每月该有的粮饷,总要按时送到!”韩慕侠素来熟知兵法,更知道养兵之关键所在,只向张汉卿说道,“人心虽齐,却首先是人,这群精兵无论怎么说,都是要养家糊口的,许给人家的、该有的待遇,总该还是要有的!”
张汉卿听了这话,只一笑,说道:“先生这自不必担心,这些精兵不少都是我父亲亲手调教出的,若论关系,和我们张家的关系最近,断然不会亏待了他们!”
几句道别的客气话讲过,张汉卿就走了。此后三个月,他竟然一面也没有再精兵营露过,好在每月的兵粮军饷准时送到,军心甚为稳定。
而这群精兵的刀法、身法,却已然锤炼的越来越精妙,越来越令韩慕侠感到欣慰。
三个月来,大家都已经熟悉了早、午各一次的跑步,都已经习惯了每天队列、打靶之余,花大把的时间来练刀;三个月的时间,天津卫西郊杨柳青的老百姓,也都习惯了见这支精明强悍的队伍,每天绕着镇子呼哧呼哧的跑。真有受了洋人、恶霸多年欺负的当地百姓,见自己的镇子里驻扎了如此一支虎虎生威的军队,心里道不尽的感慨,拿着当年收成的新粮食、新蔬菜,当日新宰的猪肉前来劳军。倒也有一派军民和谐。
韩慕侠开始的时候还是乘坐吉普车每日前来训练士兵,后来干脆自己斥资买了辆军用挎斗摩托,每日往返于杨柳青镇和王家大坟自己的家,白天,他训练精兵,晚上,则在老母膝前尽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韩慕侠见自己训练出的这支队伍,越来越成形,便动了练兵之意。
这一日,秋高气爽,韩慕侠只把精兵营中十余个官至连、排长的兵士叫了来,和大家聚拢在过去张汉卿居住生活的中军帐内。
这中军帐内,张汉卿过去住的床铺、精美的行军家具均已经被搬走,只摆了一张偌大的圆桌,圆桌边摆放着十数把凳子。
韩慕侠招呼大家都坐下,这才把一幅自己手绘的关防地图,摆在了桌面上。
众人不解何意,只向韩慕侠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韩慕侠却不紧不慢,只露出个笑容,这些精兵营中的中层指挥官说道:“诸位,这精兵营中,你们的身份最特殊,一者,你们是精兵,二者,你们还是指挥官,手下各自有自己的人马。所以,今日把你们唤来,却是要考一考你们。”
“慕侠先生,考什么?”说话之人是赵登禹,除了张汉卿之外,他堪称是这精兵营中和韩慕侠最熟稔的人,于是问道。
“考你们的战略战术啊!”韩慕侠微微一笑,只说道,“你瞧这图,大家一起瞧!”
韩慕侠伸手一指,只把大家的目光,引向这图的中心位置,说道:“这是个军营,营内布局巧妙,东南西北四面俱有耳目哨兵,营内驻扎了两百余官兵,虽然人数不多,但算起来,个个儿都有极佳的作战能力,若按书中所言,他们都堪称是万人敌!如果要攻破这个军营,各位却又有什么妙法?”
众人听了韩慕侠的话,各自均是皱起了眉头,盯着地图仔细看,或低吟不语,或与身边的人不住交流,想要设计出一个最行之有效的攻袭之法。
“这个吗,说起来简单,却又极端复杂!”说话之人,是个年轻人,他皮肤黝黑,理了个小平头,透出了精明强干,说,“为将者,既要会看地图,又不能只靠地图确定战术!必须要实地查看后,熟悉知晓了这军营的四周方圆十里、二十里的周遭后,方能确定攻袭之法。”
“你是……”韩慕侠听这人说罢,颇为认同,他只抬眼向这人看,目光却尽数被这人那双明眸所吸引,抬头见喜,韩慕侠脸上瞬间带出了笑容,只问道,“这位兄弟,我瞧你甚为面熟,但一时间想不起你的名字来了,敢问,你叫?”
“我是张荩忱,说起来,和赵登禹都是从直系过来交流的军官!”张荩忱抬头看了一眼韩慕侠,只说道,“先生您瞧,您这一幅手绘的地图,虽已经精妙之际,全面的反应出了军营周遭的建筑、地形、道路,但却只绘出了军营,没有绘出周围的布局和阵势,比如,这周围有没有山?比如,这周围有没有城?比如,这军营附近有没有援军?如果就是这么一座孤立的只有二百余人的军营,那建军营之人未免也太托大了一些,他不知道孤军建营而无援军,这犯了兵家大忌么?”
“好!”韩慕侠只点了点头,说,“张荩忱,你能想到这一层,自然是很好,那我告诉你,一来,这就是一座建在平原的军营,四周没有山,无有险可依,通达道路呢,就是我画的这几条,而且兵营南北两侧十里开外,各有一片沼泽,雨季积水、冬季结冰,满坑全是芦苇,无法通行。唯独,只有在这军营的西侧十五里开外,有一座大城市,军营整对着城市的东门!真要比划的话,按比例,这大城市应该是在这里!”
韩慕侠说道这里,只端起一个大号的水杯,把水杯摆在了地图的左边。
“唔……”张荩忱见了这布局,点点头,问,“那这军营的东侧呢?”
“东侧别无他物,一马平川,却只是一片被撂荒的荒芜的农田,五十里内外只有散居的几个村庄,加在一起不超过两百户人家,再无人烟!”韩慕侠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便好办了!”听了韩慕侠的解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