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镛慕侠传-第4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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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经济、军事各领域充满热忱的学子的话,则确为中国希望之所在!”
韩慕侠听了这话,连连点头,他只说道:“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只是临时之举,固然可解现下这个病态大国的症状,却无法祛除病根。你能找到病根,自然是最好不过!”
“您义务授课传授我们国术,是要以侠的精神影响我们!”周翔宇只说道,“翔宇不才,论武自然无法和慕侠先生您比。但我周翔宇立下大志,未来,定然要以人的力量改变中国,以科学的力量改变中国,那才是我的追求。”
“好,好,好!”韩慕侠连连叫好,说,“你能够客观真实的认识自己,重新认识这个社会,不枉我这些年对你的偏爱。我也觉得,这是你未来的努力方向。”
“先生果是如此觉得的么?”周翔宇大喜,问道。
“你这目标是好的,但空谈容易,做起来难,你是如何计划的呢?”
“这就要从我第二次赴日说起了!”周翔宇说道,“此一番赴日伊始,我还依旧惦记考学,而后,我却忽然发现,与其利用这一年时间苦读,将来进了大学,倒不如培养自己的两个技能,以期未来。”
“什么技能?”韩慕侠问。
“哲学的思想,科学的能力!”周翔宇说道,“前者在于‘思辨’,后者在于‘思变’!”
“明明都是思变,却又有何区别?”韩慕侠问。
“音虽都是思辨,但却各有其字,慕侠先生,您瞧啊……”周翔宇一边说,一边用右手的手指在自己左手的手掌上写了“辨”与“变”字,他只道,“前者在于重构这个社会,后者则在于,重新了解自然、认识自然、利用自然。”
“这又有何区别?”韩慕侠问。
“这么说吧!当下种田,我国之农户依旧要靠节气,而在日本,已经用上了天气预报系统!根据大量数据的统计,根据气压、湿度、风速等测算,预知天气,给科学种田提供参考。日本全国食稻,何时插秧、何时分田,何时浇水、何时排水,稻谷何时抽穗、何时收割,他们自有自己的一套计算方法。这套方法,却不知要比我们高明多少。就在我们当下种田依旧要靠天吃饭的时候,他们却已经依靠科学来改变自然。”周翔宇只说道,“这还只是把天气预报应用到农业领域,应用到军事中呢,未来几天是不是大晴天,是该行军还是该驻扎?应用到工业领域呢,未来几天会不会下雨,这煤矿是不是该继续深采?科学已经嵌入到他们的生活中了!不仅是国家,不仅是天皇,普通老百姓也皆从科学中受益。”
“嗯嗯嗯,这是科学的思想,我基本可以明白!”韩慕侠点头,周翔宇这一番话,让他耳目一新,他继续问道,“那哲学的思想呢?”
“其实就是思辨能力!”周翔宇说,“层次分明、条理清楚的分析,清楚准确、明白有力的说理,以精准的逻辑,对事态的发展进行推理和预期。”
“你还是给为师我举个例子吧!”韩慕侠说道。
“那好,那我就给您举一个让我极为心痛的例子!”周翔宇只说道,“日本虽然是一个弹丸小国,但对于未来之路该如何走,他们的国内却也有争论,有提倡继续尊崇我中国学术的,也有提倡学习西方的,有倡议通过战争以求发展的,也有倡议通过合作以求发展的。虽然争论极多,但在思辨过后,他们决定选择深化战争的道路。我赴日学习这几年,小到京津直隶,大到全中国,虽然整体太平,可世界上却已经打成了一锅粥,法兰西、德意志、奥匈帝国、俄罗斯帝国、意大利等国大规模作战,死伤颇为惨烈。日本在经历长时间考虑后,与英国结盟,这才向德国宣战,但他们的主战场不在非洲、亦不在欧罗巴洲,而在我国。他们奇袭了旅顺,向德军开展。”
“嗯,这我知道,日本和德国前些年打起来了,在不少人看来,这其实对咱是好事!”韩慕侠说道。
“这怎么能是好事儿!”周翔宇只摇头,说,“他们打,自是打,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随便,自然是与我国无关。可是他们选择的战场,却是在中国。您以为他们两方的战争会消耗彼此的实力,中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最终胜者都会进一步加强在华的势力。这也是日本向德国宣战的根本目的,他们所为的,本就不是参战,而是在华利益最大化!最根本的目的不是参加这场几乎覆盖了整个亚非欧大陆的大战,而是为了进一步侵略中国!这是他们经过思辨后,选择出的最实用的参战方案。”
周翔宇话说至此,脸上带出了极大的愤慨,他只双手攥紧了拳头,狠狠的捶着自己的大腿。
“去年底,德国正式投向,结束了这场战争。可德国并不是因为在中国被日本打败而投降的,而是因为在世界战场中几经大败、国力无以为继而投降的。”周翔宇只说道,“这几天,世界各国正在进行和谈,说实话,咱中国也参战了,虽然没开一枪一炮,但名义上,也是战胜国。可是,作为战胜国的中国,却依旧要经历日、德在华大战的战火洗礼,受到战乱影响的黎民百姓却是咱中国人。更何况,此一战,德国战败,日本战胜,实力此消而彼长,恰好实现了参战前思辨确立的战果与目标……”
话正说至此处,韩慕侠这位于王家大坟的新家,大门“嘭”的一声被推开,只见一年轻人,风尘仆仆的向院子里闯,一边闯,一边大声疾呼。
“谁……”韩慕侠隔着贴纸的窗户,看不清来者是谁,只道强敌登门,做好了应敌准备。
这人却声声高喊,所喊之言,却着实令人胆战心惊。
韩慕侠听闻此言,难以置信,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竟被气得浑身发抖。
第434章 今非昔比()
却说,此一回韩慕侠和归国的周翔宇聊得正起。
一人却突然推开了韩慕侠家中的大门,这人风尘仆仆的往院子里闯,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呼喊。
“谁?”韩慕侠隔着贴纸的窗户,看不清来者,只以为是强敌登门,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慕侠先生,是我!”这人却只停下脚步,问道,“翔宇在您这里么?”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却是韩慕侠的诸学子之一,周翔宇的学弟岳润东。
“怎么,你怎么来了?”韩慕侠只朝着岳润东的方向点点头,向他示意,“有什么话,进屋里来讲!”
岳润东这才进屋。
只见,岳润东满身的灰尘,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跑来的。
“何事这么着急?”周翔宇问道。
“慕侠先生,学长!”岳润东顾不得调整呼吸,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出事了,出了大事了!”
“别急,别急,孩子,天塌下来有大个儿的顶着,有事儿,你慢慢说。在我这儿,没有过不去的坎儿!”韩慕侠只说道。
“先生,这不是我个人的事儿,更不是天津卫、京津直隶的事情!”岳润东说道,“是国家大事!”
“啧……”周翔宇听闻这话,只暗暗按捺住心中的寒气,问道,“揭锅了?”
“揭锅了!”岳润东点点头,对周翔宇说道,“果不出学长之所料,咱们国家完败!”
“怎么了?”韩慕侠问道,“你们把事情说明白了!”
“慕侠先生,这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周翔宇只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灰蒙蒙的失落情绪,说道,“但如果您要问,我便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您说说清楚。话头,正好由刚刚与您言讲的日本国的思辨与思变谈起,我们接着往下说,正好能接上!”
“好好好,你自是往下讲!”韩慕侠点点头。
“嗨,师兄,我的学长,咱有机会再和慕侠先生详谈行么?现在学校里都炸了营了,大家这就都要上街!”岳润东说道。
“啊?要引发群乱么?”周翔宇听了这个,突然间脸上表情为之一动。
“可不是么!”岳润东说道,“但究竟怎么个上街的法子,怎么个上街的道理,现在群龙无首,拿不出个大家都接受的意见。”
“这样,你先走,回去告诉大家,我随后就到!”周翔宇说道,“让大家稍安勿躁,一定要等我回去再做决断。”
“行行行,我这就走!”岳润东扭头就要走。
“你等等!”韩慕侠只一语叫住了岳润东,对周翔宇说道,“翔宇,既然你回来了,那往后你我之间的情义又能联系上了,既然可以联系上,那便断不了。现在,学校的事儿要紧,你赶紧回去吧!”
“可是,先生……”翔宇听韩慕侠话说至此,已经动了要走的心思,但刚刚自己答应了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韩慕侠听,现在即走,确实有些说不过。
“没事儿……”韩慕侠察言观色,知道周翔宇现在心中急得很,只是这孩子城府极深,脸上一丝也没有带出来,故此向他宽心说道,“你不要着急,事儿赶事儿都是赶在一起的,这事儿我现在不知道缘由,但我可以打听,为师我打听什么事儿,还有多难么?”
听了这话,周翔宇这才点点头,和岳润东转身离去。
韩慕侠则换好一袭长衫,向自己的母亲和妻子说了声,随即出门。
韩慕侠是要去荣业大街,那里,《益世报》报社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
长话短说,只消得半个时辰,韩慕侠已然到了报社。一进门,他表露身份、讲明来意,直接进了总编辑雷鸣远的屋子。
屋内,写字的书桌上空无一物,却满地的报纸稿纸,此刻,总编辑办公室却已经乱成一团。——显然,刚刚雷鸣远动了雷霆之怒,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全推到了地上。
韩慕侠进屋,只见雷鸣远满脸怒气仍未消除。他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全然不顾满地的稿纸报纸被踩上脚印。
“雷先生,我来了!”韩慕侠双手抱拳,朝雷鸣远作了个揖。
雷鸣远纵然心里再大的不乐意,也不便、更不敢和韩慕侠发作,只得强打精神,暂时搁置了满心的不悦,伸手和韩慕侠行握手礼,表示对韩慕侠的欢迎。
“出了什么事儿了?”握过手,韩慕侠开门见山,向雷鸣远问道,“我看学界蠢蠢欲动,大家似乎颇为不忿。再瞧您,显然失了方寸。究竟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韩慕侠先生,我虽然不是中国人,但在中国住的中国时间久了,中国人不拿我当外人,我也把自己是为这里的一员!”雷鸣远双手紧紧握拳,不住的凭空挥舞,只说道,“无论如何,我无法接受如此的屈辱!”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韩慕侠问道。
“中国被人欺负了!”雷鸣远说道,“不是因为战败而被人欺负,这一次,是作为胜者而被人欺负。放眼世界几千年历史,这样的谬误前所未有,我实在是痛心疾首!”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韩慕侠问道,“因为之前这一场世界大战么?”
“没错!”雷鸣远说道。
“雷先生,近期以来,我的目光一直只聚焦在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究竟是什么事儿,我心里可没谱!”韩慕侠说道,“如若您对此有所了解,可以跟我细说说么?就在刚刚,我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