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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部分

金镛慕侠传-第4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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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一见此状,韩慕侠便有些担心了,他知道,如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张占魁是绝不会亲自登门的,想到这里,韩慕侠只问道,“师父,您今日来看徒弟,却不知有何事相商啊?”

    “这……唉……”张占魁未曾说话,先是叹了口气,他摇摇头,只眉毛倒竖、虎目圆睁,却又显现出壮志难酬的失落,说,“慕侠,京津武术界,迎来了个强敌!咱栽了!”

    “哦?”听闻这话,韩慕侠只颇显出了些不解,问道,“京津武术界不弱啊,您口中都能说是强敌的,那得多强?师父,那对手是什么门户?是什么来头?是什么师承?”

    “嗨,孩子,你不看报么?人家都跳着脚骂了!”李存义抖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来。

    韩慕侠接过报纸,尚未阅读内容,但见那报纸的边缘都有些毛茸茸的了,想必是李存义、张占魁和尚云祥时常拿出来阅读,却又无可奈何的缘故。

    “这怎么了?”韩慕侠且接过报纸,仔仔细细阅读。不读便罢,读过之后,他自也有几分义愤填膺。

    “师父,师伯,师兄……”韩慕侠举着报纸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只说道,“这毛子,也太狂妄了些吧……”

    “不是他狂妄,实则是他或真有此能!”尚云祥且摇头,说,“这洋毛子叫康泰尔,你读到了么?”

    “读到了!读到了!读到了!”搁着韩慕侠的脾气,他现在就应该把报纸撕的粉粉碎,然后抄起僧王刀和冰泉抢,去拼命。但时光荏苒,韩慕侠也已经不再少年,多了些城府,少了些冲动,这阵子,他更愿意听张占魁、李存义和尚云祥之言。

    “最初来华之际,康泰尔不是来的京津,他是先去的广州,在广州卖弄了一番本领,打垮了些当地的武士;然后北上,他到了上海,在上海又卖弄了一番,打垮了些武士;接下来,才到北京,却在北京落了脚,只建起了一座擂台,要挑战京津直隶的高手。人家已然修书一封,贴在了北京四九城的城墙上,写得清清楚楚:‘素闻京津直隶一代是中国的把式窝子,康泰尔既然来到这里,就不走了,但等一个能击败自己的中国人出现,把自己这些年周游世界赢得的金牌拱手相送。如若不然,便要认下东亚病夫几个字,更要认下亚细亚乃劣等人种的现实!’”李存义说至此处,只摇摇头,“我在京城颇有些武术界的好友,说起此事,堪称是万马齐喑,各自摇头,却没有人愿意出战。”

    “怎么?他们怂了?”韩慕侠听到偌大北京城,无人愿意出战的消息时,眼睛一瞪,气上心头,问,“北京不是把式窝子么?咱们八卦门、形意门、太极门的高手,都是在北京成名,怎么现在,隐居在北京城里的高手,都不敢出来了么?”

    “话也不能这么说。”张占魁见韩慕侠又要犯脾气,唯恐他言语中误伤了前辈高人,于是说道,“真正的高手,见怪不怪,早已遁世隐居,不愿再问世事。新生代的晚辈后生,自然有看不过眼的,登台去和康泰尔打擂。未曾想,三下五除二,不过一招两式便被康泰尔打下擂台。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对儿,康泰尔伤了北京城的高手可是不少。北京武术界实在是无计可施了,这才把消息送到了中华武士会!可是,中华武士会这里,我和你师伯岁数都不小了,而你师哥虽然辈分是你师哥,岁数其实比我还大……”

    “师父您不用说了,弟子韩慕侠,虽然现在自己开了个武术专馆,收了几个徒弟,教了一帮学生,自立起门户。但我从来没有说过,我韩慕侠要退出中华武士会的话!”韩慕侠起身,只来回踱步,他一边思忖,一边对张占魁说,“这事儿,且由您和师伯,代表天津国术界挑头,去下战书、去做挑战。冲锋陷阵的事儿,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事弟子服其劳,交在慕侠我的身上!”

    李存义、张占魁见韩慕侠豪气如许,满眼都是近二十年前的自己。那阵子,大家都是血气方刚,若说是来了个洋毛子轻视天下众英雄,纵然是豁出自己的名声和性命,他们也要去攻一攻擂。

    而此一番,时过境迁。代表天津卫、代表京津直隶,代表全中国,为中华武术正名的重担,只能担在韩慕侠身上。师父、师伯、师兄在此相邀,他责无旁贷。

第421章 猛汉奇人() 
张占魁、李存义、尚云祥此次前来,请韩慕侠出山,是要听一听韩慕侠的态度的,没想到,韩慕侠直接应允。三人自然大喜,与韩慕侠又盘桓了片刻,自然离去。

    而这阵子,张秀茹却拖着病体,从里屋走出,只有些担忧的看着韩慕侠,问道:“当家的,你们刚刚说的这事儿,我在里屋全都听见了,你把这事儿应下来,我们也完全没有意见!只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是不是应该,找个明白人来问问,那康泰尔究竟是个什么来路、什么来历啊?”

    此话一出,韩慕侠大发感慨,只道这秀茹纵然身体欠佳,可心里想的却只是自己,不由得心生感念。

    “没错,确实应该扫听一下,这康泰尔是什么来历,可是,要去找谁问呢?”韩慕侠微然摇头,只感自己没有对策。

    “上次来咱家的那个记者,你还记得么?”张秀茹说道,“这当记者的,交际面广,你可以去问问他!”

    “刘俊辰!没错!”韩慕侠一拍大腿,说道,“我还答应人家,说我这儿有什么大事,不会把他落下呢,正好这是个契机,把我欠他的人情还给他!”

    “我瞧那记者说话算数的样子,倒不止像个文化人,更像个江湖人!”张秀茹说,“家中无甚大事,学生练武自有车振武领着,你还是去问问他吧!”

    韩慕侠点头,只从自己的百宝匣中,找出那记者的名片,按其中之内容索骥,找到了《益世报》报社之所在。

    然后,韩慕侠只交代车振武暂时主持学生习武,而自己要出去一趟。

    精明如车振武,早就知道义父此行目的之所在,他只先行出门,替义父拦下一辆黄包车,让黄包车在门口等候。待得韩慕侠收势妥当、穿戴整齐、走出家门之际,拉车的“胶皮”刚刚好歇够了劲儿、喝饱了水,正是精神头最足、跑的最快的时候。

    “韩先生,您去哪儿?”拉车的“胶皮”一见韩慕侠,摘帽敬了个礼,韩慕侠在天津卫的名声叫响,“胶皮”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微微一笑,问道。

    “受累,师父,您抓紧,咱奔一趟《益世报》报社!”韩慕侠说。

    “哎哟,这天津卫大街小巷的,没有我不认识的地方,但这《益世报》的报社在哪儿……”“胶皮”有些犹豫。

    “荣业大街……”韩慕侠只指了个大概的方向,随即把刘俊辰的名片,递给这“胶皮”。

    “胶皮”接过名片,只看了一眼,哑然失笑:“韩先生,蒙您老高看咱,问题,这纸上的字,它认得我,我却不认得他……”

    “走走走!”韩慕侠也一笑,接过名片,说,“老板,你往荣业大街方向走,我给你指路!”

    “得嘞,那您坐稳了!”“胶皮”只抓起黄包车的手柄,回头喊了一声,他摇了摇借光铃铛,随即跑了起来。

    一路,黄包车又快又稳。一顿饭的功夫,已然抵达了《益世报》报社的所在地。韩慕侠交了车费,抬眼望去,只见硕大的牌子就挂在楼门口,可惜“胶皮”不认字,当然不会识得。

    进门,自有秘书前来询问。

    韩慕侠抵上名片,那秘书大感惊喜,随即叫来了《益世报》的主编。

    韩慕侠见了这主编,心里有些不宣忿。——这主编是一洋人。

    “啊?偌大的《益世报》,竟然是洋人创办的?”韩慕侠扬起眉毛,挑衅的问道。

    对面的洋人,见了韩慕侠,却满脸堆笑,只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天津卫的韩慕侠先生来了,您之到来,倒使得我们报社蓬荜生辉,请您里面请,里面请!”

    “呀!”听这洋人的口音,韩慕侠大感意外,这人不仅中国话说的地道,而且其中分明是有浓厚的天津味,再往这洋人的身上瞧,这洋人竟然入乡随俗,穿了一袭长衫,韩慕侠自感有些失礼,他笑了,“未曾请教,总编您贵姓啊?”

    “啊,免贵,我姓雷,我的法语名字叫弗雷德里克·雷比,我的中文名字叫雷鸣远!”这主编只说道,“快快快,给韩先生上茶,上茶!”

    韩慕侠只随着雷鸣远,到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屋,映入眼帘的就是全套的文房四宝。

    “哦?”韩慕侠见这文房四宝,点头,“我观不少洋人来华,书写时用的是羽毛笔蘸墨水,雷先生您写墨笔字么?”

    “写不好,练一练!”雷鸣远只从书桌上,随便拣起一张稿纸,说道,“这是我刚刚改好的一条小稿子,您瞅瞅我的中国字,写得还地道么?”

    韩慕侠虽然是一介武夫,但精于文墨,接过稿纸,他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雷先生已毕的好字啊,我估摸着不少中国人的汉字,兴许写得都没有您好!”

    “先生谬赞了!”雷鸣远只说道,“我从比利时来,是个传教士,当年您带着义和拳守天津卫的时候,我们的部队,也在您攻击的范围之内。”

    “哦?”韩慕侠听雷鸣远这么说,突然间一抬眼,眼神中似乎射出了一道闪电。

    “但我觉得,当年八国联手侵略中国,是不对的!”雷鸣远却摇摇头,说,“无论是中国信仰的佛教,还是我们欧洲信仰的天主教,都讲究的是要温和待人,以和为贵,他们却忘了这个初衷。这场战斗,是不义之战。”

    “您一个外国人,能说出如此的话来,当真是有良知!”韩慕侠听闻雷鸣远之词,只点点头,说,“如此看来,您是反战的?”

    “我不反战,战争从来都是关系到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利益而已。但若是为了保护自己国家的领土完整和人民尊严,这仗必须打。即便是战力不对等,也要展现出国民的态度来!”雷鸣远说道,“所以,纵然您与我没有见过面,我却始终知道您!我赞成您当年的态度!”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当年的朝廷无能,已经被革命党推翻了。”韩慕侠点头,说,“过去的皇上,现在虽然还住在紫禁城,但却没有老百姓,愿意给他磕头了。”

    “这是民意的觉醒!”雷鸣远只点头,问道,“却不知韩先生您今日来,是为何事呢?”

    “哎呀,光顾聊天,几乎忘了来意!”韩慕侠只笑了笑,端起盖碗,呷了一口茶水,发现是上好的福建铁观音,他咂咂嘴,这才说道,“我是想见刘俊辰的,我想跟他打听个人!”

    “刘俊辰外面采访去了,现在不在!”雷鸣远问道,“您想问谁,这人兴许我也认识呢?”

    “跟您打听,自然更好!我要打听的,是个洋人!”韩慕侠说。

    “哦?您问谁啊?”

    “康泰尔!”韩慕侠一字一顿的说到。

    “您问他?问他作甚?难不成……”雷鸣远听到康泰尔三个字,顿时有些失色,他几乎从自己的太师椅上站起来,最终却又坐回,只问道,“您要和他交手么?”

    “不错!”韩慕侠答道,“时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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