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镛慕侠传-第4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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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我心里早就有了一个了,却不知,师伯您此刻愿不愿意听,有没有兴趣听!”韩慕侠说道。
“你但讲无妨!”李存义点头。
“这……”韩慕侠微微一沉吟,只说道,“那师伯,我可说了,我说了之后,您可不能不高兴!”
“你怎么突然间这么啰嗦了?”李存义言讲,“但说无妨!”
“那也罢,我便说了,我说出,您权当一个参考!”韩慕侠张开手掌,竖起五指,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算了起来,“就我现在所认识的晚辈中人,有五人可供您调遣使用!”
“哪五个?”张占魁问。
“叶云表、马凤图、薛颠、尚云祥!”韩慕侠一边列举着人名,一边说道。
“这才四个,还有呢?”李存义问道。
“还有一个,正是在下我!”韩慕侠说。
“早知道你有此意,那你说说,这五个人,究竟该如何安排呢?”李存义问。
“不不不!”尚云祥未等韩慕侠开口,已然自顾自摇起了头,他只说,“我虽然辈分和另四人相平,但论我的见识、论我的脑力,我依旧是传统的观念,传统的想法,我不能算作年轻人,更担不起年轻人该担的重担!”
“唔!对啊!”李存义听了这话,也点点头,说,“算起来,尚云祥虽然和你韩慕侠是一辈的人,但他实际上,比你师父还要大一岁!”
张占魁听了这话,只笑着瞧了瞧尚云祥,并未发一言。
“没错!若论年岁,我师哥属于老一伐的英雄,只是因为辈分的原因,才和我们平起平坐!”韩慕侠自然也是点点头,“但正因如此,我们同一辈中的兄弟,对师哥才格外敬重。我说这话,并不是说我们不敬重师父,盖因为对师父是敬畏,有敬重有惧怕,而对师哥,则更多是长兄一样的感情。再加上,论能耐,师哥的能耐堪称翘楚,在我们这一代人,自然是首屈一指的,所以,他必须是所有年轻人中压阵的那一位。”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尚云祥算一个!”李存义点点头,继续问,“那其他四人呢?”
“其他人中,我可以为国术教员,从闻讯而来,拜在中华武士会的学子中,挑选最恰当的国术人才,组建精英梯队,这支梯队,将来进可以参军壮大行伍的国术元素,退可以独立为战,成为最骁勇的力量御外辱平叛乱。”韩慕侠说道,“而马凤图自文武兼具,论武,他的身手不赖,也能成国术教员,但更重要的,是他文的一面,这些年,他深受进步思想影响,作为同盟会铁血团的成员,我觉得,他在启迪民智方面,更有发挥作用的潜力,所以我建议,把他同用为国术教员,却让他发挥在见识方面的长处,重点培养、发掘、造就进步人士,使中华武士会屹立于思想的潮头、觉悟的前线。”
“唔!”李存义只剩点头,言讲道,“有道理,有道理,这两点我自可以应允,你说的十分到位。”
“还有薛颠,此人的国术天赋,远在我辈之上,可以说,在年轻一代中,他最有培养前途。”韩慕侠只挑起大拇指,说道,“但今晨我与其交手切磋时,发现他争胜心太重,却少有容人意,爱欲其生恶欲其死,他喜欢的人,他佩服的人,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对方都成,而他不喜欢的人,他为了一个‘胜’字,却不惜置人于死地。”
“哦?你们交手了?”李存义听了韩慕侠之言,瞪大了眼睛问。
“额……是这样……”尚云祥见师父的表情,连忙解释道,“今晨,您派师弟来找我和慕侠,师弟对慕侠素有耳闻,一时技痒,强烈要求,拗他不过,我便说服慕侠,与他简单切磋了几招。”
“那,慕侠,你没伤到他吧?”李存义爱徒心切,急忙问道,却已经断定了比试的结果,自然是慕侠胜而薛颠败。
“这自然是没有,慕侠听了我之言,对薛颠自然是点到为止,而薛颠却久攻不取,愈发心急,对慕侠下了重手!”尚云祥说道,“慕侠只是简单以形意拳的横拳招式,以掌代拳,破了薛颠的‘猴子爬杆’窜步连环插掌。”
“唔……”李存义听了尚云祥的话,表情瞬间平静,这平静的表情中,既有如释重负,又有一丝遗憾。
“师伯,薛颠是可造之材,但现在尚未到他出世的时候,我建议,给他一些相对苦一些的差事!”韩慕侠直言不讳,“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道理,让他多受一些磨砺,不是坏事。假以时日,他必定能成为一等一的人才!莫说是天津卫,就说是在直隶,他来擎起国术界的大旗,也不是不可能!”
“哦?”李存义听了韩慕侠这话,却又转忧为喜,问,“薛颠果有如此的造化?”
“不假!”韩慕侠且说道,“薛颠的自尊心甚重,此等的自尊,定然让他在自身造诣上追求完美,而追求完美,是一个国术师最重要的品格,再加上他的天赋,确实是可造之材。但前提是……”
韩慕侠说到这里,特意卖了个关子,他瞧了瞧李存义,又瞧了瞧尚云祥。
“前提是什么啊?”尚云祥替李存义问道。
“前提是,薛颠必要先受足够的历练!”韩慕侠恳切的说道,“薛颠是形意门中的人,这历练如有同道中人施加,薛颠难免不服,一旦他不服,必然又兴起了动手比武之心,到时候,或是他重伤对手获胜、或是他被人所伤落败,无论哪个,都不利于他的成长。所以,需要以重担给他,历练他,让他磨砺去棱角。经了事故,薛颠才能担重负!”
“好好好!”李存义点点头,他瞧了一眼张占魁,又瞧了一眼李瑞东,继续问道,“还有叶云表呢?”
“叶云表……叶师兄……”慕侠在这个关键的节点,却突然语塞了。
“怎的?”李存义问,“这个年轻后生颇为有才,对他,你却不知该如何安置了么?”
“恰恰相反,师伯,我有个最好的位置给他,但是,这位置却有些冒天下之大不韪!”韩慕侠说道,“只怕我提出了设想,而您诸位都要斥责我韩慕侠特意的胆大了!”
“没!不会!”李存义摇摇头,示意韩慕侠大可以放心,他说,“今儿既然听你的意见了,自然是你有什么样的见解,我们都能接受。你总不能让我拜叶云表这孩子为师吧?”
“这自是不敢,这自是不能!”韩慕侠连连摇头,说道,“但我对叶云表,实在是钦佩的很。有一位置给他,这位置他坐最恰当,却又知这位置并不属他。”
“你直言相告吧,我们洗耳恭听!”张占魁见自己徒弟实在是有些啰嗦了,催促问道。
“那我便壮着胆子说了!”韩慕侠点点头,面朝着自己的师父张占魁,但话却说给在场的每一人听,“我觉得,最适合叶云表的位置,是中华武士会的会长!”
“嗬哈哈哈哈……”
听了韩慕侠之言,李存义、李瑞东二人竟然不约而同的仰天狂笑。
纵然是不苟言笑的张占魁,此刻也露出了一丝微笑的神色。
“怎么,各位老师,慕侠说了外行话了么?”韩慕侠问道,“何以讥笑至此!”
“好孩子,这可不是讥笑!”李瑞东笑了多时,这才止住了笑声,他面带钦佩之色,只看着韩慕侠说道,“后生可畏吾衰矣,刀笔从来错料尧!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慕侠,往后莫说你是个小字辈了,你这小字辈,和我们这些老江湖想到了一起!”李存义只点点头,说,“若论能耐,在诸小字辈中,我这徒弟叶云表得往后排,说不定得排到最后几名,但论见识,他却是数一数二的。他非将才,却有帅才,可统率千军。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早晚必为武士会会长!”
“实话实说,从叶云表的身上,我们看到了庚子年的韩金镛!”张占魁自也说道,“但经了这十几年,你韩金镛却不是韩金镛了,你已从金镛变慕侠,而他叶云表,却像透了当年的的韩金镛。”
“唔,没错!”李瑞东补充道,“自古英雄出少年!”
第393章 武士大会()
西历公元一九一二年八月,“中华武士会”的相关信息先后见诸报端。《大公报》上,先后见了《中华武士会公启》和《中华武士会简章》。有年轻读者得知武士会成立之事,先行前来拜访,询问入会事宜。
至九月初,新入会人数已超百人之巨。
见人数已达预期,中华武士会正式在各大报端再发启示,决定于九月八日午后,在河北公园举行盛大的“正式成立会”,暨中华武士会秋季大会。
简单略过张占魁、李存义及一众师徒是如何筹备大会召开,单说大会召开当日。
许多上了年岁的天津卫老人,依稀记得当年的盛况。
河北公园内,芳草萋萋;公园内外,人群攘攘;男儿高歌,红颜欢笑,自有一番热闹。
偌大的比武台前,一条横幅被拉起了十几丈高,上书遒劲的大字“中华武士会成立大会暨秋季大会”。台前以几条细绳,划分出观礼区、嘉宾区、群众区、候场区等等场地。
至中午一时,也就是午时半的时候,活动正式开始。
首先上台的是中华武士会的副会长李瑞东,他见台下观礼人群已破三百,手持一铁皮话筒,高声喊着:“诸位,稍安,诸位,稍安!”
大家的交口结舌渐而平息。
“今儿这好日子,我们中华武士会正式成立!”李瑞东且开门见山,说道,“台下诸位,兴许有的认识我,有的不认识我,没关系!我叫李瑞东,是直隶武清县人士,我是个练家子,练的是太极、八卦等诸家拳法。大家爱惜我,给了我中华武士会的副会长一职,今日由我来主持武士会成立大会!”
李瑞东被人戏谑称为“鼻子李”,盖因他口鼻之处有缺陷,说起话来囊声囊气。
这阵子,话音喊得大了,他的囊声囊气更为明显。
不少人掩口而笑。
“啊,对了,我李瑞东的名字或许不出名,但‘鼻子李’的名号,大家兴许都听过一些!”李瑞东知道大家笑从何来,对此并不介意,只大方说道。
“噫,莫笑了!你们知道这人是谁?”有现场观礼的明白人,朝身边的百姓说道,“想当年朝廷里的大内高手,在慈禧老佛爷身边保驾,这是京城的‘鼻子李!’”
人群中略带蔑视的笑意,渐渐平息。
李瑞东依旧是不为所动,只手持铁皮话筒,高声喊着:“接下来,请中华武士会首任会长李存义上台讲话!”
听到“李存义”这名字,天津卫的父老还是熟悉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掌声。
李存义身穿一袭长衫,迈着四方步登台。
现场没有人维持秩序,这阵子,嘈杂之声却慢慢平息。
一众人等唯恐闲话说得太多了,错过了李存义即将发表的讲话。
李存义没有接李瑞东递过的话筒,他只站在台上,双手背于身后,身子站得笔直,放眼前方,四下观望。
带人群鼎沸之声完全消逝后,突然朗言高喊:“诸位天津卫的父老乡亲,大家好啊!”
这声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