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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部分

金镛慕侠传-第381部分

小说: 金镛慕侠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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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行至前方,一股掠食动物的腥臭气息,却渐渐浓郁。

    多年的捕猎经验,让于猎户知道,自己这是要和山中的狼或虎短兵相接了。

    但再向前行了几步,却只发现密林不见,豁然开朗。

    空地上,伏着一只虎,虎皮却被扒下,只露出了赤条条的虎肉。一旁,却是整挂的老虎的内脏,以及一摊殷红的虎血。

    猛虎之死,定然是高人所为。

    于猎户放眼观瞧,却见,在水潭边的峭壁上,有人以手指蘸虎血,写下“杀虎者韩金镛”几个大字。

    “真乃神将也!”于猎户不禁发出了如此的感叹。

    若问,这老虎皮是韩金镛扒的么?老虎是被韩金镛开膛破腹么?那一挂内脏,是韩金镛给弄出来的么?

    是!

    是时,韩金镛一个反背背跨的架势,只要生生把虎撅死。实际上,这猛虎却并没死,实际上,它只是骨断筋折了。

    当韩金镛把背上这如同一滩烂泥的老虎,扔到地上的时候,老虎虽然不能动了,却仍旧有出气、进气。

    按照现代医学的解释,老虎这是被韩金镛折断了颈椎、脊椎,伤了中枢神经,这才不能动弹。

    见这猛虎仍有一口气在,韩金镛捡起柴刀,想要斩杀。

    但顷刻之间,却动了恻隐之心。

    “天下之大,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这本是天经地义的。”韩金镛踌躇片刻,自顾自琢磨,“如此说来,这猛虎实际上却又并没有错。你既然没错,我又干什么非要取你的性命!顺天而行,大路通天,逆天而行,路行愈窄……”

    心里笃定了主意,韩金镛只走到这老虎的身边,蹲下身,说:“老虎啊老虎,你伤人、伤畜无数,本该杀了你,为那些死去的冤魂报仇的。可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真这么做了,却又得不到什么。今天遇到我,算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我却不愿再取你性命,干脆,饶过你这一回吧!且留你在这里,自生自灭。”

    说罢这话,韩金镛起身要走。

    老虎被伤了脊柱,此刻纵然想起身挣扎,又怎能如愿。它只能强挣扎着哼了几声。

    韩金镛循声望去,却见这虎流下了慈心泪。

    韩金镛顺着猛虎的脊骨向下捋了捋,纵然不知这老虎的骨骼构造,手中也有感觉,知道猛虎的脊梁,已经断成了好几截。如此这般,它再想行走是不能了,只能在此自生自灭。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韩金镛知道,与其让桀骜的猛虎,在这里受罪,反不如给它来个痛快的,于是摇摇头,说道,“干脆,我给你个痛快,让你早早转世投胎吧!”

    说罢此话,韩金镛举刀,朝这老虎的脖颈之处扎去。

    这老虎身中数刀,血气已经不比之前了。鲜血汩汩流了一阵子,便停下了。

    韩金镛以手再探,却发现老虎早已经没有了鼻息。一时间,他想起山下新国县的萧瑟,想起于猎户的境遇,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剥了老虎的虎皮,又把老虎开膛破肚,摘除了它满腹的内脏,又用手指蘸了些未干的血迹,在峭壁之前留书为证。

    探山棍已经断成两截,韩金镛只从自己身上撕下布条,又从密林中找出根新鲜的荆棘,好歹绑了绑。

    母羊尚在树上,韩金镛只一个健步,便蹿到树上,把母羊抱了下来。

    这母羊刚刚以俯视的姿势,亲历了韩金镛是如何与猛虎相搏,是如何战败了老虎,又是如何杀虎、剥虎皮、摘虎内脏的,纵然是个牲畜,对韩金镛之勇,仍旧佩服的五体投地。

    且说,韩金镛既了解了此间之事,顺手从怀中掏出了地图。他仔细辨别了下方位,又仔细观看了地图,细细回想了昨夜晚于猎户给自己述说的前进方向,发现自己现在距离蟒蛇的蛇穴,大致还有半天的路。

    于是,韩金镛打点好行装,牵着羊,准备继续向前行。

    书说至此,说的简单,但实际上这一个白天,已经过了大半。

    山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韩金镛知道,穷山峻岭的深处,天黑的总要比平原快一些,于是,找了个树木成荫的地方,只用柴刀砍了几根茂密的松树、柏树枝,做了个简单的窝棚,从从一颗干枯的书上,取下一截笔直的树枝,好歹削了削枝条上的枯皮,令其不再磨手,他顺手又抄起了一块干枯的枝干。

    韩金镛用柴刀在这干枯的枝干上剔出个豁口,随即坐在地上,以钻木取火的招式,想要燃起火堆。

    劲力足够大,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摩擦出的燃屑便冒气了烟。

    韩金镛把事先准备的松脂放在树枝中间,轻轻吹了几吹,树枝中先是冒出了更加浓郁的烟,随即便露出了火焰。

    身边不远处有几株竹子。韩金镛走上前,选了一棵相对粗壮的竹子,砍下一个竹节,然后又从树上抖落下一大捧洁白的积雪。他把积雪放在竹节中,搁在火堆中烧,只眨眼间的功夫,积雪便化作水,又一袋烟的功夫,水便咕嘟嘟沸腾起来。

    夜色,却在这个时候,已然笼罩了崇山峻岭。

    韩金镛在窝棚里席地而坐,又把那母羊拢到自己身边。他在火堆前烤了烤干粮,又把之前在客栈里,那老板给准备的牛肉串在树枝上,搁在火堆上烤了烤。

    牛肉中的脂肪,受热,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响声,香气四溢。

    韩金镛吃了几块肉,又和这母羊分享了几块干饼,喝了些热乎乎的融雪之水,这才打坐在窝棚内,以御气之法休息。

    这眼睛一合,再一睁开,天色却又已大亮。

    韩金镛只简单收拾了行囊,把余烬熄灭,牵着羊继续上路。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且说韩金镛按着之前于猎户提供的路线,继续前行,他手持探山棍,躲过了几道地缝,又绕过了几道山梁,终于,抵达了地图所示,一面高愈几十丈的山崖边。

    韩金镛站住身子,手持地图看了看,发现,蛇穴就在这山崖边。

    山崖犹如一堵高耸的墙,长约几里,浑然一体,韩金镛手搭凉棚,四下望去,却只见崖体,哪里得见那山洞蛇穴。

    看不到,索性走一遍,韩金镛牵着羊,只深一脚浅一脚的,把这山崖从东走到西。

    蛇穴依旧无处可寻。

    “难不成,是我走错了?是于猎户记错了?还是他的图画错了?”韩金镛有些不自信,他只掏出地图,再次观瞧,仔细回忆于猎户所说的每一句话,回想了他昨日今日所途经的每一个地标,发现,这里正是图中所示,蟒蛇的蛇穴所在。

    “可是,这蛇穴在哪里呢?”韩金镛思忖再三,终究没有发现端倪。

    “要不然,我爬上这山崖看看去?”韩金镛抬头,只望向这山崖顶端,却见这山崖格外光滑,偶尔有几个抓手,但相距太远,如此的高度,如此的抓手,想要徒手登上这山崖的顶端,却如同登天一般。

    “要不然,我返回原路,看看是不是走错了吧……”韩金镛想到这里,有些泄气,这阵子,昨日杀虎时的豪气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走错路的挫败感。

    这种无奈之情,让韩金镛垂头丧气,只感自己的无用。

    “连个蛇穴也找不到,还怎么能找到二师爷的所在!看来,我还是太年轻,太不经世事。我的能耐,从拳脚到脑力,从内心到感官,都还有太多太多要提高的!”韩金镛有些自责,但这阴霾的心情转瞬即逝,“且让我在这山中,再行历练一番吧!”

    心情开朗了,希望就也在眼前。

    就在这时,韩金镛的手心,突然感到了戚戚促促的瘙痒。

    “咦?端得怎了?”韩金镛低头观瞧,却只见自己身边的母羊,又有些颤抖,它的颤抖由轻微变得剧烈,引得拴羊的绳子也发出轻微震颤。

    “我的乖乖,你发现了什么?”昨日与虎相争,韩金镛便发现这“人有人言、兽有兽语”的道理,更发现了这动物之间,预知危险,自然有自己的一套门道,这却是自己学不来、也学不会,更无从谈起要如何学的。

    韩金镛只能仔细观察身边的母羊,却只见母羊双眼目视着斜前方,一面颤抖,一面不住的往反方向退却。母羊目视的,却是这山崖边,一片嶙嶙峋峋的怪石。

    韩金镛手牵羊上前仔细观察,这才大喜过望。

    “哪里是怪石,这分明是一堵刚刚垒砌的墙!”韩金镛心想至此,以手扳墙,却见这怪石四周都有挪动,露出个一人大小的缝隙轮廓。

    “我明白了!真是峰回路转!”韩金镛心中大喜,心砰砰直跳,“冬季寒冷,想必是这蟒蛇要冬眠,这才钻回蛇穴,以怪石堵门。那巨蟒狂蟒的巢穴,定然就在这堵怪石背后!”

第361章 雪中送炭() 
上回说到,韩金镛行至到山崖面前,恰是蛇穴所在之地。但他找寻再三,却并未在山崖附近发现任何异常,不仅没有找到蟒蛇,连个蛇穴洞口的影子也没发现。

    见这一幕,韩金镛有些心急,一低头,却只看到了自己手中牵着的母羊,浑身发抖,所谓人有人言、兽有兽语,这各种动物,对于天敌临近、危险降临之前,总有个预知。

    见母羊体似筛糠,韩金镛便知,它必然是感觉到了危险。可是,危险究竟在何处呢?

    顺着母羊的目光向前径直瞧,韩金镛竟然发现了洞口所在。

    然而,虽然发现了洞口所在,但闲暇,这洞口却被一块块怪石所填满。秋去冬来,蟒蛇已然到了要冬眠的节气。韩金镛知道,这是蟒蛇为防止自己冻僵所做的自我保护。

    见状如是,韩金镛果断的想要扒开这堆怪石。

    但纵然他的气力再大,也只是能轻微晃动怪石,使怪石略微松动,露出洞口的缝隙。想要打开洞口,却无论如何也不能。

    “这……这该如何是好……”韩金镛心里只有些着急,他兀自想着破解之法,却苦思无解。

    微微有些愤恨,他朝这堆怪石用力踹了几脚。

    当然,这几脚纵然可以把一个成年人踹至重伤身亡,却不能奈这怪石何。

    韩金镛这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这蟒蛇,并不像想象中那样不堪一击。兴许,它的能耐真是远远高于自己。

    倘若真如自己所料,这蟒蛇已经有了足够的修行和道行,能够站起身来,那它的攻击性甚至会超过自己。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接下来面对蟒蛇,韩金镛是胜、是败,总要先和这蟒蛇见上面才知道。可是现在,他却连见面的机会也没有。

    想到这里,韩金镛着实有些挫败。

    母羊在韩金镛身边,持续的咩咩叫着,它因恐惧而造成的颤抖,一点也没有缓解。

    “好家伙,你既然颤抖,还有心情叫?”韩金镛只朝母羊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真要是把这狂蟒吸引出来,恐怕最先倒霉的便是你……”

    韩金镛话说至此,突然之间愣住了。

    他突感自己此行,竟然需要一只母羊的帮助,有些不好意思难为情。

    “我说,我可要对不起你了……”韩金镛又瞅了瞅这母羊,竟然面庞发红,微微苦笑。

    母羊听韩金镛啰嗦半天,自然不知道韩金镛的意思,但它见韩金镛有些窘迫的目光和表情,便知,面前这人定然是有求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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