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镛慕侠传-第3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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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金镛抄起一柄柴刀,试了试钢口,发现这质地如同自己腰间别着的柴刀一样,实在是有些脆硬;又抄起一柄长把匕首,在手里握了握,试了试钢口,虽然柔软,倒还算锋利。
韩金镛直把这匕首扔进了坩埚,随即再找。找的却都不是硬度极高的兵器。
“这位英雄,我瞧您……”于猎户说道。
“不用英雄长、英雄短的喊……”韩金镛头也不抬,只对这于猎户说道,“我叫韩金镛,岁数肯定比您小,您就喊我韩兄弟就行!”
“好吧,韩兄弟,我知道,若论动刀动武,您是行家,但说这铸剑铸刀,这些年我也弄过一些!”于猎户说。
“您想要跟我说什么?”韩金镛问道。
“我想跟您说,您刚刚扔进坩埚里的武器,铁的质量实在都是太软,这些铁,化成铁水,再重铸成刀,足够柔韧,却不够锋利,是不足以杀掉那大虫的!”于猎户说。
“我不需要它足够锋利,只需要它足够柔韧!”韩金镛说道,“我不怕刀卷刃,却唯恐砍杀之际,刀刃出现缺口,那样,一旦刀被卷入猛兽的骨头茬,我手无寸铁,却难和那些家伙斗了!”
“可是,纵然是如此……”于猎户仍有话要说。
“您瞅啊!”韩金镛把自己腰间别着的柴刀,递给了于猎户,说道,“我这刀,虽然不是宝兵刃,但却足够锋利,您试试刀刃,质地非常坚硬,论劈论砍,是个趁手的家伙什儿,但是,听您刚刚所言,若真是要以此刀,斩断软中硬、硬中软的巨兽的皮肤筋骨,却有些不够格了!”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在刀头,给这刀淬上一层柔韧的软质铁,不需要特别耐用,够我杀掉那俩畜生即可。这样,我用刀身扇砍劈剁,用刀刃斩断巨兽的筋骨,一刀两用,倒也是称心!”韩金镛头也不抬,只对于猎户说道,“只可惜,我趁手的单刀和长枪,这次都留在了家乡,没有带在身上,否则二宝有其一,我都不必再拆您和乡亲们的棺材,我都不必再耗时间在这里燃化铁水重新铸刀了!”
“我还有什么能帮您的?”于猎户不是绝顶聪明之人,但韩金镛说的是内行话,他倒还能一听便懂,索性,他径直向韩金镛问道,“我接下来该干什么?”
“您会制模么?”韩金镛一指地上,那一堆不湿不干的黏土,对于猎户说道,“您要是会,给我这刀制造个模子!”
“没问题,交给我!”于猎户并不接过韩金镛手中的柴刀,只蹲下身,继续和泥,直把这黏土揉得比高筋面粉还要柔韧,“随身的宝刀留在了家中,您这是要自己造一把宝刀么?”
“姑且算不上宝刀,但至少,锋利的兵刃在手,可以让我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心中不至于打鼓!”韩金镛一边说,一边又把另外一柄生了锈的刀,扔进坩埚。
坩埚中,原本生了锈的利器,已经渐渐开始融化。
却又有妇人,带着一笸箩吃的,踱步进了院子。
“大婶子,您又来了,来干什么?”于猎户向那妇人问道。
“你们打铁,我不懂。但打铁耗费体力,干活儿累,这我是知道的!”这妇人只说,“没别的,我那老头子死之前是村长,先在他不在了,我也该尽一份儿力,这干粮和羊奶,我给你们带来了,你们吃了,有力气了继续干!”
“怎么?”韩金镛听了这话,驻足问道,“这位大婶,村中还有羊么?”
“有,却也剩不下几只了。”这妇人对韩金镛说道,“要不就是被大虫吞了,要不然就是被老虎叼走,剩下的没有几只。能产奶的,只剩下了一只!”
“这么重要的流程,我差点忘了。索性现在还能想起来,到也不晚!”韩金镛把手在身上揩了揩,对于铁匠和这妇人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还真得提前说出来,让村里的人拿个主意出来!若是没了这一步,怕是深山杀虎、捉虫,犹如大海捞针,比登天还难!”
“什么流程?如此重要?”于铁匠问道。
“最最重要的流程!”韩金镛答言,“比这锋利的快刀,更为重要!”
第356章 危机四伏()
村长死了,他的媳妇充当了村子里说话算数的人。这样的寡妇被迫到前台的事情,在当时那个时代比比皆是。
小,至这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大,到国家的一国之君。
当这女人姗姗来到韩金镛面前,送来羊奶和干粮之际,韩金镛闻到了膻气的羊奶,瞬间就想起了不容忽视的问题。
对于韩金镛的需求,这寡妇倒是有求必应。
“您需要提供给我一件东西!”韩金镛对这女人说道,“这东西,怎么说呢,极为重要,甚至比我手中正在打磨的快刀还要重要。”
这么重要的东西,需要村长的夫人来提供,这把这村长夫人,摆在了最重要的位置。被架起到如此之高的位置,这寡妇纵然想拒绝,也是没法子。更何况,如果韩金镛真能灭了那大虫、杀了那老虎,自己就会成为平灭危机的第一功臣。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这位英雄,您尽管说!”这女人说道。
“我需要您那头产奶的羊!”韩金镛说。
“要这羊何用?”村长夫人问。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羊,抓不到老虎和大虫!”韩金镛说。
“您这是要……要把咱家的羊当成诱饵么?”
“没错!”韩金镛说。
“怕是不成啊!”村长夫人说,“这母羊刚刚生完小羊,小羊正在跪乳期,此刻若失去了母乳,几只小羊都活不成了。要知道,我们村子里原来有上百只羊呢,后来都被老虎和大虫吃了。如今,只有我家,还有这几只羊,我们真是把羊关在了自家的屋里,才保住了他们。”
“可是,这广华山如此的大,若没有这羊当猎物,我又该去何处寻找那蟒蛇和老虎呢?”韩金镛说,“压根就不可能了!”
“这……要不这样吧!”这女人也知韩金镛所言非虚,思忖再三,这才咬住牙根说道,“我家里有两只老羊,我把这老羊拿出来交给你,成不成?用两只老羊换一只尚要哺乳的母羊!”
“并非是不行,只是,用母羊更合适!”韩金镛说道,“一来,这母羊正在哺乳期,它的奶香味更浓,在山中飘散开去,才好吸引猎食者;二来,这母羊的脂肪甚厚,油脂四溢,也只有如此的动物,才更对猎食者的胃口。用老羊,虽然也是猎物,可无论对老虎,还是那蟒蛇,吸引力都低了许多。原本几个时辰就能把它们引来的,兴许这一换,就要拖沓到几天的光景。夜长梦多,纵然是一天,这里面都可能发生许多事情,更不用说,这要耗费几天的功夫了!”
韩金镛这话,终于让村长夫人明白了个中的重要意义,这才忍痛点头应允。
“好吧,如此说来,我是不给也得给了!”这女人微微有些哭丧脸,只把干粮和羊奶放在一旁的长凳上,说,“我这就去把母羊给牵来!”
“倒不必如此着急!”韩金镛一摇手,说道,“我在这里炼刀,总要两三天时间,这两三天,再多喂那母羊些草料,再让小羊多吃几天母奶。”
“唔唔唔……”女人听了这话,动了恻隐之心,眼窝里几乎渗出了泪水,她点点头,擦去了泪花,说道,“如此说来,便都按您说的办好了!”
女人转身离去,韩金镛和于猎户,吃了干粮,饮了羊奶,继续在火炉旁边,对那坩埚做文章。
三天,整整三天,韩金镛是第一天清晨到的广华山山口,是上午时分进入的这山口里的山村。
到了第四天的上午,这把韩金镛倾心打至的柴刀,终于完成了冶炼、淬火、铸造、打磨等全部的流程。
这一日,阳光明媚,山村里屋顶上残存的积雪,已经尽数融化。
韩金镛只擎着这把刚刚重新打造的刀,在阳光底下观瞧。但见得刀神通体发灰,刀尖与刀身处,颜色却呈现出深灰色、浅灰色的递进变化。刀尖锋利、刀身柔韧,这刀的整体感颇强,兼顾了行捅、撩刀招时,刀尖刃口的锋利,以及砍、剁刀招时,刀身刃口的耐用。
此刻,韩金镛望着这把刀,心中不自觉的涌起了一股血气。
身旁,院门外,村长的夫人,已经把那只涨奶的母羊牵了过来。
“英雄,这羊……羊交给你……”村长夫人牵着羊的绳子往前递了递,又意欲收回,最后时刻仍然寄希望于韩金镛能改变主意。
但韩金镛终究没有改主意。他只接过拴羊的绳子,对这女人说道:“大婶,您请放心,我不会让您这羊白白送命的。他日,村子恢复了宁静,您自可以重新搭建起羊圈,养上几十上百头羊,到时候,您就知道,这一只羊纵然是死,死的也值!更何况,它或许还有活的可能!”
“还能活下来?”这妇道人家听韩金镛话说如此,竟然又生出希望。
“我说大婶,您就不要再顾及许多了。兴许它不能活,兴许它能活,一只羊有该当如何呢?”于猎户上前,打断了这村长夫人的话,只说道,“还是让英雄整理整理思路吧,一会儿我把进山的路指给他,前面纵然有千难万险,也要他自己去闯了,我们却又如何能为了一只羊而让他费神呢!”
“也是,也是,我又妇人之仁了……”这妇人听了于猎户的话,自感自己确实有些不妥,赶忙往回退了几步,她又不舍的看了这“咩咩”叫的母羊几眼,终于还是转身离去。
“来来来,韩兄弟,你进屋,我把这进山的路线,和你演说一遍!”于猎户从韩金镛手里接过拴着母羊的绳子,只把这绳子拴在门口的窗沿下,带着韩金镛进屋。
屋里,桌上,早就铺好了一张草纸。
于猎户从炉膛里找出一块尚未燃尽的木炭条,放在水中,把余烬灭了,便成为上好的炭笔。他把这笔攥在手中,不理会满手的炭渣,一笔一划的,在纸上画下了这进山的基本路线图。
“从我们这村子,向西北而行,再行五里路,便没有坦途了,地势会突然之间变得陡峭,便只剩下山路!”于猎户一边画,一边介绍说,“好在这一段路没有分岔路,只一路向前就行。你会发现,路越走越狭窄,却是因为这些年少有人上山,路两旁的草木已经长荒了的缘故!”
“这一段路,有地缝么?”韩金镛问。
“我的印象里应该是没有的,但谁知道这些年有没有变化!”于猎户稍作回忆,说道,“我给您准备了另外一件家伙什儿,您可能会用的上!”
说到这里,于猎户起身,从门后,取出一根笔直的木棍来,这木棍一端是握把,缠上了麻绳,以防握起来滑脱,另一端,却装上了一截铁针,铁针上的锈迹被打磨殆尽,泛着寒光,以目视之便可知异常尖利。
“这是什么?”韩金镛问。
“这是最近几日,我趁您休息时,给您做的探山棍!”于猎户只伸出食指,把棍的中心点压在手指上,却见,这棍保持了完美的平衡,并没有掉落在地。
“嗬!”若论使长枪、花枪,韩金镛是行家,见这木棍一段带钢刺,却与长枪无异,更可贵的是,这长枪在手,保持了完美的平衡,韩金镛目视便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