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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部分

金镛慕侠传-第374部分

小说: 金镛慕侠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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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以为凭着自己的绝艺,足够应付山中的危险了,却又哪知,接下来的几日,一桩桩的险境,让他死中求生。

    以至于,他再回想起今朝的勇气,自己都觉得有一些天真了!

第354章 狂蟒之灾() 
按常理来讲,山口都应该是大道通衢的,至少,也应该因为人来人往,被修整的平平整整。

    但当韩金镛真正迈步向山口走去时,走进这进山之路时,才发现,进入广华山的小路,已经狭窄到只容一人同行。

    浓密的苍松翠柏,树叶枝头积满了白雪,压得枝条有些发弯。路面上的积雪尚未褪去,踩上去咯咯吱吱的发出声响。

    但真正令人恐惧的,却是在这样幽闭的小路中,间或传来的那一股股腥臊恶臭。

    韩金镛穿着厚重的棉服,脚上穿着棉鞋,只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这小路中行走了半许,这才穿过了这进山小路。

    原以为,接下来的路该好走一些了,却哪知,眼前一幕,让韩金镛彻底惊呆。

    甭管是在九华山偶遇的樵夫,还是在新国县县城客栈中的掌柜,都没告诉韩金镛,进入广华山后,竟然会遇到一个村子。

    韩金镛初见有村子在眼前,原本心中惊喜。可走进一看,却让他不由得冷气倒吸。

    这是一个只有三、四十户居民的小村,家家户户住的房子虽是土坯房,但看各家的院子,收拾的却还算整齐。

    可是,韩金镛放眼望去,却见家家户户都挂着引魂幡,家家户户的院落里都停着一口棺材。

    韩金镛低头,往路上看,却见融化的雪水泥水中,满地都是纸钱。吸气再仔细闻,却又闻到了空气中,那一股股焚烧纸钱的刺鼻味。

    家家户户都有炊烟冒出,可整个村子却空无一人。

    韩金镛知道,自己要进山找道观,总该从这山村中找个人来问问。于是,他上前,敲开了一家村民的门。

    开门的是个老妪,见韩金镛,脸上带着一股讶异。

    “老人家,我是外来行路之人,想问问您,我该如何进山……”韩金镛打了个招呼,陪着笑容,想要和这老妪攀谈一下。

    却哪知,老妪只苦着脸,“嘭”的一声把大门关闭,只让韩金镛吃了个闭门羹。

    韩金镛思忖再三,想不出自己有何失礼之处,只当这老妪是听不懂外乡人说话,索性往村中行走了几步,又敲开了一户村民的房门。

    如是再三,敲开了三户村民房门,开门的始终是老妪,韩金镛始终在吃闭门羹。韩金镛心中,颇有有些大惑不解。

    第四户,敲开房门,开门的,终于是个壮年男子了。

    “这位大哥,您先别着急关门!”韩金镛一把抵住了门,对这男人说道,“我有两句话问您!”

    “您?您有何事?”这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的表情,似乎恐于和韩金镛对话。

    “请问,我想进山,怎么走?”韩金镛问。

    男子本意是要把大门关闭的,但听得韩金镛话说至此,脸上露出了看见西洋镜的表情。

    “你?大雪之后?进山?”男人问道。

    “是啊!没错,雪后进山!”韩金镛点点头,说,“我倒是想不下雪的时候进山,问题是没有赶上那样的好天气啊!”

    “小老弟,我劝你,甭说是雪后进山了,就是平日里进山,都如同自杀。你雪后进山,更是危险之极啊!”这男人说。

    “谢您的好意!”韩金镛微微苦笑,说道,“可是,我来都来了,便不会走,只想问您一句,继续向前走,是进山的路么?我到底该怎么进山!”

    “继续往前走,就是进山的路!”这男人说,“可是,这雪后,大虫吃人,实在是凶险。小老弟你要是再往前走,九死一生啊!”

    “嘿!”韩金镛点点头,“借您吉言,您至少给了我十之一二的生的可能。别人听说我进山,都说我是必死无疑!”

    “凶险是肯定的,倒也不是肯定死。但如若你要进山,先要做好死的准备。省得当死期就在眼前时,徒生后悔!”这男人说道,“要知道,真到了要死的时候,后悔也没有用处了!”

    “怎么……”韩金镛微微一顿,听出这男人似乎是话中有话,问道,“这位大哥,我听您之言,您最近是进过山的?”

    “进过!但我进山不是为了寻死!”男人点点头,只说道,“如果不是家人的大仇未报,我恨不得赶紧死,去阴间和他们相会。”

    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了,断然也就不会害怕活着。但此刻,韩金镛只从这男人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凄凉,于是问道:“大哥此话怎讲?”

    “还能怎讲!一大家子人,原本是热热闹闹三代同堂的好日子。老虎叼走了我的孩子,大虫吞噬了我的老父亲,媳妇上山找孩子,摔死了……”男人让出门缝,把韩金镛往屋里让了让,见韩金镛无意进屋,指了指院子里那口棺材,继续说道:“你瞧见院子里那口棺材了么?那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如果我死后,能有个尸首的话,那便装殓起来和妻子埋在一起。如果我死连个尸首都没留下,那干脆,就随便找一件我的衣服放进棺材,给我做个衣冠冢。我这决定,村里人都知道!”

    “这位大哥,我听您之言,好像,您这是也要进山么?”韩金镛问,“您好像笃定了心思,也去赴死呢?”

    “是啊,我是想死,或者是死在山里,和我孩子、妻子、父亲一道,做山中游荡的孤魂野鬼,或是杀了那大虫和那虎,然后自己赴死,落一个安生。”男人说,“总之,日子过到这样的境地,我们都没有了营生,该死,就是要死了!”

    “等等?这位大哥,您先等等!”韩金镛决绝的打断了这男人的话,只向他问道,“大虫即虎,虎即大虫,您端得把这大虫和老虎分开讲啊?”

    “也难怪,小伙子,你是外乡人,焉能知道我们这广华山里的事情!”男人说,“莫说你了,纵然是新国县县城里的百姓,也以为这山中只是闹虎的!”

    “难道不是么?”韩金镛问。

    “这广华山中,前些年一直太平的很,像我们这样的村子,一共有十数个,村民加在一起少说要有两百余户,六七百人!当时,大家都是靠山吃山,或是采山中的草药,或是上山砍柴,或是山中打猎,虽无法成大富之家,家家户户尚能小康。可如今,只有我们这村子,还剩下三十户人家在。剩下的,都死绝了。那些村子,都湮没了。”男人微微摇头,只落寞的对韩金镛说道,“县城里的人,怕是也跟你说了,山中这些年死了几十人吧?实际上,死了少说也要有五百多人!”

    “虎患这么重?”韩金镛问。

    “小伙子,你听我说了这么多,还以为山中只有虎患么?你要是还这么认为的话,那这山你还是不要进了!”这男人摇头,斜眼望了韩金镛一下,不再多言。

    “那除了虎患,山中还有什么危险?”韩金镛恳切的对男人行了个礼,问道,“还望大哥您不吝赐教,让我进山后不至轻易折了性命!”

    “三宗!”男人伸出三根手指头,凭空比划了一下,对韩金镛言说道,“这山中一共有三宗险,虎患,只能排在第二位!”

    “山中有哪三宗险?”韩金镛庆幸,今日进山之前敲开了这男人的家门,否则的话,自己无法做到知己知彼,真有可能殒命在这山中。

    “头一宗危险,也是最轻的危险,是这山势地形之险!”男人说。

    “山路崎岖十八弯,本是正常的,这我倒有个心理准备!”韩金镛点点头,言道。

    “你说的山路崎岖十八弯,在我们靠山吃山的人眼中,就如同通衢大道!”男人言讲道,“过去,我们一家人,我们这些村落里的人,莫说是大人了,纵然是我那不满十岁的孩子,也能闭着眼走进山,走到山顶,再闭着眼走下山,走到家门口,路径都在心里装着、脑子里刻着呢!”

    “那如今为什么不行了呢?”韩金镛问。

    “因为三年前地动了!”男人说,“说来也怪,这地动只在山这附近发生,山脚下遭罪最重,再往远走,县城里的人,却只微微有些眩晕感。可在我们这儿,房子都榻了。我说有些村子已经湮没了,大体上就有因这地动导致房屋倒塌的缘故。”

    “这地动,对山势地形有什么影响么?”韩金镛又问。

    “影响大着咧!”这男人说道,“这广华山一直是林木茂密之所,也正是有了茂密的林木,林下才生出了附近不多见的珍贵药材和各式山货。可因为地动,山中不知名的出现了上百道地缝,这地缝最浅也要有几十丈深,表面却又有浓密的蒿草做遮挡,冷眼看上去,就如同平地一样,可是一脚踩下去,却让你跌入深渊。这些年,少说也要有一百人,在上山劳作时,死在了如此的地缝中。我媳妇便是其中之一,当时,她直接跌落到谷底摔死,深愈百丈。可怜那地缝实在是太狭窄,我一壮汉,竟然无法身缚绳索,下到谷底把她的尸首拉上来,只能远远望着,望着她的皮肉慢慢腐烂,如今却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唉……”韩金镛听闻了这样的惨剧,都不忍再听,只衣袖掩面,连连摇头,待得那男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才问道,“那您再给我说说这第二宗虎患吧!这危险如此巨大,却只能排在第二名?”

    “没错,因为虎患再重,这山中却只有一只!”这男人说道,“那是一只斑斓雄虎,长约九尺,体重总要在五六百斤。呼啸起来,地动山摇。它大概十年前出现,最早只是在山中游弋,并不伤人,但几年之间,它吃尽了山中的野猪、麋鹿,却难再找到食物果腹,这才把目光投向了我们这几个山口的村庄。我那孩子,被虎叼走的时候,年方十二岁,却正是大好的年华。我媳妇正是因此,才进山。孩子被虎吃了,媳妇也因此被摔死!”

    “山中只有一只虎?”韩金镛加重语气,向这男人重复问道。

    “只有一只,但体型实在是壮硕,力大无穷。当年我们十几个猎户,时常在山中游弋,想要捕捉宰杀了它,有一次几乎得手,却被它逃了。”这男人说道,“若不是那一次,我们还不知道,原来这山中,除了有斑斓猛虎之外,还有额外的更加的危险!兴许,兴许,吃尽这山中的野猪野兔麋鹿等野兽的,不仅有老虎,还有那家伙!”

    “那家伙是什么?”韩金镛问。

    “大虫!”这男人回答。

    “大虫即虎,虎即大虫!”韩金镛摇摇头,纠正说道。

    “这是你们北方人的说法,在我们这里,虎是虎,大虫是大虫!”男人说道。

    “大虫是什么?”韩金镛问。

    “大虫,是可以吞噬成人的大蛇!”男人回答,“在我们猎户的口中,蛇为‘长虫’。一般的‘长虫’,无论有没有剧毒,无论有道行没道行,都是猎获。我们或是擒住那蛇泡酒,然后把酒卖给身体虚弱的人,或是直接抓住蛇,然后剥皮吃肉,用骨头熬汤,或是多擒几条蛇,挤出蛇胆卖给药房,总能换钱。可是,那一次追踪老虎的路上,我们却遇到了个头出了号、直教人瞠目结舌的大蛇,甚至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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