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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部分

金镛慕侠传-第272部分

小说: 金镛慕侠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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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心有不甘的一步三回头,慢慢散去。

    “走吧,三位英雄,有什么话,咱衙门口说去!”这将官对曹福地说道。

    “走啊,哪儿我们也不怕你!”曹福地脑袋一扬,不以为然。

    “这位老爷,您要给我们送到哪里去啊?聂提督,是谁?”刘呈祥问道。

    “聂提督是谁,你也配打听?说出来怕吓死你!”这将官不以为然,说道,“不过你既然问了,我索性就告诉你,聂士成将军的大名,你听过么?直隶提督,刚安巴图鲁,现在就在天津卫城外东北方向驻军,有什么话,有什么冤情,有什么要讲的,你们跟我说不着,去跟他老人家说去吧!”

    “哟……啧……”听到“聂士成”三字,韩金镛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展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神情。

    “怎么,我的小军师,你听过聂士成的名字?他这人怎样?他这人好说话吗?”曹福地纵然无甚心机,但几日相处,对韩金镛唯命是从,甚至有些唯马首是瞻的感觉,凡事总要盯着韩金镛的反应,捕捉他表情上的细节,这阵子,他突然从韩金镛的表情中,嗅出了一丝异样。

    “这个……唉……”韩金镛却欲言又止,只说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知其然,更不知其所以然,就在这看热闹、见义勇为、伸张正义之后,韩金镛、曹福地发现,自己反而成了阶下囚。最不解的还是刘呈祥,他没出手,更没有参与争端,更没有杀掉一个毛子兵,竟然也因为毛子兵遇袭事件,被人戳穿了自己义和拳的身份,也要被带往直隶提督驻军的营地内,接受官员的提讯。

    但终归是有功夫的练家子,即便被反缚住双手,脚下仍然生风。不需要这群兵丁过多的鞭笞,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一行人便抵达了直隶提督聂士成在的驻军所在地。

    这将官身份的人抵上名帖,讲明案由,只等待聂士成的召唤。

    这聂士成原本在自己的中军帐内读书休息,听了有人缉拿到义和拳民三人,随即召唤上堂。

    都是提督,这行辕中军帐,规模大同小异。韩金镛、曹福地和刘呈祥有了与马玉昆的接触,倒少了些畏官的心思,多了些游刃有余。

    被兵丁拉上中军帐,韩金镛居中,曹福地居左而刘呈祥居右,三人立而不跪。

    “嘟!好一群刁民悍匪,见了本官,为何不下跪!”聂士成稳坐太师椅,面前的书桌上摆满了纸笔墨砚,摆满了令旗令箭,这排场倒比马玉昆来的还要大一些。

    “启禀将军,不是不跪,而是我们有冤情。”曹福地不等韩金镛开口,自顾自说道。

    “既然有冤情,就该向朝廷、向衙门来诉,见了官员,更要下跪,这个道理,你们不懂么?”聂士成见曹福地为人不懂礼法,心里好生厌恶,呵斥道,“跪!”

    韩金镛虽然被反缚双臂,但抬眼望去,仍能看的清晰。这聂士成约莫六旬左右,虽然已至花甲之年,但仍掩盖不住龙精虎猛的精神。往其脸上看,这提督生的鼻直口正、大耳朝怀、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三绺墨髯虽不浓密,但透露出凌厉的气质。他端坐在帅案,看不出身量来,但只看他那宽阔的肩膀和厚实的身材,便知道他是个久历沙场、风餐露宿的铁汉子。这铮铮铁骨,配上这不怒自威的气势,反倒让韩金镛心生出几分好感。

    “大人,民见官,即要跪,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韩金镛虽反缚双臂,但仍上前一步,微微颔首,算是行礼,说道,“但我们不解的是,我们不知为何被反缚双臂,被人当成要犯带到您处;更不知,为何便糊糊涂涂,成为您堂上待审的罪犯。要知道,我们本为民伸冤、为民解忧,保的是民间的太平,如果说我们这样的行为,还要被视为罪犯、被称为刁民悍匪的话,且不知,什么样的行为,才能被视为和善良民!”

    “嗬,好一张凌牙利口,来啊,给他们松绑!”聂士成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台下三人,三人虽然相貌各有不同,但面容中却带着几分中正,据下人回禀,说这三人是“义和拳”,但聂士成审问过的义和拳,见了他大多体似筛糠倒头便跪,倒没有这三人的豪气,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好奇,说道,“上得堂来,一个喊冤,一个更反责问起朝廷大员,好好好,甚好,如此一来,你们的罪名是何,可以审后再定,我倒先要给你们法外开恩,准你们立而不跪。”

    “谢大人恩典,准我们不跪!但若是替我们松绑,倒也不必。”韩金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颜,他回头看了看曹福地,又瞅了瞅刘呈祥,说道,“来吧,别被绑着了,咱自己给自己松绑!”

    说罢这话,三人皆是微微乍了乍臂膀,耸了耸肩,胳膊微一用力,便挣断了捆绑的绳索。

    “嗯……”这一幕,可惊呆了聂士成,他高喊一声,“小样,难不成你们想要逃么?你们逃的了吗?”

第260章 囹圄之灾() 
聂士成是从最底层兵丁干起来,因累累战功才被擢升的官员,当然熟悉营内所有的兵刃器械。绑缚韩金镛等三人的绳索,用的是三十二股的草绳,这绳子是寻常见的最结实的绳子,甚至可以用来绑牲口,如今却被这三人轻而易举的挣脱。

    “大人,我们并非是想逃。您且看,我们是不是刁民悍匪,尚在其次,想必您心中自会有见解。但我们若真是心中有愧、心中有鬼,不敢来见您,就凭这区区几根绳子,绑得住我么?营外那几十号兵丁,拦得住我们走脱吗?”韩金镛说道,“我们身上有能耐,这能耐非行伍中人可比。高处来低里去,我们若要兴风作浪,纵然您这营内密不透风,又拦得住我们吗?”

    “来啊,缉拿他们的人在哪里?”聂士成微做沉思,向手下问道。

    “都在大帐之外候着呢!”聂士成手下之人,上前来双手抱拳行礼,低头答道。

    “好,打发他们走吧!”聂士成说道。

    “大人,不给他们些赏赐么?”这手下人指了指韩金镛、曹福地和刘呈祥,说道,“据他们说,这仨人是义和拳!”

    “是不是义和拳,且容我审问。但越级办案,未经天津县的审讯,没有天津县衙的签票,就把他们三人送到我这里来,便有邀功之嫌!”聂士成说道,“我虽然是一介武夫,但也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糊涂人,岂能中了他们那帮势利小人的圈套!赏钱?我不替天津县教训他们,便已经是天大的恩泽了!去,把他们那帮人给我轰走!”

    “嗻……”这手下想必是跟随聂士成已久,知道聂士成喜怒无常的脾气秉性,得令行令,这就去帐外把之前缉拿韩、曹、刘三人的一众喽啰轰走。

    “来,说说吧,你们是怎么被带到这里来的?你们是不是义和拳?”聂士成正襟危坐,对台下三人说道,“你们谁是曹福田的弟弟?”

    曹福地斜眼看韩金镛,见韩金镛微微点头,心里没了顾虑,说道:“我是!我叫曹福地,曹福田是我的亲哥哥!”

    “嗯,果然,你们是义和拳啊!”聂士成说道,“就冲你们是义和拳这一点,我现在眨眨眼,就能令左右把你们推出辕门,开刀问斩,你信不信!”

    “信!”韩金镛上前,点头,说道,“但聂将军,并非是裹挟于您,刚刚我们三人微微小试牛刀,露出了几手小能耐,想必您也看见了。您久经沙场,想必也明白,如果我们想要从您手里逃出生天,断也不是什么难事!您若真是不分青红皂白,只因对义和拳的个人好恶便要杀我们,我们一个人就一颗脑袋,断然也不会如待宰的羔羊一般,任您砍杀!”

    “嗬哈哈哈哈……好一派胡言乱语,好三个无知的狂徒!”聂士成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着急,反而笑了,他说,“纵然你们三个人能耐再厉害,武功再高强,你们躲的了子弹吗?厉害的过火器吗?”

    “子弹自然是躲不了,火器自然也是扛不住!”韩金镛答道,“但我们之前掌毙那三个毛子兵,他们也不是赤手空拳跟我们打的,他们是拿着上膛的火枪,瞄准我们的胸脯的!”

    “你们杀了毛子兵?”聂士成听了这话,显出几分讶异,说道,“缘何杀他们?”

    “闹市开枪,强抢民女,意欲滥杀无辜,单凭这个,打死他们,就不算他们冤枉!”曹福地拍胸脯、横打鼻梁,满脸的无所畏惧,只说道,“咱练武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保境安民吗?现在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咱不仗义出手,反倒辱没了这‘武’字!”

    “嗯,如此说来,你们倒不是义和拳了!”聂士成听了这话,心里好生痛快,这三人是不是义和拳倒在其次,这份豪气倒是极投他的脾气,他四下望了望正准备听候军令的手下,有意袒护这三人,故而说道,“义和拳干的净是些蝇营狗苟的小事,做的净是些钻营细节的小伎俩,不会有你们这般的境界!”

    “嗯,不对,我们是义和拳,我们不仅是义和拳,还是天津卫的义和拳里,说话算数的人!”曹福地听了聂士成这话,反倒一昂头,说道,“我说这位大将军,你叫聂士成是吧!我还别不告诉你,在这小兄弟的指挥下,我们正在改组天津卫的义和拳,以后,天津卫的义和拳,会干大事儿。你说的那些‘苍蝇野狗’的事儿,咱以前不干,以后也更不会干!”

    “嗨……”韩金镛瞪了一眼曹福地,心里生出几分怨恨,心想曹福地何时抖机灵不好,非要在这堂上抖机灵。

    “这么说,你们是义和拳?既然是义和拳,就该知道我聂士成杀义和拳,‘杀拳不眨眼’,为何还敢来登门?既然有踹镣挣绳的能耐,就该一走了之啊!”聂士成问道,“你们这是要自投罗网,引颈受戮?”

    “不然!”韩金镛上前,拱手答道,“世人有云:‘学好文武艺,售卖帝王家;帝王不要,售与实家;实家不要,扔在地下’。想我们兄弟三人,身上的技艺,虽不敢说绝世,自也能各自抵挡一面。今日掌毙毛子兵,盖因他们无礼冒犯、目空一切所致,倒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即便我们不出手,也会有其他习武之人出手相搏。我们之所以这么做,盖是为了凛凛正气而已。人既然是我们杀的,这后果就要我们来扛,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毕竟,这其中不仅牵涉到善与恶,更牵涉了国与国。时下,国运不济,为列强所欺,倘若我们惹事却不敢搪事,那毛子兵要杀仇人而不得,便会由此怪罪,到时候难免有更多的争端。更何况,时方才捉我们的人说了,要把我们三人送到您处,这话在场的中外人等都听到了。我们挣脱绳索一走,固然简单,但若因如此,不日毛子兵上门找您要人而不得,这罪过可就是您的了!”

    “这么说,你们是要为我扛雷?”聂士成听到这里,问道。

    “不敢!”韩金镛答道,“只盼,将军您今日法外施恩,暂且留我们性命,我估计,最早明天,最迟三日之后,定有毛子兵带着外交人员前来要人。到时候,我们悉听您的安排。您要是把我们交给洋人,我们路上踹了脚镣就能走,您若是把我们就地正法,令洋人观刑,我们也绝不怪罪您,自是一命抵一命而已!”

    “嗬哈哈哈哈……”聂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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