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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部分

金镛慕侠传-第216部分

小说: 金镛慕侠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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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自然,说实话,我本就不赞成开这花酒楼,但帮内兄弟们也得有个额外的营生,我这才睁一眼闭一眼!”孙作钊听了韩金镛的话,知道这少年深明大义,自己如果太过小家子气,反而为众英雄、众侠客所耻笑看低,他瞅了瞅陈玉鲲,继续说道,“江湖人说话,过节过板,讲究一口唾沫一颗钉,说话算数,石玉梅之事,以及少侠与漕帮之间的罅隙,从今起一笔勾销。不仅如此,接下来,我还会关掉八成的花酒楼,只保留两成,维持帮内众弟兄的基本营生。而且,往后若再有逼良为娼之事,被我知晓了,我是定罚不赦,决不轻饶!”

    “陈玉鲲,你还不把之前收的赎身银和疗伤银,如数退还给众侠客!”孙作钊向陈玉鲲命令道。

    “这自是不必!”李存义上前,伸手相拦,“孙舵主您也说了,这江湖人一口唾沫一颗钉,这钱我们不是给陈玉鲲的,也不是给您的,是为了石玉梅花的,焉有收回的道理。您老这个朋友,我们倒是与您交上一交,他日若再有机缘,我们可少不了叨扰!”

    “您这话说得,能结交像诸位一样的侠客、少侠,我孙作钊求之不得!”孙作钊说道,“这样吧,开封府那‘得月楼’好虽好,但终究没有住在家里的感觉,如您诸位不嫌,干脆退掉那里的客房,住到我这里来,我们再好好亲近亲近!”

    “这……他日有缘吧!”李存义抱拳拱手,向孙作钊答道,“他日有缘,定当来访,但时下,我们身负国家要案、朝廷官员命案两宗案子要破,自然还是要以公事当先!”

    “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孙作钊听了李存义这话,知道自己确实不便强留众人,他沉思片刻,突然带着众人,向“藏宝阁”更深处的位置走去,“来来来,诸位且随我来!”

    走了几丈远,孙作钊在一个大柜子面前驻足,他从腰间解下钥匙,在锁头上拨弄了几下,打开了硕大的柜门,从中竟然取出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撩起红布,自然是满盘的音量。

    “穷家富路,出门在外,多备下些银两,自然是好办事。”孙作钊说道,“我要退银,你们不肯收;想留你们在我这里盘桓几日,你们有要事在身;你们总不能再拒绝我第三次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姑且馈些路费盘资给诸位,愿各位马到成功,破此要案之后,开封府自然有一桌丰盛的酒席迎候诸位,给您道喜贺功!”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存义知道,如果再推辞,孙作钊真会以为自己看扁了他,于是命尚云祥把收起。

    “对了,还有一事,你们必须要知道!”孙作钊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他把盛着银两的托盘交至尚云祥手中,连忙说道,“这‘脉门弩’和‘冰血棍’虽然已经确定是吴小牛偷走的,可你们知道吴小牛长什么样子么?”

    “这自然是不知,我们打算……”李存义说道,“我们打算辞别您之后,这就去衙门,命各州城府县张榜悬赏,缉拿吴小牛!”

    “那你们就打草惊蛇了,怕是这吴小牛,再度藏匿起来!”孙作钊说道,“过去几年我找他找的如此之苦,权且找不到,此刻若再度惊了他,怕是找他之难,如同大海里捞针!”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尚云祥端着整整一托盘的银子,问道。

    “往这儿瞧!”孙作钊手指着自己的眼眶,对众英雄说道,“吴小牛身上有一处特别明显的记号,异于常人,他的脸上,右眼眶处,有一块深褐色的胎记,这胎记怎么形容呢……就如同,被人一击重拳打在眼上,然后留下的淤伤一样!”

    “这细节真是太有用了!孙舵主,我们真要谢谢您!”听到这里,张占魁连忙深施一礼,说实话,即便不惊动吴小牛,要想在广袤的华中大地找到他,仍然如同大海捞针一样,但有了如此醒目的细节,想要找到吴小牛,料也不难。

    “敢问,众英雄接下来一站要去哪里?”孙作钊问道。

    “黄河渡口!”李存义笃定了主意,没和张占魁商量,脱口而出,“‘温凉玉’是在那里失踪的,我们该去那里查访一下了!”

    “对,下一站,黄河渡口!”张占魁随声附和道,“有了您的线索,这层窗户纸已然被捅破,再去那里,此案必有进展!”

第206章 古渡惊魂() 
光绪年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最坏的时代;但对于少数人而言,同样是最好的时代。

    大多数人,无非碌碌之人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朝大国的外忧内患、无以为继,恰如参天大树的根基已松动,反应到外在,便是这株大树失去了该有的繁茂,如是,碌碌之人便失去了该有的庇护,狂澜将于既倒;少数人,则多是创造者,以是时西洋达尔文的进化学说,他们更多的是在“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法则中,居于食物链顶端的人,既然过去曾经依附多时的大树,如今已经堪堪朽矣,那不如便主动离开这庇护,或者是自己再栽下一株新的小树,等着它慢慢长大。

    遗憾的是,在光绪年间,少数人终究是敌不过多数人,灵巧的胳膊也难敌得过粗壮的大腿。纵然是这个曾经风光的王朝,因为少数人的精明,迎来了短暂的繁华与荣光,无非也不过如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罢了。

    从开封府一路向东,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和韩金镛,目睹了整个中原大地的厚重底蕴,也亲历了这片曾经富饶土地的浴火。令师徒四人遗憾的是,浴火原本为了重生,可如今,这片土地所居的人们,大多在浴火的苦难中,却难寻得重生的机会。自光绪元年起,中原大地屡经大旱、涝灾、冰雹的袭击,随后几年,史无前例的巨大地动,更是使得数以百万计的百姓成为流民。是时,华夏赤地千里,臣民流离失所,路边饿殍遍地,饥者易子相食。

    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被震撼。师徒四人试图帮一帮这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灾民,可是,即便他们手头有再多的资财,面对如此的局面,又能做些什么呢?骑快马、走官道,师徒四人散尽了将近千两的银子,只留下了基本的路费盘资,这一日,终于行至了黄河古渡——直隶赵州临城县。

    “孩子,你可知这临城县,与我们习武之人,有何深切的渊源么?”揽缰离鞍,张占魁向身后的韩金镛问道。

    “常山赵子龙!”韩金镛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答道。

    “赵云将军不是常山真定人么?”尚云祥听了韩金镛的话,反问道,“怎么成了临城的人?”

    “师兄,莫被说书先生的那些话本影响了!”韩金镛答道,“人言,常山赵子龙攻无不取战无不胜,座下白龙马,手中亮银枪,堪称是常胜将军,可那是‘演义’,不是真史;真正的历史不再‘演义’,而在‘志’。赵将军的真正故土,却在这临城,故居已然湮没,但相传他故里的石碑、他的坟茔,以及赵氏宗祠墓葬群,如今仍在这临城澄底村!”

    “若不是此行有公干,我们真要一路寻访,找一找这先人之所在,拜一拜这万世景仰的英雄了!”尚云祥兀自有些可惜,答道。

    “师伯,却不知,咱接下来又该如何是好呢?”韩金镛向尚云祥投去个微笑,同样离鞍下马,快步走到李存义的马前,小声的询问,“这案子,接下来咱该怎样个查访法?”

    “先打尖住店吧!”李存义稍加思索,往自己的身后瞧了一眼,说道,“我们四个大男人,姑且还好办,关键是石玉梅姑娘,一路随我们征尘仆仆,她是受不了这奔波之苦的!”

    韩金镛听了李存义的话,回头再看,石玉梅果然已经满脸的倦容。

    一介女流,策马奔波行路,当然是不方便的,世俗也不会容许一个女眷策马疾驰。为此,石玉梅女扮男装,这几日虽说是掩人耳目、行路方便,可终究是过于奔波,已经显示出了疲态。此刻下马,她身子纵有道不出的疲敝,却仍旧嘴硬,只是说道:“不打紧,不打紧,你们正事儿要紧,我还能坚持忍耐。”

    话说的再漂亮,精神上的疲敝终究是瞒不过师徒四人。李存义只是朝石玉梅的方向笑了笑,然后用手点指眼前,直说:“你们且看,这恰巧有一馆驿,虽说环境条件不比我们在开封府所住的‘得月楼’,但终究是个居身之所,依我看,我们就在这里暂作休整吧!一会儿我们把用不着的行李先搁在房间里,玉梅你留在这里帮我们看着即可,不用陪着我们再奔波。”

    石玉梅知道李存义这是体恤自己,兀自点点头。

    如果不是石玉梅强烈要求,此行,便真没有她的份儿了。按原本的计划,李存义和张占魁本打算另外安排石玉梅的,或是差遣人,护送石玉梅到许敬杨的米帮,或是安排石玉梅在孙作钊的府上,无论是他俩谁,都能确保石玉梅的平安。

    可石玉梅这些年提心吊胆惯了,终于遇到了恩人,把自己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现在焉能再与恩人交臂而失之。她一个劲儿的摇头,毫无余地的拒绝了师徒四人为自己另作安排的打算,天涯海角、海枯石烂,纵然是再辛劳,现在也是跟定了他们。

    可心情是自己的,这肉身子也终究是自己的。受了多年的罪,石玉梅的体力、精力终究是比不了长年习武的老少英雄,现下,她双脚发沉、目光发虚、呼吸越来越急促,说是到了强弩之末都有些谦虚,简直是已经到了精疲力竭的境地了。这阵子她若是再不承应了师徒四人的好意,那她便有些不识时务了,非要因此成为他们的迟累不可。

    强打着精神,石玉梅帮着师徒几人,简单安置好了行李,这才与他们暂别。

    搁下石玉梅在馆驿客房暂作休息不表,单说这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和韩金镛师徒四人,给坐骑喂了些草料、饮了些水,便再次上路。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盗得脉门弩和冰血棍的吴小牛究竟在哪里?这个问题暂时谁也没有答案,师徒四人只能怀着碰运气的心态,在这临城县不大的县城里寻访。

    官府是不能投了,纵然是他们随身带着李鸿章中堂的手谕,可如果惊动了县衙,张榜悬赏,便真如孙作钊所言打草惊蛇了。一旦真是打草惊蛇,这蟊贼吴小牛的身影,怕便真是再难寻。

    好在师徒四人早有准备,他们一路扮作行路的客商,李存义的衣着华贵、张占魁的举止庄重,如同两位家资充裕的巨贾兄弟;尚云祥和韩金镛一个扮作管家,一个扮作小童儿,在这不大的临城县好一番采买显示,为的就是招蜂引蝶,展现出阔绰的出手,吸引心怀不轨之人的注目,说不定便会勾出吴小牛的身姿。

    酒肆里喝酒,饮的是最顶级的杏花村,叫两壶只喝一半,四凉八热一席菜肴,每个菜只夹两口,结账时五两银子结账,另有五两银子给小费。首饰楼里挑玉器,故意不买先品茶,把掌柜沏来的明前龙井一个劲儿的褒贬,临走却定下了两箱玛瑙的意向,站在首饰楼门口高声谈笑,似是讨了个大便宜。县城里沿路乞讨的灾民不在少数,张占魁只招呼一声,韩金镛随手拆开一吊铜钱,凭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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