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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部分

金镛慕侠传-第213部分

小说: 金镛慕侠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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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玉鲲两击不成,却被韩金镛踢中,他手腕吃疼,狠呲牙,刀脱手,身子却继续向前方栽去。

    顷刻之间,韩金镛把致命的偷袭化于无形,这才站定,从容不迫的瞪着孙作钊、盯着陈玉鲲。

    韩金镛打架,是小架门,看似动作不大,发力却十分充分。

    初被踢中手腕的时候,陈玉鲲只感觉到一阵剧痛,此刻再从地上爬起,却感觉手腕如同断了一般,痛点游移,似乎整条胳膊都疼了起来。他扶着伤臂回头再看,孙作钊却已经面如铁灰。

    “好奴才,谁让你动手了!”陈玉鲲只听到孙作钊的话语声,却看不到孙作钊的身形,等自己看真切了,孙作钊已经用轻功走到他的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的面颊,重重打了一个耳光,只说道,“我堂堂一任舵主,输了便是输了,你以偷袭之法,袭击一个初入江湖的青年,纵然是把他刺死,又能怎样?那我不是更丢人么!”

    “舵主,我……我……”陈玉鲲刚刚只盼自己真能一刀刺死韩金镛,那样,木已成舟,即便舵主怪罪,自己横竖是为漕帮出了气,可如今,他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但没杀了韩金镛,反而被他踹飞了手中兵器,踹伤了自己右臂,丢了的面子更多,还没有挽回的余地,竟也结巴了起来。

    “哼!”孙作钊鼻子里吭气,恶狠狠的瞪了陈玉鲲一眼,说道,“你,随我来!”

    说罢此话,孙作钊带着陈玉鲲,不理韩金镛,却来到李存义、张占魁的面前。好一位老舵主,他撩起自己的长衫下摆,推金山倒玉柱,竟然直接跪倒在地。见舵主跪下,陈玉鲲自然也不敢独自站立,他扶着伤臂随之跪倒,脑门贴地,不敢吭气。

    “各位江湖中的英雄,我孙作钊贵为漕帮舵主,地面上有无限的权力!话虽如此,但我绝不袒护包庇!”孙作钊说道,“刚刚各位都看清了,我输在张公占魁的高足韩金镛手下两次,我输的心服口服。他陈玉鲲有意为我出气,拿了一把园艺刀,试图偷袭。他陈玉鲲要是不服韩金镛,可以当场提出来比试,可以将来等你们返乡,拍门去天津卫找他,断然不能持刀偷袭。我们漕帮虽然不是‘上三门’的生意,但也绝不至于自甘堕落与纯粹的‘下三门’沦为一谈。刚刚陈玉鲲之为,犯我帮规,毁我信义,不用您诸位动手,我自清理门户。”

    说到这里,孙作钊不等搀扶,自己站立起身,随即右手刁勾,向陈玉鲲的大椎穴戳去。

    孙作钊心里是真恨陈玉鲲,——恨他偷袭,更恨他偷袭不成。

    也是孙作钊恼羞成怒,自己颜面扫地,总要出手舒一舒胸中恶气,此一招,他下手颇为老辣,用上了十成的功力。

    眼见得,这一戳就要直抵陈玉鲲的大椎穴。真若被戳中,陈玉鲲登时就将毙命倒地。

    却见,一道身影闪过,这一位年轻英雄,初涉江湖,生得面如敷粉、齿白唇红、目若朗星、鼻直口正、大耳朝怀,一身俊俏的本领。这位年轻的英雄,只两三个健步就冲到了孙作钊身边,丹田气还未吐出,浑身的神力犹聚,他竟轻舒猿臂,只用右手微微上举,托起了孙作钊的千钧膂力,把刚刚偷袭自己的陈玉鲲,从鬼门关前救起。

    “怎么,小子,他刚刚还要偷袭杀你,现在你却要救他?”孙作钊见拦住自己的竟然是韩金镛,怒气冲冲的问道。

    “此人行动不甚光明磊落,我亦恨其不死。”韩金镛这阵子却已经微露笑容,向孙作钊说道,“但他此前之举却是事出有因,盖因对您老忠义。把对自己忠义之人杀死,于您老不利啊!”

    “高人雅量,老夫佩服之至,请受老夫一拜!”话说至此,年近花甲的老舵主孙作钊,竟然再次向韩金镛跪倒。

第204章 言必由衷() 
以德报怨,在江湖的争斗中,并不常见。如果说,这样的争斗是以近乎搏命的状态,只为了争个你死我活,就更难见放生。

    毕竟,饶恕一个对自己存着杀心的人,那边如同放虎归山一般。

    但在孙作钊恼羞成怒,右掌刁勾,用出十成功力直戳陈玉鲲大椎穴的那一刹那,韩金镛却果断上前。御气尚未散去,纵然是年方弱冠的青年,也能有千钧之力。他抬起右掌,只是轻托,竟然拦住了孙作钊的杀招。

    “此人行为固然不是光明磊落,偷袭于我,意图刺杀,我亦恨其不死!”死里逃生之后,韩金镛的脸上微露出笑容,只是想孙作钊说道,“但是,他刚刚的举动虽然为人所不齿,但却盖因对您老忠义。把对自己忠义之人杀死,于您老不利啊!”

    孙作钊惊呆了!他之惊讶,不仅在于韩金镛以德报怨,更在于,在须臾之间,这不过二十岁年华的年轻后生,竟然能轻托右掌,便拦住自己催动十成功力的致命一击。

    “这孩子的能为,远在老夫之上!这孩子的品行,亦远在老夫之上!”孙作钊刁勾的右掌悬在空中,再用力也难落下,杀掉陈玉鲲已然不能,只能收回力道,他心中暗想,“刚刚这孩子说,不识我的‘螳螂拳’,与我动手难以取胜,现在看来,人家孩子这是跟我客气呢!谁都知道打斗之中‘以我为主’的道理,如果他真要是不理我的螳螂拳,而只以自己的八卦掌向我攻来,以他的内力,我能接的了几招?现在看来,人家孩子不跟我真动手,不是怕赢不了我,而是怕伤了我这把老骨头啊!”

    想到这里,年近花甲的孙作钊,竟然推金山倒玉柱巍巍下拜,这才对韩金镛说道:“高人雅量,老夫佩服之至!请受老夫一拜!”

    可是,韩金镛不过二十来岁,能真让已经年近花甲的江湖中成名的人物给自己跪下么。

    他连忙伸出双臂,托住了孙作钊的双肘,微微运力,力道竟然源源不断缓缓而出,孙作钊竟然再难下跪。

    “孙舵主,哪里的话!咱江湖中人,喜的是忠臣,交的是孝子,纵然他陈玉鲲刚刚之举令我难以接受,但仍然是瑕不掩瑜!”韩金镛说道,“人言‘浪子回头金不换’,他陈玉鲲如果真是已经下决心色戒,又对您老如此之忠心,那咱就当场把这事儿说开喽,只要他不再决意杀我,刚刚之事便就此翻篇!”

    “畜生,韩少侠如此雅量,你还有何话要说?”孙作钊张口向陈玉鲲咒骂询问道。

    “自然是不敢,自然是不敢!事到如今,我还有何话说!”陈玉鲲依旧跪倒,脑门贴地,刚刚这一幕,他即便没抬头,光听风声,也听得清清楚楚,这阵子,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孙作钊,又瞅了瞅韩金镛,再次磕头,却向着韩金镛,只道,“手下败将,焉敢再度言勇,还要谢谢舵主不杀之恩,还要谢谢少侠相助、求情之德!”

    “韩少侠,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孙作钊不理陈玉鲲,却把目光看向了韩金镛。

    韩金镛自然是不敢专断,他的双眼,看向了李存义、张占魁和尚云祥。

    事发突然,李存义和张占魁,片刻之前,他们还是爱莫能助、鞭长莫及的心境,只道韩金镛这一次是真的没救了,只道这一次将痛失爱徒。那一刻,张占魁的心里已然有了打算,准备这就发动江湖上的挚友亲朋,准备这就拿着中堂李鸿章的手谕,调动河南全境的兵马,杀了陈玉鲲、杀了孙作钊之后,彻底的剿灭漕帮在河南一带的势力。

    可韩金镛,却没有给他添这份麻烦。

    韩金镛的逃生,不止是令张占魁避免了痛失爱徒,更令他们避免了与声势浩大、党羽众多,在全国各省均有分舵的漕帮结仇。

    如今,这仇恨自然是不会结了,韩金镛还帮李存义和张占魁,攀上了这一门好朋友。

    见韩金镛望向自己,李存义与张占魁瞬间会意,李存义也看向了张占魁——毕竟,韩金镛是张占魁的高足,即便李存义的年岁比张占魁大,这个主意,依旧要张占魁来拿。

    张占魁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要让自己来拿如此令人挠头的主意,微微结巴了一下,只是说道:“啊……啊……这个……要不然,咱们这么办吧!”

    不愧是久历江湖的行家,只片刻的功夫,张占魁便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他点点头,只是说道:“按理说,孙舵主,您与我的爱徒交手,既然交手,就生死勿论,如果您把他打了,死伤都只赖他经师不到、学艺不精。可是呢,我这徒弟,有个小聪明,他一来二去用话语诓骗您,令您两次上当,这里面有他的能耐,也有他不厚道的地方。诚然,他做的不到的地方,原本就该我来教育他,要不然他干嘛拜我为师呢!恨就恨在这陈玉鲲,之前的沟通中,他几次三番说自己是个磊落之人,刚刚却行出了如此的令人不齿的行径,这是我不能容忍的。那个场面,莫不说您想宰了他,我也想一掌把他拍死!”

    好马出在腿上,好汉出在嘴上。张占魁这话,说的有理有据,有情有面,让孙作钊听了忍不住点头。

    “但是呢,这事儿有这么一截。他陈玉鲲偷袭的是我徒弟韩金镛,我徒弟刚刚是以‘倒踢紫金冠’的把式,踢走他手中之刀,说句实在话,刚刚那个场面,如果我徒弟在迟一小会儿踢腿,把腿踢得高一些,那踢掉的就不是利刃,而是陈玉鲲的脑袋!诸位别说我是危言耸听,这徒弟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我知道韩金镛有这能耐!”张占魁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我徒弟都能明白这个道理,咱这老一伐的老江湖,干嘛又要纠结着这个问题不放呢!依我看,孙舵主,这事儿就过去了算了!”

    名师出高徒,张占魁这一番话,令孙作钊钦佩不已。

    “还不快拜谢张大侠的不杀之恩!”孙作钊说道。

    “谈不上,谈不上,姑且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张占魁把陈玉鲲搀扶起来,说道,“不过,孙舵主,这陈玉鲲的死罪虽免,可活罪却难饶!他陈玉鲲之所以敢这么做,却也因为您日常疏于对属下的管教,这事儿您也有责任!”

    张占魁话虽是如此说,脸上却没带出申斥、责备的神色,只是像开玩笑的口吻。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毕竟这漕帮里面,帮众太多,水准难免参差不齐。我看重陈玉鲲办事得力,却有些一美遮百丑了!”孙作钊被张占魁说的心服口服,连连点头。

    古语有云: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这话有对的地方,也有不对的地方。

    李存义听了张占魁这番话,打心眼儿里挑大拇指,他知道,张占魁这是在给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做铺垫,而这就是张占魁能当韩金镛师父的原因,不仅是在能为上服人,心里更有全面的大局观。韩金镛只把这事儿当成了江湖恩怨,而张占魁则在这江湖恩怨中,发现了破解疑案的可能,这一番话既是帮陈玉鲲打圆场,同时,也把这陈玉鲲之责,部分转移到孙作钊身上。

    李存义知道,接下来这番话,自己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了!

    “孙舵主,咱都是江湖人,江湖人快意恩仇,都是明白人,那咱就明人不说暗话啦!”李存义微微上前迈了一步,朝孙作钊拱手,向太师椅处让了一下,示意大家全都坐下讲话。

    孙作钊承让,与李存义、张占魁分宾主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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