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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部分

金镛慕侠传-第157部分

小说: 金镛慕侠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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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后,张占魁向前紧走了两步,泄去了下落的惯性,这才站定身姿,扭头对仍在屋顶的韩金镛问道:“孩子,怎么样?看明白了么?”

    实在是太快了,韩金镛纵然是目不转睛,也只看了个大概其。经张占魁这一问,韩金镛欲言又止。

    “别猜了,我告诉你,其实这爬上去、和跳下来,是一个道理。”张占魁指了指自己的小腹,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对韩金镛说道,“爬上去的时候,提起一口丹田气,让这气托着你向上走;跳下来的时候,更要提起这口气,以气御力,帮你减轻自己的体重。如果你的体重有一百二十斤的话,那这口气提的越高,你的体重便越轻。如果这口气提到极致,那你跳向地面的动静,就会如同一片树叶落地。树叶落地又怎么会发出声音呢?这道理,你明白了么?”

    “是!师父,弟子明白了!”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韩金镛豁然开朗。此刻,他蓦地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提起丹田气,学着张占魁的样子纵身一跃。

    眼前的景色在飞快的转换,心中的不安在迅疾的消失。虽然下落的速度极快,但有这一口丹田气在腹内相托,韩金镛真有如同张占魁口中“落叶”的感觉。

    同样是轻轻落地,同样是不发出丝毫的声响。没有韩金镛预期的五脏六腑被震痛的感觉,没有双脚发麻的刺痛,韩金镛竟然一次试跳而成功。

    “师父,您看行么?”韩金镛脸上带出了惊喜的神色,他已经知道自己成功了。可兴许心里还是没底,韩金镛问完此话,竟然又向墙犄角的方向走去,准备再爬上屋顶,再跳下一次。

    “行了,孩子,不用再试了,只要你记住了要领,百试百灵!”张占魁拦住了韩金镛,他对韩金镛的信心爆棚。

    可就在他拦住韩金镛的那一刹那,发现了韩金镛脸上的倦容。

    “我现在,有个极为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这个任务事关今晚我们夜探‘浪里鲛’的成败!”张占魁说道。

    “需要我干什么?”韩金镛问道,“师父您说吧,您让我干什么,我都听您的!”

    “去,去厢房,房间里有张床,床上躺着睡觉去!”张占魁说道,“我可不希望你打着瞌睡做夜行人,那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行!师父,我去!”这一次,韩金镛没有推辞,他也深知自己实在是太困了,于是扭头向厢房走去。

    经历了两三个时辰的小憩,韩金镛再睁眼醒来的时候,微微有些迷茫,他不知自己身处何方,思索了半天,才回忆起自己是在张占魁的宅邸。他坐起身,微微振作了一下精神,不曾想,却闻到了浓郁的米香。

    张占魁就在旁边的厨房里,他听到隔壁有动静,估计是韩金镛睡醒过来了,于是来此呼唤他。

    “醒了?醒了就振作些,咱喝些粥,一来为补水、二来为补充体力,待天色完全黯淡下来,大家渐而入睡后,便出发!”张占魁说道。

    大清光绪年间,天津卫的夜生活,远没有京城、金陵、松江等地繁华。未时前后,各家各户便纷纷锁紧了门户,准备入睡了。

    除了风月场所和赌局子还有彻夜不归不眠、夜夜笙歌的醉生梦死之徒外,除了为了生计所迫、还要走街串巷煮碗馄饨、贩些夜宵的小生意人外,整座城市都渐渐陷入了沉睡。

    吃过了些稀粥,韩金镛感觉肚子里暖暖的,浑身上下气力恢复了些,念及即将夜探“浪里鲛”的老巢,想起即将去探寻钟芸的下落,他的心里既焦急又忐忑。

    张占魁走到大门口,插紧了门闩,吹熄了油灯和拉住,然后催促韩金镛换好夜行衣靠,帮着他把“僧王刀”绑在身背后。

    张占魁、韩金镛就这么出发了。担忧被人看到,师徒俩不走大门,直接在张占魁的宅子里翻墙跃脊,蹿上了屋顶,然后,迎着微微有些冷硬的秋风,向前走去。

    这一路,走的甚是轻巧。师徒俩各自提起一股丹田气,高抬腿轻落足,虽说在屋顶上小跑,但却如履平地。难免有百姓家的旧宅疏于维护,瓦片松动,但他俩踩上去,竟然声息全无,一点动静也没有。

    在屋顶走了一段,韩金镛忽而惊诧的发现,此行并非朝着“浪里鲛”家的方向,而是去往了张汝霖、张海萍居住的张宅。

    “师父,这是何故?”韩金镛紧走了几步,追上了张占魁,问道,“我们这是去张宅么?我们去那里干嘛?”

    张占魁被韩金镛的话吓得打了个楞,他急忙伸手拦住了韩金镛的嘴。

    “傻孩子,夜行人焉有出声音的道理?记着,千万不能出声,我们的声音如果被别人听到,那就叫露馅了!就算有天大的事情,到了那时都不能顾及,只能一走了之!这是规矩!”张占魁把声音压到最低,他凑到韩金镛的耳旁,只以气息发生,小声说道,“不过,我告诉你,我们现在确实是要先去张宅。周斌义老哥哥自己守着这么大的宅子,我怕他势单力孤。如果钟芸真的是被劫掠,难保不是个调虎离山之计,兴许就有人趁着我们查访、疏于护佑的节骨眼,再去张宅生事,我们先去那里看看,确定那里无虞后,再去夜访‘浪里鲛’不迟!”

    话已至此,韩金镛完完全全明白了张占魁的意图。他不再出声,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跟着张占魁一路向前。

    时候不长,他俩便踏到了张宅的房檐上。

    一如其他的住家,张宅这偌大的宅院,现在也已经熄灭了灯火,只有门房那里,还有星星点点的灯管闪烁,想来是报更的更夫仍在值夜。

    张占魁还不放心,他引着韩金镛,又顺着房檐,走向了周斌义的教师爷跨院。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还没临近,跨院里已然传出了周斌义洪钟般的声音。

    “朋友!江湖路远,这里安全的很!你俩不用担心这里,有我周斌义在,任凭是何路神仙、何路妖怪,也不敢在这张宅兴风作浪!”周斌义应该是在屋内,高声喊道,“去忙你们的吧,这里的安危,你俩不必担心!”

    听了此话,张占魁和韩金镛两人,纵然是用黑布掩去面容,仍然挡不住释然的神色。他俩没出声,可心里都明晰:周斌义定然是听到了这似有似无、轻似于无的脚步声中,判断出了张占魁和韩金镛师徒的身份,明白了这师徒俩心中所虑,不便戳穿他俩的身份,故而在屋内高声喊喝,给他俩吃下定心丸。

    张占魁没有说话,他朝韩金镛招了招手,做出了双手下压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偏东的方向。

    韩金镛心里明白,师父这是在用手势告诉自己:“张宅是安全的,我们现在该去‘浪里鲛’的老巢了!”于是自己主动带路,走在了前方。

    韩金镛是去过“浪里鲛”的家的,就在上次张海萍被掳走的时候。当时,他和张汝霖乘坐一辆牲口拉的轿马车,走的甚是缓慢,但耗时尚且不长。此刻他和师父张占魁走在屋顶,师徒二人为了避免响动,步子迈的虚空缥缈,可是行进的速度却是甚快。只一袋烟的功夫,“浪里鲛”的老巢宅邸,便可远远的望见。

    韩金镛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的方向,示意距离不远。张占魁则会意的点了点头。

    张占魁抬头,望了望天色,发觉皓月当空。又伸出手,用舌头舔湿,测了测风速。虽说夜行作案的贼子,怕败露了身形,怕被人发现了行踪,有“偷云不偷月、偷雨不偷雪”的规矩。但对张占魁和韩金镛师徒二人来说,这一夜,确实是个适合夜行人外出的好天气。

    毕竟,皓月当空,他俩的双目可以辨物,能看的更远一些。而秋风甚猛,则吹动树枝丫条,营造出斑驳的树影,帮他俩隐去身形。再加上这秋风吹动,带来不大不小的风声,刚好可以盖过他俩行走时戚戚促促的声音。

    除非高明如周斌义,否则一般人压根也不会知道,张占魁和韩金镛正在黑夜之中,藏在一隅窥视。

    张占魁伸出一指,点了点韩金镛的肩膀,他指了指“浪里鲛”家那高约数丈的围墙,做了个蹿高纵矮的手势。

    韩金镛瞬间会意。

    张占魁在前、韩金镛在后,师徒俩前后脚从所站的屋顶一跃而下,跳到了当街的胡同里。

    一阵清脆的铜铃声,由远及近响的正欢。车把式赶着牲口,拉着满满一车的泔水,向城外的方向走去。

    然后捋着墙根,往前紧捯了几步,微微一转身,藏在了胡同墙边的一棵椿树后面。

    “太悬了!”师徒俩均藏身于椿树背后,张占魁小声对韩金镛说道,“这拉泔水的车把式,是‘浪里鲛’的眼线!”

    “师父何出此言,您怎么知道的?”韩金镛问道。

    “拉泔水的声音,绝大多数是为了喂猪,猪场都在乡下!”张占魁断言,“可是这深更半夜,城门早就关了,这车老板赶着车,他能去哪里呢?”

    听了这话,韩金镛后脊背一阵发凉。若非跟着江湖经验丰富的张占魁,他刚刚已经败露行藏了。

    可更令他后脊背发凉的声音,这才来。

    高耸围墙的另一面,就是“浪里鲛”的宅子,韩金镛听得清而又清、明而又明,有两人正在对话。

    “那小娘儿们还这么勇猛么?还是誓死不从?”

    “哪儿能啊!兄弟一巴掌就把她打晕了,这才刚享受完,真是逍遥的很!说实话,这良家姑娘和窑姐儿真不是一个味儿!”

    “大哥还是您有办法,兄弟我赶紧过去,我也得逍遥逍遥!”

    “那你可得抓紧,兄弟们都排着队呢!”

    张占魁和韩金镛相视,师徒二人都有些怒不可遏。

第150章 欲哭无泪() 
良家的小女子,被“浪里鲛”府上的喽啰轮流“逍遥”。但凡知道“浪里鲛”背景的人,都会为这受害的姑娘叹愕惋惜。对“浪里鲛”及其这一群恶徒怒由心生。

    张占魁和韩金镛在暗处躲过易容驾车拉泔水的眼线后,听到此话,愤怒之情骤然而生,恨不得当下就抽刀翻越过高耸的围墙,对着此二人一通乱砍,直砍到他们血肉模糊。

    可就在即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时候,韩金镛的身体却像是被一个高手重重打了一拳,身子轰然倒下。纵然是张占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警戒周边,也完全没想到发出声响、有可能让他俩败露行藏的,竟然是自己的弟子。

    “你怎么了?”张占魁四下望了望,见周围没人,又竖耳朵听了听,发觉刚刚在院墙内说话的喽啰脚步声渐远,他问道,“干什么坐地上了,站起来!”

    “师父,师父……”韩金镛不敢面对、更不敢把这话说出口,他缓缓的起身、轻声的问道,“师父,你说这良家的小女子,会不会……莫不是钟芸……”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张占魁说道,“要想救钟芸,我们就不能在此迟疑……”

    “可是……”韩金镛说不下去了,他双目涅斜带泪。

    “干什么?”张占魁厉颜相向,命令的口吻对韩金镛说道,“现在不是你做儿女之态的时候,哭?哭有什么用!”

    “是!是!是师父!”韩金镛纵然此刻全是钟芸被害、被辱的念头,但他的心思仍旧未乱,想起自己和师父现在身处暗夜一隅,仍然在夜访贼人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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