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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部分

金镛慕侠传-第137部分

小说: 金镛慕侠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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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这话,赵秃子走了。

    “浪里鲛”手里拿着这酒壶,却愣在了原地。他低头看酒壶,发现这壶根本不是自己家的,酒壶盖子没有了,但酒壶里的蹊跷却直观的展现在他眼前。

    “这……这不是我家里的酒壶……这是投毒用的八宝转心壶吧……”“浪里鲛”心里“咯噔”一下,他自言自语,这才感到赵秃子的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

    “幸好赵秃子是我的手下,如果他是我的对头,我斗得过他么?”“浪里鲛”不禁如此的想着,他忽然有个念头,觉得赵秃子这些年一直在遮掩自己的光芒,甘居人下寄居在自己的名下,“可狼行千里吃肉,他赵秃子终究有起势的一天,这弱肉强食的环境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若真的想要起势,必将是要踩着我的肩膀上位。如果我的设想是真的,那到时,以我的能耐、我的影响力和我的实力,我还能压得住他么?”

    危机感是个好东西,它让人始终保持警惕,始终在警戒状态中。危机感促使人主动思考,看待一件事物,主动去看他的两面。“浪里鲛”或是觉醒了,只是觉醒的有些迟了。

    “兄弟们,大伙儿都先歇歇!”灵棚前,赵秃子招呼一干喽啰近前来,说道,“咱们老大时下有些失落,精神萎靡,有些话托我说给大家!大伙儿都听真了!”

    喽啰、下人们陆续聚拢过来。

    这些人和“浪里鲛”一样,心里同样有个疑问,就是这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而这也正是赵秃子要编造解答的。

    “刚刚衙门的武作来了,他们验尸、问了我们来龙去脉,把这兄弟的死因弄清!”赵秃子说道,“这兄弟是白天和王义顺动手过招的时候受的致命伤,虽说看似他只是骨断筋折,但实际上内脏、筋脉均已被震碎,已经到了不治身亡的程度。只是他身体好,伤势虽重,尚且能支持。我们晚上回来喝酒,酒力加速了他的死。”

    听了这话,众喽啰一片哗然。

    “各位兄弟,诸位与‘鬼脸儿’老大,与我赵秃子均是萍水相逢,拢共也没相处几天,说有多深厚的哥们儿情谊,那是客套话。可如果说,因为给我们办事,人死了我们只拿钱抚恤,那有不是我们的风格。人死了总得有个说法,总要给这位兄弟讨个公道!”赵秃子说道,“可话说回来了,你们今天都跟王义顺交手了,我们之前对他也有个耳闻,咱们的功夫不成。动不了他!可动不了他,不意味着就不去找他!你们若是怕了,萌生退意,我们绝不阻拦,纵然只剩下我和‘鬼脸儿’老大二人,我们也会去要这个说法!这是个公道、这是义气!”

    哪里都有道德、哪里都有规矩,纵然是地痞、流氓、混混而言。在这个圈子里,能用钱能买来的感情最便宜,而用“义气”二字,却可以有个道德的约束。毕竟,在争斗中,兴许会遇到有“兄弟”替自己“挡刀子”的情况,他们中没有谁,愿意给别人留下“不讲义气”的口实。这是拿自己的江湖生涯开玩笑,更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赵秃子说完这番话,众喽啰没有一个人走,相反,都直勾勾的站在原地。

    关于那个死者的死因,众喽啰依旧被蒙在鼓里。有了这个前提,他们对赵秃子和老大“鬼脸儿”言出计从。他们猜也能猜出,正在讲话的赵秃子,定有应对之策。

第130章 传道授业() 
王义顺抵挡住了“浪里鲛”手下众喽啰的初次试探,这一战打的漂亮,交手没有几个回合,便把将近二十人的喽啰打退。

    但他没有想到,被自己打断胳膊的那个喽啰,会被赵秃子毒杀。更没有想到,他们会把死因,归咎到自己头上来。更没有预期到,一环紧扣一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层层叠叠的陷阱,现在正在向自己袭来。

    但终归还是有好消息的。

    比如,在周斌义的敦促下,韩金镛正式开始在张占魁身边学艺了。

    拜师过后的第二天,周斌义起了个大早,他早早的就敲开了韩金镛卧房的门,把韩金镛从被窝里叫了起来。

    伺候这个老先生已久,这还是头一次起在了周斌义之后。

    韩金镛惺忪着睡眼,以为自己起晚了,赶忙整理好被卧,要去给自己的师傅打洗脸水。

    他这个意图、他这个举动,却被周斌义拦下。

    “孩子,从今天开始,你除了吃在我身边、睡在我身边,生活在我身边,就不用伺候我了!”周斌义笑着说道,“走,跟我出去走走!”

    韩金镛对周斌义的话向来是遵从的。他点了点头,跟在了周斌义的身后。

    这一老一少,迈着四方步,走出了张宅。

    直到这时,天还没有大亮。

    “师傅,您起的够早的!”韩金镛说道,“这一大早,您要带我去哪里啊?”

    “去你师父家!”周斌义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韩金镛,说道,“既然昨天已经正式行了拜师礼,我已经成了你的代师,那么从今往后,只要张占魁在,教你武功的,就该是他了!我今天领你去他的府上,带你认认门、认认路,往后再去,就你自个儿啦!”

    听了周斌义的话,韩金镛的心中陡然生出几分惆怅。无论如何,他也与周斌义朝夕相处了三年多时间。无论如何,他也与周斌义有一分师徒之情。无论如何,他也从周斌义身上,习学了不少的真本事。如今说走就走、说散就散,韩金镛真有些舍不得。

    纵然是习武的武师,纵然是粗线条的男人,周斌义毕竟也是从年少学武这个阶段过来的,当然明白韩金镛的想法。

    “孩子,你心里可千万别有不舍之情,更不要有眷念!”周斌义停下脚步,等待韩金镛和自己齐头并进,这才继续说道,“过去我收你做记名的徒弟,传授你技击之法,是真爱惜你!既然是爱惜你,就当然希望你能有真才实学。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你将来的本领比我大,能耐比我强,这我才高兴了!如果你达不到我预期的高度,没有学成一身惊人的文武艺,没有在成年后有所建树,那究竟是我这个当师傅的看走了眼,还是你这当徒弟的没有用心学习呢?”

    韩金镛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

    天色将明未明、将亮未亮,凉爽的很。这样宜人的环境中,周斌义下意识的就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迈开了自己的步伐。穿胡同、走小巷,当韩金镛朦朦胧胧的闻到一丝海水的腥味时,周斌义站在了一扇大门之前,他让韩金镛在门前站定,自己则上前,拍打木门。

    “来喽!”木门内,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开门的正式张占魁。

    看见周斌义、看见韩金镛,张占魁笑了。

    “老哥哥,麻烦您了,这大清早的,您顾不上睡觉,还亲自把韩金镛给我送上门来!”张占魁一边说,一边做出伸手向里请的手势,意思是让周斌义进屋坐坐。

    周斌义却识趣的站在了原地。

    “我说,占魁老弟,客气话,咱哥儿俩就也别多说了。孩子,我给你领来了,拜师礼,昨天都行完了,从今儿起,你可就得教这孩子真本事了!”平日里与张占魁说话,周斌义的脸上常常浮现出笑容,但今天,他的脸上却一本正经,他说道,“我信得过你,才把孩子送到你的手中,话说回来,你的眼力好、看人准,自然也是愿意收这孩子。你怎么授徒、怎么传艺,江湖规矩——我不能问。但如果一年半载之后,这孩子的能耐没见涨,那我可不干,你可千万别把这孩子给耽误了!”

    “老哥哥,瞧您说的,这是我自立门户之后,正式收下的第一个徒弟,无论是出于公心、私心,我都愿意这孩子好!我都愿意这孩子将来的能耐比我强!”张占魁见周斌义拒绝进屋,自然也就不再想让,他抱拳拱手,给周斌义行了个礼,说道,“这样吧,从今往后,每天这个时候开始,到中午午饭结束,韩金镛在我这里练功,剩下的时间回张宅伺候您,您看这样行么?”

    “我明白你的好心,但我不用!”周斌义知道张占魁的好心,更把韩金镛当成自己的孩子,但现在不是舐犊情深的时候,周斌义摇摇头,抱拳拱手作揖作为回应,说道,“最好让这孩子住你这儿才好呢!可看你这宅子,除了院子大点儿适合练武,环境真没有我那边儿好。就让韩金镛睡觉时回去就行,剩下的时间,你最好二五更的跟韩金镛滚在一起,给他启蒙才好呢!”

    听了师傅周斌义和师父张占魁这两人的对话,韩金镛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这几年正在经历这悄然的变化。之前,他不过是农人家里的一个幼子,除了跑得快了些,他不曾读书、更不曾习武;后来外公王义顺自关外金盆洗手归来,与“大刀张老爷”张源重逢,自己这才与文结缘、与武为伴,开始了习学的历程;再接下来,韩金镛竟然有幸到天津卫的巨贾张汝霖家做工,竟然还有幸拜在了周斌义的名下。到如今,他又正式拜师张占魁,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师父。

    想至此出,韩金镛感慨良多,他面朝周斌义跪下,向周斌义磕了三个头,说道:“师傅,您对我的恩情,我永远也忘不掉。”

    “行了,干什么这么凄凄楚楚,又不是晚上不来,又不是往后老死不相往来!”周斌义和张占魁对了对眼神,扭头便往回走,“孩子啊,你可得跟着你师傅好好练,他这一门的功夫,才真正的适合你,才真正的是你的归宿!”

    话已至此,周斌义突然身影一晃。他的周身笼罩在柔和的朝霞中,此刻竟然发足,向张宅的方向跑去。

    望着周斌义的背影渐渐远去,张占魁这才把手搭在韩金镛的肩膀上,然后说道:“徒弟,走,跟我进屋,今天,我给你上第一课!”

    跟在张占魁的身后,韩金镛走进了院子。

    “进了我家的门,咱这师徒之间,从今天开始就该无话不讲了!”张占魁说道,“孩子,我有些话得给你说在前面,我游走于京津两地,所以不能天天守着你,不能手把手的教你、不能不错眼珠的盯着你练功。这也是我强烈力主把梅花桩的阵设在张宅的原因。估计长则半个月,短则三五日,张宅就能重新翻修教师爷府,到时候,你主要的功夫,还要搁在那里!”

    一边引着韩金镛向院内走,张占魁的话一边不断,他说道:“但进了我的门,就得守我门里的规矩,虽然我之前对你考察已久,虽然我们行完了拜师礼,但你要不守我的规矩,那自然也是不成!”

    之前虽然偶有接触,但在那时,张占魁与韩金镛的关系不是师徒,说话没有长幼尊卑之分,韩金镛之前为了保护外公王义顺,甚至还与张占魁有过一次交手。但如今,张占魁却绷起脸,一板一眼的对韩金镛说。

    “是,师父,您说的这些我懂,您说的这些我明白。”韩金镛毕恭毕敬,他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目不斜视,眼观鼻、鼻对口、口问心,虔诚的说道,“周先生与我相处日久,最近一段时间,闲暇无事时,确也把您的经历和我说过,我对您早有崇拜、敬重之情。”

    “不要说这些阿谀的话,孩子,你跟我来!”张占魁说到此处,领着韩金镛从庭院穿过,走进堂屋。

    韩金镛不敢抬头张望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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