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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部分

金镛慕侠传-第135部分

小说: 金镛慕侠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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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但甭管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都不是对手!”

    “嗯,这自然是最好。”钟先生听了王义顺这话,倒是深信不疑,他知道王义顺不是自不量力的人,如果他感到有未知的危险,肯定会想方设法求援,更何况,现在天津卫有一群好朋友,他们肯定不会对韩家之事、王义顺的事情置之不理。

    “但是,从今晚开始,咱得换间房睡了!”王义顺话锋一转,又说道,“钟先生,您和钟芸从今晚开始住在我的房里,我要睡在你们的厢房。”

    “这……这恐怕不妥吧,我们终究是客人,能够寄居在韩家,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现如今怎么敢和您再换房住,抢占了正房……”听了王义顺的要求,钟先生连忙摇头。

    “嗨,钟先生,您迂腐了,现在不是划分上房、下房的节骨眼!”王义顺赶忙更正钟先生的说法,试图说服这个老人,“你们祖孙俩和我女儿住在南房,相互间有个照应。我睡在你们的卧房,倒是因为这卧房离大门最近,有个风吹草动,我听得清!”

    “哦!是是是!听您这一说,倒真的是我迂腐了!”钟先生不再推辞,他一个眼神递给了钟芸,钟芸心领神会,进到王义顺的卧房替老英雄整理铺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我们放下青凝侯村的事情,暂且不提,还得说说这一群被王义顺打成散兵游勇的喽啰。

    他们互相搀扶,各有呻吟,也没有心思再等赵秃子和赵德谦了,自顾自回到了“浪里鲛”的宅邸。

    “浪里鲛”见了这帮人的窘态,心里老大的不愿意。最近一段时间,他净吃败仗了,自己的士气已然跌落至谷底,再看面前这帮流寇,模样还不如自己。

    “浪里鲛”心里这气,真就是不打一处来。

    “一群没用的东西!二十个人,打不过一个老头,你们还有什么脸面回来!”“浪里鲛”本惦记在心底咒骂的,但一时没忍住愤慨,责备脱口而出。

    说完这话,他也有些后悔。

    毕竟,现在愿意跟随自己的人已经不多,如若在因此伤了人心,他只剩下赵秃子和赵德谦,那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可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事已至此,“浪里鲛”纵然是后悔,也没法子收回自己刚刚说出的话。

    好在,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赵秃子和赵德谦回来了。

    这俩人回来,倒是兴高采烈。

    纵然是他们看到了这二十来人尽皆负伤,伤势有轻有重,可脸上却仍然带着笑容。

    赵秃子是何等的聪明,他看见“浪里鲛”脸上不自然的表情,马上就知道了这个六根不全、强要出头的“浪里鲛”难以进退。

    于是,赵秃子陪着笑脸,打起了圆场。

    “老大,恭喜您了!”赵秃子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身边这群情绪低落、颇感委屈的喽啰,“咱的兄弟们,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要是没他们,咱压根儿也打探不到青凝侯村的底细,探不出那王义顺的虚实!”

    “这么说,他们非但无过、反而有功?”“浪里鲛”听了赵秃子这话,心里痛快劲儿就别提了,他心说,赵秃子不亏跟随自己日久,三两句话就给了自己台阶下,于是继续说道,“我伤势尚未痊愈,没法子亲临现场,赵秃子兄弟你倒是给我说说,他们被揍成这样了,究竟有什么功劳啊?”

    “要是没他们,咱要想翻身、咱们要想报仇,势必登天还难!”赵秃子说道,“咱这群兄弟,今天可是立下了奇功一件,虽然初战未得,但您得好好的赏他们。赏金不但要给,还得再多出一份儿。”

    “那好,都听你的!”“浪里鲛”点了点头,他现在或多或少,对赵秃子是颇感信服的。

    “快去,请郎中去!受皮外伤的,该抹药膏的抹药膏,该揉药酒的揉药酒。骨断筋折的,请跌打先生给接续好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就在这府里养着,自有人照顾你们!”赵秃子说道,“今天大家辛苦了,一会儿我让后厨炖一锅牛肉,烙一盆饼,每人半斤老白干儿,老大重伤初愈不便饮酒,我便和各位兄弟喝几盅压惊!”

    这话说完,“浪里鲛”的眼睛瞪圆了。纵然是他对赵秃子言听计从,现在仍然是有些不解,但这次,他管住了嘴,只在心里默念:“赵秃子啊赵秃子,我看你是疯了,养这么一帮窝囊废在我的府上,又有何用!”

    “浪里鲛”却不知,这一次,赵秃子是贼生非智,他要把一盆盆的脏水、一桩桩的血案,全都算在王义顺的头上。

    有个成语叫“锦囊妙计”,但这一次,赵秃子想出的计策,却是“锦囊奸计”!

第128章 计将安出() 
一条长桌,几条长凳。粗砂大碗里盛放着或肥或瘦的牛肉。

    这牛肉切成了小四方块儿,用上好的八角和成段的山东大葱炝锅,用天津本地产的甜面酱调色,炖煮时佐之以姜片、朝天椒,用正宗的绍兴黄酒去腥,放上了脱水晾干的山楂片保证肉质酥烂。出锅前用汉沽产的海盐调味,又淋上了当年产的小磨香油。

    坐在桌前的喽啰们仍旧浑身痛楚,但抄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在嘴里,纤维瞬间融化,这种满足感,令他们即便再多的委屈,都暂时搁置在脑后。

    葱白切成长段夹在死面饼中,抹上甜面酱,碾碎几块牛肉,赵秃子使劲咬了几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他一边儿使劲儿咀嚼,一边高声的说着:“哥儿几个今天都受委屈了,咱先吃几口肉、先吃几块饼,肚子里打住了底儿再喝酒,平日能喝三两的,酒量到半斤,平日酒量半斤的,今天能喝八两,谁也别控制,虽说你们今天在王义顺那里没占到便宜,但通盘考虑,实际上咱还是占据了先机!”

    说罢此话,赵秃子嘴里连饼带肉都已经嚼到烂糊,他抄起酒碗,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用白酒把嘴里的干粮送下,然后哈哈哈哈的笑出了声。

    赵秃子这番表现,让坐在桌前不明就里的众喽啰一下子放松了神经。刚刚被“浪里鲛”数落了一番,他们真以为自己是“窝囊废”呢,但此刻听了赵秃子的话,他们心眼儿里生出一份安稳。

    “管它呢!先吃了再说!”之前被王义顺打折了小臂的喽啰,胳膊上已经打上了夹板,尽管如此,微微一动仍然钻心的疼。可他顾不了这些,纵然完好的左手没法子拿筷子,他仍旧抄起一把大勺,崴进牛肉碗里,舀出一块连肥带瘦的牛腹肉,也没谦让便塞进自己的嘴里。

    “对喽,大家别客气,都跟这个兄弟学,大家可劲儿吃!可劲儿喝!醉了不乐意回家,就住在府里,咱有的是房间,有的是被卧,谁也别见外,谁也别客气!”赵秃子说到此处,更来了精神,他向身后的赵德谦递了个眼神,赵德谦立即心领神会,端起个海碗,斟满酒递上前。

    “来来来,兄弟,我敬你!”赵秃子拍了拍小臂骨折这人的肩膀,把满满一碗酒递到他的左手中,“今天打这场架,就你的伤重,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可别心急,慢慢儿养,身体养好了,照样有用武之地!我陪你干了!”

    赵秃子端起自己的酒碗,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一下,众喽啰心里的包袱彻底放下了。

    尤其是这小臂骨折的喽啰,须臾之间心生豪迈,他真以为自己是千里马,得遇“浪里鲛”、赵秃子这样的伯乐,待得伤势痊愈,今后有了用武之地,在江湖中闯出名望也有所期。他一时动了真情,真端起面前这个大海碗,把碗中的酒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用力把碗摔在桌上,擦了擦嘴角,又蘸了蘸眼窝。

    “行!这兄弟够仗义!跟我赵秃子投脾气,我说大伙儿都得跟他学,喝起来吃起来!肉不够,让下人给添肉,酒不够,就让下人们给倒酒,但我得把丑话说在头里,这宅子里的丫鬟老妈子,可都是他娘的咱老大的,你们喝醉了酒,谁要是招一把撩一把,可别怪我不客气!”赵秃子这话听起来是警告,实际上则是和众喽啰开玩笑,让大家彻底放下戒备。

    这酒场真就从此开始热闹起来了。行酒令的、划拳的、矫情灌酒的,一时间聒噪声四起。自从“浪里鲛”被周斌义砍断一臂、蹲了班房,手下人作鸟兽散之后,这宅邸时隔多日还是头一次这么热闹。

    有人说、有人笑、有人吵、有人闹,“浪里鲛”看气氛已经烘托起来了,再次起身,这一次,他站在了板凳上,嚷了好半天,这才把众喽啰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

    “我说,诸位兄弟,酒,大家慢慢喝,肉,大家慢慢吃,我赵秃子想跟大伙儿多近乎近乎,但无奈还得跟咱老大商量下一步的动向,这样,我干了这杯酒,先撤,长夜漫漫,大家慢慢吃!”

    喝光了酒,吃了两块肉。赵秃子从长桌上抄起一块带手布,擦了擦嘴,然后挑起一条眉毛,向一直侍候在自己身边的赵德谦问道:“兄弟,你看哥哥我怎么样?”

    “没毛病,哥哥您场面上是这个!玩儿‘脑系’也是这个!”赵德谦一边说,一边伸出大拇指,频频称是。

    “别贫气,我问你,事儿办好了么?”赵秃子却收起了刚才那一幅兴奋的表情,他拉着赵德谦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道。

    “放心吧,都按您的要求办的,最多再有半个时辰,咱到时候看!”夕阳西下,光线有些昏黄,要不是“浪里鲛”的宅邸已经有下人开始掌灯,赵秃子无论如何也看不到,赵德谦露出了如此的笑容。

    “好小子,我交你办的事儿,你从没让我失望过,有你的!”赵秃子也笑了。

    前院儿的下人厨房那边,吃牛肉喝酒人声鼎沸;后院儿内宅,“浪里鲛”却坐不住,一个劲儿的在屋里转磨磨。为了掩人耳目,他在自己的脸上搁下几大块面皮,如今虽然毁容,却添了另一个毛病,天热时,脸上的汗流不出来,又扎又痒,特别难受。“浪里鲛”一边焦急等待,一边伸手挠着面皮,只挠了几下,手指肚上便全是血,这血液渗到指甲缝里,和指甲泥混合,形成了黑红色的污垢。“浪里鲛”端详这污垢,端详了许久。直到赵秃子和赵德谦兄弟二人在屋外敲门。

    “还敲什么门,进来进来!”“浪里鲛”催促道,“兄弟我问你,你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我‘浪里鲛’就算是缺人手,也不会好酒好肉我被卧,养活这么一帮窝囊废!”

    “大哥,您想歪了!”见“浪里鲛”心急,赵秃子此刻却沉稳下来,他脸上似笑非笑、笑容在面皮儿里含着,故弄玄虚的说道,“您以为我不知道他们的能耐,您以为我真要派出这帮货色就扳倒王义顺?我之前跟您说了啊,这帮人是问路石,没指着他们真干成什么事儿,但有他们在,总比没有强!”

    “他们有什么大用?”“浪里鲛”微微皱眉,向赵秃子问道。

    “老大,您想啊,至少,现在王义顺第一场架打赢了,心里欢喜的很。这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人一骄傲,就容易轻敌。现在甭用咱逼迫,兴许王义顺他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儿上!”

    赵秃子这阵子把话说的甚为形象,“浪里鲛”易懂,不住点头称是。

    “既然青凝侯是他韩金镛的老家,既然挡在我们和青凝侯之间的,只剩下一个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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