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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金镛慕侠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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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义父,别怪这位陈兄弟。他和我家三牛的年龄相仿,三牛自幼身边没有多少同龄人,少了乐趣。好不容易有了个朋友,自是要尽兴。等您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带上这位陈兄弟,让他们小兄弟之间,也有个交往!”程墨说道。

    听了这话,陈二颇感兴奋,他按捺不住自己的喜悦之情,眼神始终不离开让自己敬畏的达官爷。

    “恭敬不如从命,既然如此,只要镖局子不给陈二安排生意,我再来的时候,定会带着他!”老镖师再次拱手行礼,拜别老夫人。

    王义顺、程墨父子,携手揽腕走出山寨。

    山脚下,镖旗偃去,大家排成一列。

    “这是干什么?镖行走镖,要的就是气势。往后,只要是顺发镖局从我这里过,你们就把镖旗打开,切莫再偃旗而过。”程墨说道。

    “这怎么行?不能坏了规矩,往后不但要偃旗而过,还要准备好五彩的礼物,拜山而过,陈二你以后要是独当一面的话,可切莫坏了规矩!”老镖师王义顺朝陈二说道,他满脸堆笑。

    “不不不,不必偃旗,定要让我远远的看到顺发的旗号,我们定然好好招待各位达官!”程墨也是笑容可掬,“对了义父,那枚玉印,您一定要保管好,往后我们见印如见您,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南乡你客套了,这份厚礼我定要好好保存的!”

    客套话不在少数,时辰却已经接近了辰时。

    看时间不早,老镖师双手抱拳,再次向程墨告别。

    程墨却双膝跪倒在地。

    镖车缕缕行行,慢慢前行。

    老镖师目力所及范围内,却有一骑快马,由远及近,极速跑来。

    “危险!危险!莫要再行!莫要再行!前路走不得!前路走不得!”策马之人一边走,一边朝镖队挥手,这叫喊声远远的传来,声声入耳。

    听了这警告,老镖师情不自禁的有些心跳加速,他凝心聚气,想要平复自己的心境。

    但直觉告诉他,前路或是仍有不少的艰难险阻。

第12章 进退维谷() 
前文正说到,老镖师乘跨雕鞍,正要领着一队人马出发,但突然间,一人一骑飞速赶回,边跑边喊,莫要再行。

    “究竟是怎么了?”这问题不但老镖师心里有,程墨心里也有。毕竟,此人是程墨之前派出,向接下来各个山寨送通行信的瞭高伙计。

    “大当家的,老达官爷!”这伙计行至切近,直接从马背上跳下,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双手作揖说道,“前面的路没法走了!”

    “怎么?又有……”老镖师脱口而出,想要说出“匪患”二字,但联想到,自己的义子程墨和他们一家,实际上也是占这个“匪”字,于是把想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达官爷,非是有匪患,实在是前路有些难行。您可知,前面戒严了。休说是这镖行车队,就是务农的当地居民,都没法子通行!”这名伙计说道。

    “这又是为何?”程墨听了伙计的话,眉头皱成一团,他问道。

    “实在是因为前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热河附近的时候,干脆有人把路封了!”伙计答言。

    “怎么?老佛爷又到避暑山庄了?”老镖师问。

    “非也,非也,据说是个翰林书生,给老佛爷递折子,说是‘时事多难,请皇太后励精勤政’,结果老佛爷当时身体有恙,批复奏折的时候大骂了这个翰林一顿,但他的建议,却深得老佛爷的心。于是,老佛爷就让这个上折子的翰林,好像是叫温绍棠主持,整顿八旗官学。温绍棠直接从驻守热河的八旗营开始整起,把附近的路全封了。”伙计说。

    “哦,有此等怪事儿?老佛爷让汉人来整顿满八旗?”程墨问道。

    “这不新鲜,世事多艰,现在不少八旗子弟已经享惯了福,如今上马不能骑,掌弓不能射,更多的重要任务,都交给了汉人。想来南乡你在山中日久,却不知世道正在经历‘山上仅一日,世上已千年’般的大变化!”老镖师说道。

    “那义父,您看该怎么办?”程墨问道。

    “这个……”老镖师有些进退维谷,毕竟,他是想要节省些时间,这才走冀州渔阳古镇,此刻若要返程,想起来,耽搁了几天的时间,这显然也是自己不甚愿意的。

    可现在事实就在眼前,无论你愿意不愿意,保镖的达官即便再有能耐,也不能和官府斗,他只能选择绕道而行。如果不是瞭高的伙计来的及时,他真若走山路行至热河,也还要就此折返,再返回官道。

    “既是如此,陈二,你不妨就告诉大家,做好准备,我们只能再行官道了!”老镖师坐在马背上再次拱手,说道,“南乡,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咱俩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年相见,后会有期!”

    说罢,老镖师和镖队一行,缕缕行行在此前进。

    南乡站在山脚下的茶肆哨所,望着镖队的背影,目送了很久很久。

    书归正传。俗话说“有书则长,无书则短。”老镖师带领着镖队,走官道,自是少了贼人的袭扰,虽说多耗费了几日的行程,但天气尚未转凉之时,他们已经走出了山海关,这一日终抵奉天。

    回到顺发镖局,老镖师和陈二交了镖,领了花红和赏银,回到自己在奉天购置的三进四合院的家中休息。

    两月有余未返乡,家中仍是老样。多亏了管家王福照料。

    在顺发镖局保镖多年,老镖师一直住在镖局子里。直到十年前,他才从一位落魄的书生处,购置了这处地产。购买之时,花费了不到200两纹银,如今,奉天一地物产民丰,这处地产价值已经翻了两番。王福本是落魄书生的官家,和老婆没有子嗣,住在门口的厢房。老镖师看这管家两口,为人本分,留作己用,一来给穷苦人一条生路,二来自己保镖外出之时,王福夫妇也能给自己看宅子。

    正是因此,王福恪尽职守,格外知足。

    得知老镖师回家,王福从老镖师最青睐的会友楼大饭庄打了三两酒,又让自己的夫人准备了四个顺口的小菜,摆在堂屋的小八仙桌上。

    老镖师回家后,吧嗒一口菜,吱溜一口酒,吃的格外顺口。

    内堂屋里,王福已经往大木桶里,灌了将近满满一桶热水。见老镖师将将吃饱喝足,对他说道:“达官爷,里屋的洗澡水放好了,您老忙活了这些日子,泡个澡解解乏?”

    老镖师对这样的安排格外受用,欣慰的点了点头。

    木桶里不仅有热水,王福还在烧水时,加入了几味中药。吃饱喝足,老镖师推开内堂屋的门,霎时就闻到了沁心脾的药香。

    泡了将近一个时辰,又让王福加过两次热水后,老镖师把这个热水澡洗的舒舒服服,这才换上宽大的衣服,坐在堂屋里,饮着泡到温凉的“六安瓜片”茶休息。

    王福忙了半天,终于又把屋里拾掇的一尘不染。

    “王福,这些日子我不在奉天,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么?”王义顺问道。

    “这个……”王福微做思索,马上走到老镖师身旁,他打开桌上木盒子的盒盖,拇指、食指捏起一封书信,毕恭毕敬的递到老镖师身前,说道,“达官爷,这是之前十来天,人家从天津卫捎来的信笺,我给您放着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看看!”王义顺接过信笺,点点头,“这没事儿了,你出去吧!”

    “这个,老镖师,午饭已经用过了,咱晚上吃什么?我让我媳妇给您准备出来!”王福问道。

    “出门的饺子,进门的面,晚上吃捞面吧,让你媳妇给我勾点茄子卤,这个口味我很喜欢!”老镖师喝了一口茶,说道。

    “没问题!我们这就去准备!”王福点点头,面朝着王义顺,倒退走出房屋。

    王义顺打开信封,一抖手,把信笺打开。

    “岳父泰山在上,笃信如晤,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家中近年光景不错,庄稼收成好。知您老事务繁忙,但忙亦有家。宅基地新盖三间瓦房,朝南向阳这屋为您留下,备您来住。长恩携妻女及幼子北叩,翘首以盼。”

    王义顺读罢信,知道写信的是自己的姑爷。想想自己戎马半生,终于有了金盆洗手的意思,可到老来究竟是留在奉天养老,还是返乡养老,他一时还真拿不定主意。想到这里一股思乡之情油然而生,让他不由得平添了几分惆怅。

    离家多年,王义顺乡音未改、故土难离,始终保持着家乡的习惯。

    “或许是到了回家的时候了吧!”王义顺自顾自又呷了一口茶,望着这信有些出神。

    正在这节骨眼,外面却传来了敲门声。

    “回事!”有人在门外高声的喊着。

    “王福!”王义顺高声招呼着管家,“去看看是谁敲门!”

    王福走出厢房,点头称喏,迅疾向大门口走去。

    打开门,王福显得有些惊讶,但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从王福的表现,王义顺看得出,来的客人必是贵客。

    果如他所料,分开不足一日,顺发镖局的镖主李飞云已经亲自上门。

    李飞云刚过而立之年,原本是老镖师王义顺看着长大的。这镖主的几手得以的能耐,原本也是老镖师亲手所传、亲手喂招,一个架势一个架势练出来的。

    顺发镖局原本是李飞云之父李勋所建,作为少林门的得意门生,李勋如同武痴一般,在他40岁之前游历江湖,多多少少在关外一带闯出了些许名堂,他手中的虎尾钢鞭和那36路蛇形鞭,更是在江湖中为人称道。

    40岁之后,在江湖朋友的帮助下,李勋这才在奉天成家落脚。可是一个把式匠,单单只会练武,没有营生,生活过的并没有多富足。总有江湖上的朋友心怀热忱之心,几位家境不错的朋友集资合股,帮助李勋成立了这个顺发镖局。成立之初,原本也没什么名堂,还是靠朋友保镖,一单买卖干成了,两单买卖干成了,在关外姑且就有了这么点名堂,一来二去,有了市场,生意越干越大。老镖师王义顺在年轻时,以来仰慕李勋的鞭法、二来敬佩李勋的为人,这才投靠到镖行来。

    但李勋的年岁日益增长,再加上老年得子,老镖主有意的栽培自己的儿子李飞云。儿子长在镖局,终日和镖师、趟子手为伴,江湖规矩懂得多、功夫学的杂,为人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刚正不阿,却又有父亲不具备的灵活头脑。两年前老镖主李勋辞世后,独子李飞云理所应当的就继承下父亲的产业,继续经营起这座镖局。镖局的业务非但没有因为老镖主的逝世而萧条,反而越做越大,人丁兴旺、买卖兴隆。就冲这一点,王义顺甚是欣慰,认为自己当年没有看走眼,这个记名的徒弟,教授的值。

    此刻与李飞云相别不足一日,他便又登门造访,想来是有要事相商。想到这里,王义顺放下自己手中的茶盏,站起身走上前,迎接镖主。

    “镖主造访寒舍,有失远迎,惭愧惭愧!”王义顺走上前迎着李飞云说道。

    “师傅,您跟我在家,这还客套个啥!”李飞云并不见外,他走进堂屋,一屁股坐在客座上,朝王福要茶水喝,“王叔给我整杯水,我这来得急,大晌午的在太阳地走,都快给我烤化了,你给我整口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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