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第一废柴神童-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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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了西夏使节的王德用仰天哈哈一笑,如若这么久以来,大宋受的气终于得到了一点释放一般,看向陈执中道:“拆自己的房子压死这个混账太便宜他了,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拖出来砍死就行了。”
“虽是如此,明天上朝时,会否有言官出来非议啊?”晏殊轻轻在一侧小心翼翼道。
“李元昊那厮都闹到郊祀大典上,在我们大宋门脸儿上撒尿了,还给他们送什么礼物教育,要老夫说,那都是鬼扯,老夫现在就想着,愿自将中军,杀入大漠,剿灭李元昊这个丑类叛徒!”
王德用的脾气和气势都是冲天的,两只巨大的鼻孔也泠然的冲天,如若后世还珠格格里尔康的鼻子。
“老大人真英雄也。”旁边的陈执中和晏殊,第一次感到了和武将之间的共鸣。
……
方仲永站在方府门口,看向天空,晨光熹微中,雪花和雹子噼里啪啦疏疏落落的打在房檐上,这大概就是所谓长达一百年的小冰河时代逐渐来临,让北方的游牧民族普遍的南下,最终蒙古铁骑纵横中原的悲催气候要素吧?
至于李元昊和西夏这种喽啰,原本以大宋的国力,只要策略得当,扬长避短,是决计不应当出现历史里的宋夏之战中多次战败,最终被迫拔毛给钱议和的情形的。
可惜,李元昊的诡计确实激怒了整个大宋,激怒了大宋脆弱敏感的神经。
如今的朝堂,早已是群情汹涌请战了。
而比起西夏那点儿国力所期待的尽快一战,大宋真正的强项乃是持久战,以经济制裁拖垮西夏,所以可以说,这战一定要打,但是越晚打,越贸易制裁西夏的时间长,越有利于大宋。
就像后世美国打伊拉克,先经济制裁你十年,整的你弹尽粮绝,再摧枯拉朽的干翻你。
掌握经济优势的一方,倘若不会控制经济战这个关键要素,那就是傻了。
但当时历史上,能够看到这一点的,满朝之中,竟只有吴育一人而已。
方仲永寻思着,等今天下朝之后,自己还是去拜访一下吴育,交换好了心得,再一同前往范仲淹那里申明利害,请范相公出面比较合适。
如果还像前世历史一般,吴育单枪匹马的讲述自己的经济战理论,那注定淹没在当时愤怒到失去理智的群臣中间,反而失去原本最好的筹码。
想着这里,方府的车夫已经将马车牵过来,虽然平日里方仲永也是自己骑马上朝,采取大宋官员的一般标配,并没啥整个司机自己坐马车上这种夏竦式的生活要求。
但今天下了雪,方仲永秉承对自己骑马技术的自知之明,保持了对自己和对路人生命安全的高度责任感,所以决定还是由车夫驱马,自己坐车前往。
……
大殿中烧了地龙,不远处,隐隐约约还有引入地热水工程的施工声音,一声声浅浅映入耳畔。
今天如此大规模的议事,主要话题不言自明,那就是如何处理李元昊突然称帝的问题:如何惩罚西夏?战与不战?若战,如何战?
武将一边,都是强烈的请战。
毕竟大宋虽然和辽打仗胜率一般,但此前对付西夏这等小喽啰还是有把握的。
况且,此时的大宋,距离上一次国与国规模的大战——澶渊之役,已经三十四年,当年的英雄将领已经化作骨灰配享太庙,当年的将门子弟也已经一水儿长大成人。
此次商议,并没有任何言官弹劾王德用杀死西夏使节的做法。大家的思想无比一直,竟然敢有人如此冒犯我天朝上国。必须惩罚,必须还击,至于怎么还击么?
想出来的法子还真是,很外交部很形式化,没用的手段比有用的多。
第一,严正抗议。削夺之前大宋册封李元昊的一切官职,并且,坚决不承认他自称姓李的合法性,而继续称他为赵元昊,宋史之中,也牢牢保持了这个称呼,n万年不动摇,牢牢钉死李元昊的身份,是我大宋家丁。
好吧,这个抗议的套路,确实是始于大宋的外交必备万金油。
第二,遣返使臣,搜索探子。将西夏使者全部赶出大宋国境,并高价悬赏捉捕西夏潜入大宋的斥谍探子,大宋官方的赏金榜是,一个斥谍赏钱十万贯,没办法,我大宋就是有钱,不信拿钱砸不出点线索来。
不错,这比那光严正抗议要好了一些。
方仲永听得心急,却一直听不到真正行之有效的对付西夏的最好法子——中断榷场贸易,打经济战,拖垮西夏。不由着急:
他将目光投向站在大殿中不起眼角落的吴育,但此时吴育似乎还并未决定走出来,具表奏本。
他又想想自己,自己的身份,虽然站的靠近皇帝,可惜品级低,并没有这样的大朝之上发言的资格。
正当方仲永心焦之时,却见范仲淹缓缓走上前来,启奏道:“微臣以为,还应立即关闭陕西、河东方面与西夏的榷场贸易,以及加强边境上的军事力量。”
范相公威武。方仲永听到这话,心中略略松了口气,大宋还是有能人的,真是让人操碎了心啊。
看看此时黑压压一片的大殿,大殿上齐聚着大宋进三四十年来科举考试中产生的无数天才,却拿不出真正行之有效的最恰当,最完美的对敌方案。(。)
第一百四十八章 曲线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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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大宋最不缺的,就是此时激情澎湃的拿出成千上万,声情并茂的谴责李元昊的檄文。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这时候,方仲永依据后世历史,还是找了个最明白的人儿——吴育。
由于度娘上没有关于吴育的介绍,所以没雨在此就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吧。宋史中的吴育,字春卿,浦城人,生于宋景德元年,也就是公历1004年,天圣五年进士。
天圣五年进士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他和包拯、韩琦等人同科。吴育的父亲是吴待问,这个待问不是历史学家没考证出来那个意思,而是人家大名就叫待问。
吴育中举的时候,他老爹吴待问官至光禄寺卿。中举后,吴育先当了很多个县官,而后慢慢爬了上来。在宝元元年这个时候,吴育的官职是三司判官和盐铁判官。
这是个实职总览天下财权后勤的官儿,堪称后勤部长。
长期和后勤打交道的吴育,深深理解了打仗不只是打前线,也是打后勤,打经济这种概念。
所以,在是否要与西夏开战方面,吴育曾经上过一本十分有道理,并且记载于宋史,名垂千古的进谏奏本。
宋史称他“独持异议,认为元昊本非汉族,此类藩属,叛服无常是其特性,可用宋初对南唐办法,暗地严密边防,充实战备,压其贸易,使其无处掠夺,不战自乱。”
这是吴育在正史之上的第一次大露脸,说得对的不能再对,虽然当时谁都没听进去。
而吴育的个性呢,并不是包拯、范仲淹那种勇往直前的性子,这事儿如果换做包拯、范仲淹办,只要他们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却无人重视,那么绝食抗议也好,十几封奏章接连进谏也好,那是怎么样都要引起大家重视的。
但吴育不是,他是个很理智的性子,在他眼里,我的职责,是尽我所能表述明白我的建议,至于皇帝是否采纳,朝廷是否重视,那并不是我的职责。
所以呢,一方面吴育选择了在当时喧天的气氛和请战浪潮中,说出自己的看法,另一方面,吴育只上了一次奏章,没有得到肯定就撤了。由这些做法,大家都可以想到吴育是个怎样的个性吧。
当然,这样性子的人,也是很难被他人左右观点,或者和谁轻易就搞得热络的。方仲永想要联合吴育,将他的观念和自己的一起拿出来,先说服范仲淹,然后依靠范仲淹的声誉和影响力影响皇帝和群臣,只是去拜访一下,是很难把话说开的。
方仲永细细思忖过,又找了柴麟,让废柴信鸽速递收集了不少关于吴育的情报,之后,才发现了吴育的一些些小爱好。
吴育喜欢听戏,而且是专家级别的戏曲鉴赏家,很多大型戏班子的大家和台柱子,甚至都得到过吴育的一些点评和指导,你别说,吴育的眼光那是极好的,经过他指点过的很多人,最后都火出了自己的特色。
那么,唯今之计,去认识一个和吴育攀得上交情的梨园大家,就成了眼下亟待要做的事儿。
方仲永想定了主意,打起马车的帘子,看着汴京顶风冒雪依旧繁华的街巷,心下一点点继续盘算着。
……
王子月陪在张贵妃身边,一边乖巧的飞舞着手中的结绳,打出样式华美的络子,比一比,又将张贵妃新得的一块交趾玻璃翠嵌了进去。
张贵妃自打生产后,就对王子月格外亲厚,如今经历了女儿的新丧和夫君的生病,越发喜欢其面前这个聪明能干的女大夫来。
张贵妃斜斜靠在美人榻上,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缕淡淡的阴影在眼睑,手中抱着一个手炉,忽然抬头看向王子月,轻声问道:“月卿,可觉得手冷?”
王子月抬头抿嘴笑笑,“这暖阁里地龙烧的这样热,哪里还冷呢。”
张贵妃听着隐隐传来的引入地热水的工程施工之声,忽然间心思一转,就让身侧的宫婢们都下去,只留了王子月在旁侍奉。
王子月见状也不由有些严肃起来,想来是张贵妃有话要和自己说吧。她的心中一直牢牢记着方仲永当时交待她的那些事情,应对张贵妃时,也格外谨慎。
果然,宫婢们退下去之后,张贵妃就示意王子月靠的离自己更近一些。
王子月走上前去,张贵妃就拉了王子月的手,让她陪坐在塌边一张圆凳上。如若说家常的姿态一般,轻声问道:“月卿,你可曾听说了,那引地热水的工程,原是为了查宫中地下,是否埋有水银。”
王子月自然不便回答,只是含笑着,继续听着张贵妃说话:
“本宫的小公主,原是不应当去的,做女人的,谁没有几分知觉呢?可如今陛下不喜内宫之间有什么矛盾琐事,纵然有事,为讨了陛下欢喜,也都是压着不告诉的,只独独可怜了我的孩子。”
这话其实说的已经很重的,王子月自然既不能同意,也不能否定。于是只得温言表态道:
“不论怎样,微臣都会尽力守护贵妃娘娘身子,师傅也会尽全力为娘娘、陛下调养身子的。娘娘恩宠如此,以后还会有的。”
张贵妃听得此言,略略有些安慰,在这寂寞深宫中,张贵妃的处境其实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风光
——她比不得皇后和那些有家世地位的妃嫔,没有母家的任何支持,也没有别人的帮衬,宫里一个个老成精的宫人,她也时常缺乏辖制住人的才能,或许也正因着这种小家出身的单纯,容易把握的一面,才让赵祯对她独一份的恩宠吧。
而除了取悦赵祯,将这恩宠牢牢把握住,她甚至并没有那个能力去追查什么。
所以,当赵祯说,乃是方仲永想出这个地热水工程去查,又是方仲永举荐了王子月这位女大夫时,张贵妃的心里对方仲永,王子月,都是有一份独特信任感的。
王子月的心里,此刻却在想着方仲永交待的那些个大计:
如今已经而立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