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探秘-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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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厨”一词来自《三国志?魏志?阮籍传》,文章说:“阮籍闻步兵校尉厨贮美酒数百斛,营人善饮,乃求为校尉。”此后人们皆以“兵厨”代指储存好酒的地方,但其兵营的背景显而易见。所以,诗中的“兵厨相谢罢,东载上归骖”,很可能指其结束了在39号兵营的隐居生活,搬到了京城的东面。总之,这次搬迁是奉皇帝的旨意,目的是要让他漂泊不定的生活相对稳定一些,但其平民的色彩并没有因此而有任何改变。
迁居之后,诗人写下了《五十自警》(此诗内容后文详解——笔者注),此时他已是八十四岁的高龄,对所经历的一切都已经十分淡然,所以在此之后又写下了《笑答诸亲友》:
累经福量浅,已启自知明。况带龙钟态,应灭磊落情。锥囊因肘掣,镜物觉心肓。幸得饥寒免,游闲了一生。
这首诗实际上是诗人对自己后半生的一个总结。尽管锋芒即露的他,因受到各方牵制而不能一展雄才,但他能坦然面对,默然处之,并不怨天尤人。由于对世间微意玄理的顿悟,他的心如明镜般透彻,故能以“游闲”之心笑看人生的风风雨雨和曾经的坎坎坷坷。可以说,这首诗反映了他晚年从容淡定的心态。(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149章 、胤祯的隐居生活之谜(5)()
特别有意义的是,这一部分张谈到到了自己的身世,谈到了家门的不幸,谈到了骨肉兄弟之情,虽然内容并不具体,所指也很不明确,但还是能够折射出那段历史的影子。在诗中他提到了两个人,一个是“伯兄”,另一个是“嫂兄”,这两人显然都是他的手足,但他对他们的态度却截然不同。关于“伯兄”他在《题家大兄内舍壁四首》之三这样写道:
予生何大晚,论齿最堪怜。少弟悬弧日,伯兄志学年。文推花萼集,诗重鹡鸰篇。乐有心能遂,双珠继蚌传。
“伯兄”即排行第一的哥哥,也称“大兄”。张在自注中说:“予生时,伯兄已十五岁矣”。这就说明,这个兄长比他大十五岁。“论齿最堪怜”又说明,他在弟兄中排行比较靠后,堪称小弟。从诗中所透露的内容看,这个兄长很可能指的是第一任太子胤礽。胤礽生于康熙十三年,胤祯生于康熙二十七年,两人相差十四岁。自注称相差十五,大概出于“讳知者”的原因,多说了一岁。胤祯在兄弟中排行十四,在康熙的成年皇子中算是比较靠后的一个。
“文推花萼集”说的是,他与这位“伯兄”皆为“花袭人”这一事实。“诗重鹡鸰篇”则说的是,二人皆把手足之情放在第一位,绝对做不出因贪图功名,贪图权位而损害兄弟情义的事,所以是“乐有心相遂,双珠继蚌传”。所谓“双珠”指的是康熙朝的前后两位嗣子,也就是他和这位“伯兄”。在《红楼梦》里“珠”代表皇嗣,宝玉的额头上就戴着一颗硕大的珍珠,名曰“二龙抢珠”,以此表明这颗“珠”具有“龙”的性质。代表皇嗣身份的“花袭人”,本名“花珍珠”,代表宝玉灵魂和生命的黛玉同样是“珠”,名为“绛珠”。可见“珠”在《红楼梦》中是有特别寓意的,而作者把这个寓意又用在了这首诗中,其用意不言自明。
他对“伯兄”的称赞表明,胤礽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尽管他被康熙废黜,但并不说明他就十恶不赦,只能说明他没有能力应对如此复杂的局面,应对手足虎视眈眈的野心,应对权力的激烈角逐。其实作者和这位“伯兄”都是这场夺嗣大战的受害者,都是“半途而废”,只不过被废的性质不同罢了。正因为如此,他又写下一首《抚先兄墓自悼》的诗,以此表达对这位兄长的同情和思念之情。他说:
讵期君没后,立地已无锥。孤女偏殇豆,生妻又去帷。坟填知是我,纸化问为谁?特往先兄告,于今有此儿。
胤礽于雍正二年在山西的幽禁之地死去,后被葬在黄华山。可以说,他是第一个死在雍正手上的兄弟。自从他死后,兄弟们的日子便每况愈下,接连遭到削爵、禁锢的厄运,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所谓“讵期君没后,立地已无锥”,说的就是这段黑暗时光。
诗中的“孤女”指的是宝钗,也就是“皇位”。“殇豆”即出天花,它是“热毒症”发作的表现。宝钗先天带来的“热毒症”就表现在贾琏与多姑娘所干的最为丑陋的事情上,此时正是他家“大姐儿”出豆期间。“热毒症”说的是皇权之争,说的是正不压邪,说的是篡位之举。“生妻”则指与“皇权”相匹配的那个“情”,里面就包含了骨肉手足之情。“孤女偏殇豆,生妻又去帷”说的是:皇位之争祸起萧墙,让手足之情荡然无存,骨肉相残的悲剧在深宫大院惨烈上演,“树倒猢狲散”成了不可避免的结局。
这场灾难过后,就剩下了“我”这一只孤雁,为先兄修墓立碑,“填坟”“化纸”也成了“我”责无旁贷的事。“特往先兄告,于今有此儿”是这首诗的重点,它的意思是说:我特别要告诉大兄的是,我们有了后人,这个后人能代我把祭祀世代传承下去,永远都不会中断,永远都不会停止。作者所说的“此儿”不是指哪一个人,而是指《红楼梦》,指《石头记》,因为它是作者的“麟子”,是矗立在人们心中的一块石碑,上面记载了这段辛酸的历史,也记载了他们共同的期待和梦想。
在《分居叹》中,作者提到了另一个兄弟——嫂兄,对于这个兄弟,作者的
态度截然不同。这首诗是这样写的:
芋痛终难定,时来骨立新。嫂兄摒弃弟,儿女倍怜亲。余泪含双眼。亡家剩一身。首阳欣所跻,不作锯荆人。
难忘连枝爱,根怀一本深。墙簦в淘谧颍赜诮瘛W菀喾牛楹林豢嘁鳌2徊拍芗寡涤辛俭稹�
诗中的“嫂兄”指的就是雍正,因为“嫂”即“臊臭”的意思,与“天香”相对应。这个意思在贾母的笑话中有很明确的暗示,她说“媳妇”都是喝了猴儿尿出生在阎王殿里的人,所以臊臭十足,以此点明“嫂”即“臊”的寓意。在书中,“女儿”与“嫂子”形成强烈对比,因为她们的另一半是男人,因而就成了“女儿”的对立面。所以,“嫂兄”是个贬义词,表达了作者对这个兄长的不齿和痛恨。由于他的残暴乖戾和无情无义,致使手足遭到摧残,家族濒临衰败,而他自己则坐享其成,到头来还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作者在《题家大兄内室壁四首》之四中这样写道:
家给萧条甚,吾生感慨初。难堪名犬豕,宁敢比琼琚。振羽欣鹏鸟,托身笑蠹鱼。避人拈筮草,休咎问何如。
所谓“难堪名犬豕,宁敢比琼琚”,指的是雍正不把兄弟当人看,以“犬豕”相称,用“阿其那”、“塞思黑”这样的名称肆意侮辱自己的兄弟,其实也是等于在侮辱他自己。此事至今让作者想起来都羞愧难当,无地自容,故而不愿以“美玉”自比,只想做一个展翅高飞的鹏鸟,与可笑的“蠹鱼”一较高低。(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150章 、胤祯的隐居生活之谜(6)()
“余泪含双眼,亡家剩一身”,反映了他对“家门不幸”的伤痛无法忘怀,难以平息的心情。“难忘连枝爱,根怀一本深。墙阋犹在昨,釜泣必于今。纵饮原多放,拈毫只苦吟。”说的是:正是这“同根生”的手足之情,正是曾经“相煎何太急”的残酷现实,让他做出了今天在“首阳”栖身的举动,并日夜拈毫苦吟,写下了不朽的诗篇。他在另一首诗中还说:“诗裁两眼泪,滴滴血成团”,这与《红楼梦》凡例中的“字字看来皆是血”意思完全一样,说的都是书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用血泪凝聚而成,“绛珠”所代表的就是这个意思。
这里必须指明的是,在《题家大兄内室四壁四首》其二的注释中,作者自称“十三岁即失恬”,并留下了“缅想儿孤日,悲含舞勺时”的感慨。其实,十三岁这个年龄和《红楼梦》中的含义是一样的,是一种代称,并非实指。十三岁是“元春”的象征,具有含苞待放的寓意。宝玉就是在十三岁的时候遭到马道婆魇魔,本性尽失,命悬一线,前来拯救他的癞头和尚这样说道:
青埂峰一别,展眼已过十三载矣!人世光阴,如此迅速,尘缘满日,若似弹指!
这就说明,作为元春的他尚未结果就凋谢了,他的判词中隐含的“半途而废”,指的就是这件事。诗人自称十三岁成孤儿,指的是尚未成年便失去了依靠,失去了立足之地,失去了自己的“家园”,与元春《恨无常》曲子中的“望家乡,路远山高”意思一样。所以,“十三岁失恬”,实际上指作为补天之材的他,最终没能完成这个使命,被半途而废。黛玉对宝玉的评价是:“原来是苗而不秀,是个银样蜡枪头”。这句话指宝玉中看不中用,“苗而不秀”就是尚未成材,在幼苗时期便夭折了。“十三岁”风华正茂,有情有义,是美好的象征,但它的脆弱也是显而易见,很容易遭到暴风雨的侵袭,遭到无情者的践踏。“十三岁失恬”恰恰透出了作者即宝玉的真相。
(3)、第三部分的七言近体诗十分重要,它不仅反映了诗人与亲友、宗室以及朝廷大员的往来的情况,还透露了他与乾隆之间不曾间断的亲密关系。然而,最为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这就是对于《红楼梦》的创作,乾隆不仅知道,而且给予了大力支持,为这部作品的问世提供了方便,提供了条件。这些资料极其珍贵,无处寻觅,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首先,先来谈一谈诗人与宗室往来的情况。由于不愿意暴露自己皇家的身份和背景,与宗室子弟往来的情况,他历来是低调处理,不显山不露水,既不透露对方的身份,也不透露对方的姓名。但也有例外,其中有一首诗在题目中直接提供了与宗室交往的信息,这首诗的名字叫《为过友家陪饮诸宗室阻雪城西借宿恩三张秀书馆作》。也许,这样的聚会经常发生,说不定他所借宿的“恩三张秀”家,也是一个宗室成员。这首诗的原文如下:
踏雪移延地别寻,留连非只为知音。朝游北海朋盈座,暮宿南州玉满林。风起难停帘际响,云寒不散砌前阴。酕幔Ь∽聿虚拙疲酪兴纱暗魉厍佟�
看得出,诗人无论是居庙堂之高(朝游北海),还是处江湖之远(暮宿南州),身边都少不了宗室亲友的陪伴。大家在一起不仅仅因为是同气相投,更是一种使命的召唤。只要阶下寒云不散,门外逆风不停,他们就不能掉以轻心。可见,“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些宗室成员聚在一起,并不是为了寻欢作乐,更不是附庸风雅,而是肩负着防患于未然的历史使命。这个“患”就是“祸起萧墙,自相残杀”,这是已经发生过,今后还有可能发生的悲剧。
与宗室往来的诗篇当然不止这一篇,只不过其它的都没有这么明确罢了。《九日题糕兼呈穆县令段卜士》和《和穆县令九日题糕诗原韵》,其实也是与宗室子弟相互唱和的诗篇,因为这个内容在敦敏、敦诚、明义、永忠等人的诗稿中都能看到。这显然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