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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部分

红楼探秘-第29部分

小说: 红楼探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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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次,太虚幻境是仙境,大观园也是仙境。李纨的“秀水明山抱复回,风流文采胜蓬莱”,林黛玉的“名园筑何处,仙境别红尘”都指出了这一点。在“大观园试才题对额”一回中,随行的众清客,甚至想在大观园正门处的石牌坊上直接写上“蓬莱仙境”四个大字,而“蓬莱仙境”就是“太虚幻境”。因为,宝玉在进入太虚幻境后,首先看到的是:“朱栏白石,绿树清溪”,“人迹希逢,飞尘不到。”脂批在其后批道:“一篇蓬莱赋”,把太虚幻境直接比作蓬莱仙境。

    第三、太虚幻境的入口处有个石牌坊,大观园的正门处也有个石牌坊,而且外观几乎是一模一样,要不然宝玉怎么会一见到它,便有一种“倒像那里曾见过的一般”的感觉?这就说明,石牌坊是太虚幻境的标志,也是大观园的标志。

    第四、太虚幻境的中心是二门之内的“薄命司”,里面的主人均为闺阁女子,大观园也设在贾府的二门之内,里面的主人同样为闺阁女子。为了说明大观园是闺阁,作者还以“西厢记妙词通戏语,牡丹亭艳曲警芳心”为题,把黛玉被这些闺阁词藻所触动的情景进行了大肆渲染,以此来烘托大观园的闺阁特征。这两出戏是家喻户晓的闺阁戏,所谓“通戏语”和“警芳心”,说的就是书的主题与《西厢记》和《牡丹亭》里的“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的主题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太虚幻境里有十二钗,大观园里也有十二钗,太虚幻境有“薄命司”,大观园里有“葬花冢”二者遥相呼应,体现了闺阁之人的悲剧人生。。

    第五、太虚幻境的主人公是警幻仙姑,大观园的主人公是贵妃元春,表面上看她们风马牛不相及,但实际上她们是同一个人,都是神仙妃子。或许你会说,如果说贵妃元春是神仙妃子还可以理解,因为她的地位是皇妃,堪比神仙妃子。在大观园的中心大殿就醒目的写着“金门玉户神仙府,桂殿兰宫妃子家”,直接把她比作“神仙妃子”。可是,把警幻仙姑比作神仙妃子,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她怎么可能与元春相提并论呢?其实这个问题正是我们理解太虚幻境和大观园之间内在联系的关键所在。

    警幻仙姑神仙妃子的身份主要来自那篇词藻华丽的《警幻仙姑赋》。在这篇文章中,作者把她比作霜中秋菊、雪中寒梅、空谷青松、澄塘彩霞、曲沼游龙。说她有“香培玉琢”之容,“冰清玉润”之质,“月射寒江”之神。这些描述高雅中透着圣洁,美丽中蕴含超凡脱俗。“如斯之美”谁可与之相比?文章的结论是“应惭西子,实愧王嫱”。也就是说,连西施和王昭君都自愧不如。然而,这两个人恰恰都是历史上有名的妃子,作者用她们做比喻,显然是在影射仙姑的身份与元春一样。

    不仅如此,这首词赋的遣词造句和文风与曹植的《洛神赋》颇为相似,摹拟的痕迹处处可见,以至于我们第一眼看到它时,就会很自然的联想到《洛神赋》。这难道是一种巧合吗?蔡义江先生在他的《红楼梦诗词曲赋评注》中说:

    这首赋从曹植《洛神赋》中取意的地方甚多,如“云堆翠髻”、“回风舞雪”、“若飞若扬”、“将言而未语”、“待止而欲行”等等,即曹植所写“云髻峨峨”、“飘飘兮若流风之舞雪”、“若将飞而未翔”、“含辞未吐”、“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象这样取喻相同的地方不少。显然,作者是有意使人联想到曹子建梦宓妃事,所以做这样的模拟。

    可见,作者的模仿并非出于无意,而是有心为之。从作者的文采来看,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既然这样做了,必然就有这样做的道理。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其实,他这样做的目的,正是蔡先生所说的“使人联想到曹子建梦宓妃事”。

    民间盛传曹子建所梦见的洛神宓妃实际上是以其嫂子甄妃为原型。也就是说,宓妃是甄妃的化身,在她的身上作者倾注了自己的爱慕之心和思念之情。甄妃的美,甄妃的善良在民间广为流传,曹植对她的爱慕更是众所周知。虽然这个传说已历经千年,但依然是那样深入人心,以至于人们在赞叹曹子建的风流文采时,对他这段凄美的爱情也抱有深深的同情。文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荷出绿波,日映朝霞”的描述,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将梦中情人的神态和风姿刻画得惟妙惟肖。神仙妃子婀娜多姿,顾盼神飞,若隐若现的形象,在他的笔下是那样的令人陶醉,令人向往,令人难以忘怀。(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56章 、朝代年纪和主题思想之谜(6)() 
作者对《洛神赋》的刻意模仿,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用曹子建的梦中情人来影射宝玉的梦中情人。这个人是谁呢?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甄妃。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甄妃即甄元春,她与大观园的贾妃——贾元春遥相呼应,形成了天和地,上和下的一致性。脂批说:

    按此书凡例,本无赞赋闲文;前有宝玉二词,今复见此一赋,何也?盖此二人乃通部大纲,不得不用此套。前词却是作者别有深意,故见其妙;此赋则不见长,然亦不可无者。

    脂批把宝玉和仙姑同时作为“通部大纲”的主角对待,恰恰说明仙姑与宝玉是相互照应的人物,具有同等的地位和作用。脂批所说的“前有宝玉二词”,指的是宝玉和黛玉初次见面时,作者对宝玉外貌的一通描述,说他“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说他“可怜辜负好时光,于国于家无望”;说他“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作者为什么把宝玉描述的如此不堪,与“呆霸王”薛蟠几乎无二?其实,这是没有灵魂的宝玉,是假宝玉,有灵魂的真宝玉则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警幻仙姑的风采和气质就是他的写照。宝玉的灵魂是什么?是“女儿”,是“清”,是“春花秋月”,这些在警幻仙姑身上都得到了充分体现。所谓“通灵宝玉”,指的就是与“女儿”灵性相通。当宝玉与警幻仙姑面对面时,他看到的就是他自己的本相,而这个本相就是甄元春。脂批说“此赋则不见长,然亦不可无者”,言外之意:尽管它有模仿的痕迹,但这种模仿是必须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引出甄妃的形象,才能展示宝玉的本来面目。

    宝玉既是太虚幻境的主人,又是大观园的主人,虽然这两个地方都带有明显的闺阁特征,但宝玉作为主人公的地位显而易见。不信你看,太虚幻境放册子的厨子上明明写着金陵十二钗,但里面的内容无一不与他有关;元春明明要求家中几个能诗会赋的姊妹搬进大观园居住,才“不使佳人落魄,花柳无颜”,但这一闺阁重地最终迎来的主人依然是宝玉。这就说明宝玉即元春,元春即宝玉,身为“诸艳之冠”的他,与其他女儿共同构筑了甄元春的形象,共同昭示了这一“闺阁”之人光彩照人的品质。

    元春就是“清明”,就是一代君王的象征,就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中的那个“一”。作者将元春的这些特质全部投射到女儿身上,通过她们的豆蔻年华、美丽容貌、风流态度、温柔性情一一表现出来,成为了大观园里一道亮丽的风景。其实,在宝玉身边珠围翠绕的女儿中,不乏神仙妃子似的人物,如林黛玉是潇湘妃子,薛宝钗是杨贵妃,探春是王妃,在她们身上都有甄元春的影子。

    由此可见,《警幻仙姑赋》并不是写给仙姑一人的,而是写给所有女子的,它既是对元春的赞颂,也是对宝玉的赞颂,更是对黛玉和宝钗的赞颂。同样,《芙蓉女儿诔》不是写给晴雯一人的,而是写给所有女子的,它既是对元春的哀悼,也是对宝玉的哀悼,更是对黛玉和宝钗的哀悼。如果说赞赋直接体现了女儿的金玉品质的话,那么诔文则直接表达了“怀金悼玉”的主题。我们只有把二者联系起来看,才能深刻领悟作者的哀怨从何而来,才能透彻理解“怀金悼玉”究竟指的是什么。赞文是对主人公高尚情操和品质的赞美,悼文则是对造成其“红颜薄命”原因的深刻反思和有力批判。两篇文章一脉相承,头尾相贯,共同组成了故事的主旋律,形成了书的“通部大纲”。

    第六、宝玉的梦起于太虚幻境,收于大观园,起于天香楼,收于葬花冢,这一起一落的构思足以证明太虚幻境与大观园的一致性。整个故事在宝玉“自为红绡帐里,公子情深”的梦幻中拉开序幕,又在其“始信黄土陇中,女儿命薄”和“对境悼颦儿”的悲凉中黯然谢幕。入梦之初,梦中情人宛若天仙,楚楚动人,宝玉与她“温柔缱绻,软语温存”,“难解难分”,大有“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之韵味。可是,当他梦醒之后,梦中情人已成枯骨,只有“西风古寺,淹滞青燐,落日荒丘”与之相伴。面对孤冢,宝玉只能以“汝南泪血,斑斑洒向西风;梓泽余衷,默默诉凭冷月”的无限伤痛,独自凭吊已经逝去的一切,在“楸榆飒飒,蓬艾萧萧”的悲凉中结束自己的红楼一梦。

    大观园与太虚幻境的一致性,表明大观园具有“明”的性质,所以作者给它起名“大观”。“大观”出自《易经》六十四卦中的第二十卦——“观卦”。“观卦”下坤上巽,坤为月,巽为风,体现的正是“风月”的意思。“观卦”的卦意是什么?《正义》的解释是:“观者,王者道德之美而可观者也”。《本义》的解释是:“观者,有以示人,而为人所仰者也”。《彖传》的解释是:“大观在上,顺而巽,中正以观天下”。顺而巽,指美盛的道德风范足以让天下之人观仰、崇敬。可见,“观”除了“风月”的寓意外,还有“观仰”和居中得正以观天下的内容。可见,“大观”的寓意神圣而又崇高,不是美人香草可以涵盖的。

    所谓“居中得正”包含两层意思:一是指君临天下者得位要正,没有违礼、违法的悖逆之举;二是指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符合“明德”的标准,有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因此,这个卦意具有“明明德”的内涵。所谓“明明德”就是宣明“居中得正”者是谁的意思。第一个“明”是宣明或昭示的意思,第二个“明”指“居中得正”者。“明明德”这三个字涵盖了书的主题,也体现了“大观”的寓意。(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57章 、朝代年纪和主题思想之谜(7)() 
大观园就是“风月baojian”,在它的面前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一切悖逆之行在它的照耀下都会原形毕露,都会罪责难逃。这也是大观园又被称作“天仙宝镜”的原由。大观园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都与贾府形成了对立之势,这种对立体现的是真和假的对立,正和邪的对立,水与火的对立,君子和小人的对立。林黛玉说:“但凡家庭之事,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所谓“家庭之事”,指的就是皇家立储的事,因为这件事历来被看作是皇家自己的私事,外人无权干涉,故而被称作“家事”。尽管是“家事”,但它涉及到大清的江山社稷,涉及到子孙的安康福祉,涉及到国家的前途和命运,所以皇家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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