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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部分

挽明-第802部分

小说: 挽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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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年多时间过去之后,这对用于远途通讯信鸽的安全归来,算是完成了初步的试验,这让张万钟大感欣慰。他对于鸽书上的内容反而并不怎么在意,只是吩咐属下将鸽书送去了隔壁的总参五处。

    总参五处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就是军事情报局。翻译出了鸽书的内容之后,处长李宏元立刻跑去了武英殿内的陆军总参谋部,向总长孙承宗做了简单的汇报。

    虽然鸽书传回的内容很让人震惊,后金试图将林丹汗消灭在漠北草原上。但是对于李宏元来说,另外一件事更让他感到兴奋不已。

    “总长,从昨日沈阳放出鸽子,到我们收到情报,还没有超过24个小时。而两地之间的距离超过了1200里,如果我们能够按照陛下的设想,建立起一个囊括全国的信鸽通讯网络,那么总参谋部对于千里之外的情报,完全可以在一日之内掌握,那样的话对总参谋部来说,我们就可以更为及时的对边境军队作出指示了…”

    孙承宗不慌不忙的看了一遍鸽书中的内容,甚至自己亲自拿出密码本翻译了一遍,这才对着李宏元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就目前来说,信鸽传递紧急军情还可一用,想要大规模的采用,恐怕还不现实。”

    李宏元顿时有些惊讶的问道:“为什么,眼下不是已经证明,这些信鸽比一年前那些鸽子可靠多了么?”

    孙承宗一边起身一边回道:“费用、人手还有鸽子的数目,我可不会把总参谋部的运行寄托在一群鸽子身上。好了,我现在要把这个情报传给陛下。至于你,替我嘉奖信鸽局的人员,他们干的还不错。”

    孙承宗询问了守在武英殿内的值日太监后,才知道今日崇祯并未前来,而是在西苑精舍内招待来自青海的活佛。

    孙承宗问清了地点后,便转身向着西苑走去。修筑在太液池边上的西苑精舍,是一座七字形的两层砖木小楼。这座精舍修筑了一年零四个月,内里的格局都是崇祯亲自设计的,室内不再一味追求高大威严,而是更类似苏长青记忆中的旧上海石库门建筑。

    室内虽然空间紧凑,但却更适宜于私人谈话或是家庭居住。在崇祯的命令下,这幢精舍内不仅安装了上下水盥洗室,还在会客间内设置了沙发茶几等新式家具,自从西苑精舍修建完成后,崇祯留宿在这里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了。

    在精舍拐角处的大会客室内,临湖的两侧有着四面大落地窗户,十一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室内的沙发上,让人感觉温暖不已。

    来自青海的扎巴鄂色,被当地人称之为张家呼图克图,是郭隆寺的第六任法台。郭隆寺是青海湟水北部流域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被誉为“湟北诸寺之母”,属寺众多,因此活佛也很多,有“五大囊活佛”和“九小囊活佛”等二十余位活佛,张家呼图克图就是五大囊活佛之一。

    虽然张家呼图克图精通佛典,但是影响依然没有出青海,声望也不及西藏*喇嘛。不过在明人重新进入青海的过程中,扎巴鄂色协助明人安抚青海诸部,在诸位活佛中功劳为第一,是以被崇祯召入了京城。

    自从蒙古右翼诸部归顺大明之后,朱由检便通过设立学校和派遣京城、五台山的活佛前去蒙古各旗宣慰,来凝聚这些部族对于大明的向心力。但是格鲁派在漠南蒙古部族中的影响力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虽然这些蒙古部族已经将他的地位抬高到了其他活佛的地位之上,却依然只是和*喇嘛平起平坐而已。

    就目前来看,他需要一位佛法精深的格鲁派高僧前往草原上宣佛,以消除*喇嘛的影响力。张家呼图克图就是被崇祯选中的高僧,同他进行了一席长谈之后,朱由检感到很是满意。

    “…大师果然佛法精深,担的起活佛二字。朕看,活佛今后可否就在青海、藏区转世,为我大明护佑国运,主持青海、漠南、漠北蒙古的佛事如何?宗教事务委员会也会协助办理活佛转世后的所有工作。”

    扎巴鄂色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向崇祯拜倒了下去,接受了大明皇帝对他的册封。这倒不是扎巴鄂色贪图富贵,只是从青海到京城的这一路上,他已经了解了大明并非如传闻中那般虚弱,郭隆寺的法台想要继续传承下去,就必须获得大明皇帝的庇佑。 

第336章 西苑精舍() 
朱由检给扎巴鄂色题名为章嘉活佛之后,便让柳敬亭送扎巴鄂色返回了下驻的旃檀寺。

    扎巴鄂色刚刚离去,孙承宗就被吕琦带上了二楼的会议室内。西苑精舍建成之后,他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孙承宗虽然觉得这样的建筑格局有些小气了,不过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就能一览整个庭院内的风景,倒是比沉闷的四合院更能让人心胸开阔起来。

    据说这1200多平方米的西苑精舍,总造价达到了8万银元。就算京城房价这两年不断上涨,这般规模大小的新四合院,大约也不会超过1万2千个银元的。

    不过看着围廊上的铁艺栏杆和成排的玻璃窗户,孙承宗大致知道了这些银元都花在了什么地方。不过即便孙承宗觉得这幢精舍花费有些高昂了,他也没打算学习那些同僚向崇祯上书劝谏。

    西苑精舍花费虽然不小,但是比起修建宫舍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了。更何况,崇祯比起自己的祖父、兄长,在个人的消费上已经相当节俭了,这一点就算是那些清流们也是认可的。更别提,他在理财的能力上,更是前几位皇帝所不能比拟的。

    孙承宗觉得,只要崇祯能够保持登基以来的执政能力,在生活中这点小小的奢靡,倒也并不值得劝谏什么。当然,对于皇帝今日放下公务,和一位僧人在这里坐谈了一个上午,这就让他有些担忧起来了。

    进入会客室内和崇祯行礼过后,孙承宗便向皇帝汇报了关于沈阳传回的消息。

    朱由检听完之后,便向孙承宗询问道:“孙先生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应对这条消息?”

    孙承宗胸有成竹的说道:“臣以为,我们应该做好两手准备,一是林丹汗的军队失利,但人却安然归来的准备;二是林丹汗回不来的准备。”

    朱由检点了点头说道:“总参谋部可以照先生说的两个准备详细讨论一下,然后送朕确认就可以了。

    另外让承德和丰镇方面做好战备,防备后金军队半路上又改变计划,转而突袭我国西北,和察罕浩特方面也要加强联系。”

    孙承宗点了点头,随即转入了下一个话题道:“臣这次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要获得陛下的允许,就是推迟明年的新军将士退伍事务。”

    朱由检楞了下才说道:“这么快,新军成立已经五年了么。不过为什么要推迟?朕记得,边军中的退伍事务不是一直都完成的很顺利么?”

    孙承宗很是直言不讳的说道:“边军中退伍的,不是老朽无能之辈,就是一些兵油子。让他们离开军队,反倒是提升了边军的战斗力,因此哪里会有人阻扰这件好事呢。

    但这些新军中的这些将士可不同,他们入伍时不过20岁上下,五年来又在军中学习了各种技能,参加过蓟州保卫战等战争。现在这一批将士正是新军中的顶梁柱,在这个时候让他们退伍回家,实在是太过浪费了。”

    听完了孙承宗讲述的理由,朱由检轻轻拍着沙发的扶手想了许久,方才开口回道:“先生以为,我大明新军的战斗力究竟来自于何处?”

    孙承宗低头思考了片刻,方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军队的训练、将士的勇气,还有精良的器械和完善的后勤组织,臣以为应当就是这些了。”

    若是在三年前,孙承宗大约根本不会有这样的认识,不过总参谋部的成立,不仅仅在于改变了大明军队,同样也改变了孙承宗这样的知兵文臣。

    组织的力量始终会压倒个人的天分,更别提现在大明军中并没有那种超越时代的军事天才。三年总参谋部的任职,让孙承宗感觉自己学到了过去三十年都未曾学到过的军事指挥学问。这也令他同那帮喜欢纸上谈兵的同僚,关系越来越疏远了。

    总参部的存在,让孙承宗终于了解到了,一只军队应当如何去组建、运用和战斗,而不是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忠义、计谋和天命上。

    总参谋部也已经从最初用来整理京营军队的办事机构,变成了今日掌握所有大明军队编制、训练和战时指挥的御前军事机关。拥有这样巨大权力的机关,自然是不甘心自身力量的被削弱的。

    所以,即便是当初赞成军中退役制度的孙承宗等人,认为退役制度可以有效的压制武人集团的形成,此刻也有些不舍得放这些年轻力壮又听话的军中将士返家了。

    不过朱由检的想法同孙承宗又有所不同,毕竟双方所处的位置并不一致。作为大明皇帝,他自然不能光考虑维持新军的武力不下滑。

    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之后,朱由检清了清嗓子说道:“先生说的不错,不过朕还是有点不太认同,朕以为一只军队最根本的力量应当来自于民众的拥护。

    没有民众之支持,军队就无法获得合格而忠诚的兵源;没有民众之支持,军队就无从获得用以作战的物资;没有民众之支持,军队就无法从失败中恢复。

    换句话说,一只同民众割裂的军队,如后金的八旗军,只会成为少数人手中的杀戮机器,并使得军队成为某些人的私有物,对于大明来说,这样的军队就是藩镇,是应当被消灭的对象。

    新军被招募的将士,这四年多来除了学习如何战斗之外,也一直被教授着为人处世的道理和朝廷改革政策的解释,他们在战场上是合格的战士,但是退伍之后也将会成为朝廷在基层可以依赖的对象。

    先生大约还不清楚,到了今年十月,农会已经在北方七省初步建成了一个骨干体系。县以下的乡、里、村,现在已经改成了县、镇、乡、里、公社。

    此前的顺天府区域,公社化的村子已经达到了八成二,除了顺天府之外的河北地区,公社化的村子大约占了六成七,山东、河南、陕西等地大约是百分之三、四十。

    根据户部的数据对比,公社化的村子要比那些自然村缴纳国家的税收高上一成五,但是村民的收入却依旧比自然村村民高出了二成以上,先生可知是为什么?”

    孙承宗是北直隶保定高阳人,虽然他为官一向清廉,但孙家在高阳也依然是占有了许多土地的大地主。乡村中的公社化运动、农会运动,他自然是有所耳闻的。甚至于高阳的族人、同乡还写信给他诉苦过,希望他能够干涉地方官员的行事,只是他未曾理会而已。

    崇祯这一问,他立刻便回忆起了那些族人和同乡的诉苦,于是便回道:“陛下所说的,莫不是公社化以后,取消了大户人家任命的田头,并不再允许这些人家私自上门征收田租,只能从公社手中获得固定田租一事?”

    朱由检点了点头说道:“取消了大户人家的田头制度,实行了减租减息的政策之后,农民的所得自然就上升了。而公社的存在不仅厘清了隐田,也减少了各地大户拖欠田税的行为。

    当然,朝廷和百姓的所得都增加了,那么地方上的地主收益自然是在缩减的。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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