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虎-第6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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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豪格表演得这般投入,效果这般良好,一身素装扶棺而立的多尔衮,一时间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精湛演技,他在内心冷笑的同时,表面上却不得不挤出两颗眼泪,以示自已同样悲痛。
豪格哭得涕泪纵横,胸顿足,声情并茂,在众人面前充分展示了一个孝子的悲。眼见得豪格这般哭下去,还不知何时方止,多尔衮心下暗骂不休,表面却还不得不一副悲痛模样前来劝解:“豪格,先帝已然仙逝,还请节哀顺变,莫要哭损了身子才好。”
见多尔衮亲自来劝,虽知他是口是心非,豪格却也只得顺坡下驴,他止住哭泣,以一种沉痛语的语气回答道:“唉,本王心下哀痛,何以言表,只恨不能以身替父啊。”
多尔衮内心一声冷笑,表面却还一副关切模样劝道:“豪格你这般孝悌之心,我等各位皆是大为感动。只是先帝灵柩长途远送至此,一路上饱受风雪,还是需尽快安葬方好。”
豪格点了点头,却又向多尔衮低声问道:“现在天寒地冻,土地比生铁还硬,如何再可挖陵寝,这先帝灵柩,却是该停于何处,方为妥当?“
多尔衮早就想到豪格会这么问,他沉声答道:”眼下之计,唯有先行变通,可用有砖石木料,暂搭一陵,为先帝灵柩暂栖之所。等开春化冻,再大建陵寝,为先帝隆重发丧。“
多尔衮顿了一下,又压低声音对豪格说道:”豪格,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我们最要急之事,便是先扶福临即位,只有君主选定,国家方可安宁,才可团结一致,共同对外,这才是我们身为左右摄政王,身份辅佐朝政的重臣,所要尽快确定之事啊,万万拖延不得。“
豪格一声轻叹,点了点头道:”嗯,多尔衮你言之有理,就依你之见从事吧。“
两人谈妥之后,多尔衮立刻下令,就在老奴坟墓旁边不远,先用石料与木头,临时搭建安放皇太极灵柩的场所,与此同时,在盛京城中,重新安顿百官群僚,大力整顿衙门,更是把盛京皇宫里里外外,重新打扫安排一新。
这些工作都完成后,多尔衮与豪格二人一起,开始筹备福临登基的准备工作。
崇祯十五年,农历二月初五,清朝的第二个皇帝,福临正式登基。
经右摄政王多尔衮、左摄政王豪格、礼亲王代善、诸王文武群臣定议,拥立清太宗第九子福临为嗣皇帝,以郑亲王济尔哈朗、睿亲王多尔衮辅政,年号顺治,将明年改元为顺治元年,并决定,让于福临于大政殿,举行即位大典。
令众人惊奇的是,年仅六岁的福临,年纪虽小,却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君王气度。在登上去大政殿的车辇时,奶妈怕他坐不稳,想抱着他一同坐在御驾之上。福临却开口道:“此为尊驾,非尔所宜乘。”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叹服。一时间,他的聪慧气度,在清朝国中广为流传。
说来也怪,就在当日,向来阴沉的天气,竟也神奇地一扫阴霾,变为明朗晴天。顺治皇帝御大政殿(亦称笃恭殿)受贺,为体现尊老礼,特命礼亲王代善勿拜。随后由郑亲王济尔哈朗谕部院各官,凡白事先启两位摄政王,由他二人全权处理国家大事。
至此,顺治皇帝上台,虽然比正式历史早了大半年,却还算是维持了原有的历史轨迹,清朝内部至此重新弥合,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就在在顺治皇帝登基上位前两天,驻守在海城的李啸,终于收到了山东辗转传来的消息。
原本心情不错的李啸,见到郝泽仁所禀报的消息,他那英俊的脸上,骤然阴沉了下来。
他在心中近乎直觉地想到,豪格真的极可能接下来,会与多尔衮二人媾和了,清廷一盘散沙互相内斗的局面,只怕也会就此告一段落了。
那么接下来,自已与豪格的联盟,极可能就此终结,一拍两散,这样的结局,只怕已是必然。
若真到这般境地,自已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呢?
是该趁着清庭动荡未休,全力继续进攻呢,还是先暂缓行事,看看清庭的最新动态再作决定呢?
只是,在情报信息这般稀少的情况下,要作一个妥善的决定,谈何容易。
也许,现在唯一之计,便是看看清廷的动态,自已再来采取行动,才是最为稳妥适当之举。
李啸在房中来回踱步,沉思良久,才最终下令:“立即回复郝泽仁,让他密切掌握清廷动态,如有消息,立刻紧急回报。”
“是,在下遵令!”
而就在顺治皇帝登基的当天夜晚,豪格与索尼二人,在肃亲王府中密厅里,低声密谈。
密谈的重点便是,现在与多尔衮和解,并且成功推举了顺治作为清朝的傀儡皇帝之后,接下来,到底要如何对付曾经与自已结盟的唐军。
这是一个十分重大又迫在眉睫的问题。按理说,现在清廷恢复了秩序,豪格本应与多尔衮仔细商谈此事,但他信不过多尔衮,故宁可先与自已的亲信索尼商谈。
“索尼,你觉得,我们真的要和多尔衮所说的那样,不但要彻底撕毁与唐军的同盟,而且还要掉过头来,与他合兵一处,便向唐军发动进攻吗?”
跃动的烛火中,豪格神情复杂,声音很低。
“禀肃亲王,在下认为,接下来要如何对待唐军,实是要万分慎重,万万不可一时意气用事啊。”索尼一脸严肃的表情。
“哦,那你的意见是?”
“肃亲王,在下窃认为,现在我们虽然与唐军解除了联盟,且与多尔衮重新和好,但绝不能掉头就与唐军彻底交恶。若我等真这般做了,乃是极其愚蠢之举,只会自断后路,大大折损我们的潜在实力,这般作为,只会白白便宜了多尔衮这家伙。”
“你且详细说来。”
“肃亲王,你也知道,我们能最终逃得多尔衮的魔掌,免掉灭城之灾,同时现在还能与其平掌大权,共同拥佐皇帝,皆是唐军及时出兵之力也。唐军对我们来说,意义十分重大,作用也十分关键。“索尼目光灼灼,沉声回道:”所以,虽然现在我们与多尔衮和谈,两军合并又拥立了皇帝,但唐军对我们来说,依然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凭借。甚至可以说,万一将来我们与多尔衮翻脸的话,还能再度与唐军联手共抗此獠,此为我等最后之生路是也。“
索尼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虽然多尔衮一心希望我们,能与唐军彻底翻脸,能掉过头来就与唐军血肉搏杀,但这样过河拆桥,又只会白白便宜他人之事,我们绝不能做。最多只能虚以委蛇,能拖就拖,哪怕将来多尔衮真与唐军再度打了起来,我们也要努力保存实力,不可轻易与唐军对战为敌。要知道,万一将来多尔衮与我等翻脸为敌,我们尚可联络唐军为助力。更退一步说,说算我们在清廷无法立足了,那我们尚有投奔唐军这一条退路可选,这可是我们保命的最后机会啊!“
豪格听到这里,脸上满是痛苦纠结之色,他抬起头,兀然一声长叹:”索尼你之所言,确是有理,本王心亦然之。那在你看来,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与那咸旺铁器铺的掌柜郝泽仁,先去秘谈一番给唐军交个底呢?“
”那是自然,而且要尽快去做。“索尼急急言道:”要知道,现在新皇登基,万事不稳,我们才有机会上下其手,若等到朝政安稳,整个朝廷与官场正式运作顺畅,我们再想避人耳目,可就难了。所以一定要尽快与郝泽仁交底谈妥,让他明白,我们虽然不得不与唐军解除联盟,但绝不想再与他们为敌,尽可能保持一种默契无事,甚至可以暗通款曲的局面。这个态度,一定要让他们知晓,此为极为要紧这事。“
豪格还未说话,索尼又沉声禀道:“肃亲王,依在下看,我们还可以在与郝泽仁的秘谈中,给他们再谈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那就是,我们会向朝廷提出建议,不与唐军发生正面冲突,而是希望能通过谈判手段,来解决现在两国交兵互相攻伐的困局。希望让他向李啸表明我等的这番态度。若能得到唐军的肯定答复,我们再向多尔衮施压,让他明白与唐军对抗到底是没有出路的,只有谈判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手段与唯一选择。这样一来,若能谈成,两国刀兵不起,战事可息,多尔衮这厮也无法凭借与唐军作战来增加他的个人威望,而唐军这边,则定会因为我们这番举动,记我们一个大大的人情。这一样来,我们两边得益,岂非好事?”
索尼的话语,说得豪格直点头。
“很好,索尼你的分析十分有道理,那就这样吧,本王委派你为全权代表,明天晚上就去与那郝泽仁秘密商谈。“
”,肃亲王放心,奴才定会竭力办好差事。“
第六百一十章 和谈为上()
豪格与索尼谈妥之后的第二天,咸旺铁器铺中的郝泽仁,在深夜时分,迎来了一位秘密客人。
这位客人,便是豪格的心腹属下,索尼。
听闻是索尼前来,郝泽仁心下一惊,不过,他迅速地想明白了索尼此来何意了。
很快,索尼被伙计带着二楼密室,在这里与掌柜郝泽仁,进行秘密商谈。
分宾主落坐后,房间里一片难堪的沉默。
落坐的索尼,就着火盆拘着双手,一脸难堪与犹豫的神色,而郝泽仁却是一脸平静,甚至脸上还微微带着笑容。
“郝掌柜,本学士此来……”索尼欲言又止。
”索尼大学士,你此番前来,怕是要与我军商谈中止联盟之事吧。”郝泽仁打破沉默,他夹起炭火,悠然点起了一只香烟。
索尼一声苦笑,轻叹一声道:“郝掌柜果然洞见非凡,本学士此来,确为此事。于今对郝掌柜说出这般话语,本学士甚是惭愧啊。”
“索尼学士,现在形移势变,你们愿意与多尔衮谈合,又重新推立了清朝皇帝,与我唐军确实再无合作结盟的理由。于今各为其主,分道扬,乃至战场之上重新对战,却亦是自然之事。郝某心下早有预见,又何足怪焉。”
郝泽仁说这番时,神情十分平静,仿佛所有的一切,他都已清楚预料,根本就毫不奇怪一般。
郝泽仁越是这般从容无事,索尼便越有种说不出的拘束感。
他尴尬地笑着,搓手许久,才讪讪地说道:“郝掌柜你这般大度从容,倒让我是愈发拘促不安了。唉,现在这般情形大变,我等也确未料到,现在与贵军就此终结同盟,实是迫不得已,想来亦是十分遗憾哪。”
未等郝泽仁说话,索尼又急急说道:“郝掌柜,虽然现在迫于形势,你我两军不得不中止联盟,但我依然希望,还能与贵军保持联络,至少在可见之将来,勿生冲突与对战,此诚肃亲王真心之愿也。相信郝掌柜,也能明白我这番话的苦衷。“
望着索尼一脸期盼的眼神,郝泽仁心下暗笑。
好么,果然不出自已所料,豪格这厮,虽然与多尔衮苟合停战,又拥立了顺治皇帝,但他们在心里,还是视唐军这个大清最大的敌人,作为最后的倚靠啊。
这样的关系,真是微妙而奇特,实实难以一言以道尽。也许,更是一种讽刺吧。
而索尼说这番话,其实也是在试探郝泽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