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虎-第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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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啸脸上,又是一丝冷笑划过。
这样的一座小堡,还真不够猛虎军塞牙缝呢。
“全军听令,迅速包围城池,若敌军不降,即刻重炮轰城!”李啸昂然下令。
汹涌而去的猛虎军,立刻将这座小城的前后两道城门牢牢围住。紧接着,便有火炮部队,快速推炮过来。
“我军已然重重围城,尔等无路可逃,请速速投降,方可保全尔等性命。如若不降,城破之后,必将全城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琉球翻译走近护城河边,大声地向城楼上喊了数语,却没有得到回话,反而有凌乱的箭支向他激射而来。
琉球翻译躲避不及,被一只流箭流中手臂,惨叫着后退。
李啸大怒,随即喝令十九门龙击炮,一齐开火攻城。
震耳欲聋的隆隆炮声,立刻绵延响起,大团的呛鼻浓烟中,十九枚大大小小的实心铁弹,呼啸着撞向城门与城墙。
仅仅二轮齐射后,西俣城的前后城门,便皆便打得稀烂,还有一处城墙大面积垮塌。
猛虎军步兵们,有如汹涌的潮水,迅速越过那窄小的护城河,从两道城门与城墙垮塌处猛冲而入。
只不过,那人数不多的西俣城守军,却是人人死硬,凭着街巷拼死防御,让猛虎军亦多有死伤。
经过了一场短暂而激烈的交战,进攻西俣城的战斗,以明军的彻底获胜而结束。
城中近五百人的萨摩守军,有三百多人被杀,仅有一百余人投降。而与之血战的猛虎军,则有六十多名军兵死伤。
听了这个伤亡数字,李啸心下顿是愈发火起。
可恨啊,这些顽抗到底凭城死战的西俣城守军,竟还能给自已的军队造成这么大伤亡,那接下来,休怪本官的报复残忍无情!
“传本将军令,立刻将城中降兵,与西俣城中所有高过马车车轮的男子,尽皆杀光!“
“得令!“
此令一下,猛虎军军兵,顿有如从地狱爬出的魔鬼,在西俣城中大砍大杀。
全城之中,惨叫与哀嚎响起一片,日本人的求饶声与明军士兵得意的狂笑声混在一起,刀光挥舞之处,便是头颅与鲜血一同飞溅,整个西俣城成了一座血腥的修罗场。
李啸驻马城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甚至有隐隐的快感。
对于这座拒不投降的西俣城,李啸的报复还算有节制了,毕竟他没有象喊话时那样,真将城中居民全部杀光,而仅仅是把降兵与成年男子全部杀掉,实是相当仁慈了。
城中居民并不多,在一刻钟之后,城中的成年男性已全部杀光,仅剩下一城女性与未成年孩童,在遍地的尸骸与头颅中,放声哀泣。
李啸随后下令,令平南营乙总乙哨军兵与一众伤兵留于城中,扼守这个交通要地。然后,他带着平南营乙总丙哨军兵,满州步兵哨,飞鹞子骑兵,以及火炮部队,继续向西行进,直取岛津氏的老巢鹤丸城。
在李啸率军继续前行,已快赶到鹤丸城之际,一路上龟速前进的李定国,才终于到了永通山下。
此时,已近黄昏。
望着离永通山口还有数百步的距离,却再不肯行进的李定国部,在前面诱敌的桦山埁正大将,一脸愤怒与难堪交织的神色。
他看到李定国部,仿佛已看出前路有埋伏一般,开始就地摆开阵势,心里不由得长叹一声。
原来,中计的,不是明军,反是自已。
这帮狡猾的明军,估计早就知道自已的诱敌深入之计,却故意这样慢慢地磨蹭着前来,白白浪费老子的精力与时间,实是可恶。
只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一个念头,猛地从桦山埁正脑中闪出,让他感觉从头凉到了脚。
这股明军,莫非只是佯攻,却另外一股明军,绕路去攻打鹤丸城?!
桦山埁正想到这里,再不停留,急急驰入山谷中,寻得正在一处山腰处埋伏的藩主岛津光久。
身着使用红、萌黄、紫、白四种颜色的丝线点缀制作而成,十分华丽耀目的金小扎色色威铠甲的藩主岛津光久,听了桦山埁正的报告,脸色霎时变白。
自已绞想脑汁想出这山谷设伏之计,却没想到,竟早被那个明将李啸一眼识破。此人反过来将计就计,以这股佯攻的兵力,吸引自已的设伏兵马,却另派奇兵,去夺取自已的老巢鹤丸城,真的端的狡诈!
“藩主,眼下之计,可是要赶紧撤离永通山,全军回防么?“桦正埁正的声音十分急切。
岛津光久脸上横肉直颤,表情十分痛苦。
撤,有这么容易么?
岛津光久可以确信一点,那就是,只要这山谷间的埋伏大军,一旦开始大规模全军后撤返回,那么,对面一直虎视眈眈的明军,定能立刻识破自已的计谋。一定会象一只终于捕捉到机会的饿虎一样,对自已穷追猛打,那就算自已能及时撤到鹤丸城,只怕亦是兵力折损大半了。
岛津光义思虑良久,才终于抬起头来,眼光之中,已满是决然之色。
事到如今,唯一之计,只能是丢车保帅了!
“桦山埁正听令!“
“末将在!“
“本藩命你,率谷中一半兵马,于永通山谷口列开阵势,多张旗帜,以为疑兵,令对面明军不敢进击。本藩则带另一半兵马,紧急赶回鹤丸城救援。“
“属下得令!“
桦山埁正大声应诺,一脸凝然之色。
岛津光久望着低头致礼的桦山埁正,脸上却涌起痛苦之色,他缓缓道:“若对面的明军,识破计谋,派兵交战,还望你尽力拖住敌军,就算不能打赢,也要尽可能拖住他们追击的脚步。本藩拜托了!”
岛津光久说完,向桦山埁正重重地垂下头。
桦山埁正眼中含泪,脸上划过一道狠色,声音哽咽地回道:“藩主放心吧。我桦山家,世食藩禄,理当以死报效。若明军真要攻上前来,在下一定拼死阻拦,为大人战死疆场!若有来生,在下定仿效那古代武士七世报国,再为大人效力!”
桦山埁正说完,复向岛津光久弯腰深鞠了一躬,久久未起身。
不多时,谷中的萨摩的伏兵分成两部,每部各约四千余人,一部由桦山埁正率领,外永通山口阻吓疑敌,另一部,则于岛津光久及首席家臣岛津久通率领,急急赶回鹤丸城。
桦山埁正领着四千余人的军兵,大张旗帜,鼓噪着涌出山谷后,便立即开始当口列阵,与对面的李定国部明军相对峙。
桦山埁正的军阵,最前面是400名铁炮手,左右两边各列了200名弓手,中间则是总数多达2000人的长枪足轻部队,足轻后面,则是1000人的旗本武士,而在谷口位置压阵的,则是桦山埁正亲领的300名赤备骑兵。整个军阵,四下散开成一字型,翼展幅度却与对面的明军相当。
夕阳西下,漫天余晖如血,两边皆是不动的军阵,有如两只潜伏的猛兽,仿佛在下一秒中,就要跃起相搏。
“李营长,对面的萨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现在突然涌出山谷,迎着我军摆阵了?”平南营丙总总长吕焕,皱着眉头向李定国问道。
李定国没有回话,目光如刀的他,平端着千里镜,仔细地看过对面萨摩军的军阵后,脸上却忽然涌现出莫名的笑容。
“哈哈,敌军计穷矣!”李定国仰头大笑。
“哦,将军何出此言?”
“吕焕,你看,这对面的敌军,虽大张旗鼓,鼓噪散开,但军兵脸色沉重紧张,阵后多有疏朗之处,由此可见,敌军此时摆阵,却是欲施疑兵之计,以阻我军前进也。”
李定国敛起笑容,沉声道:”李某料定,定是敌军已然发现我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他们在得到我家李大人,正率奇兵往攻鹤丸城而去的消息后,在惊慌之下,急急分兵,一路返回救援,另一路则在此疑兵阻计,想拖住我军是也。哼,有道是,兵不厌诈,某家却不中他的诡计。”
李定国说完,立刻大声下令:“传本将军令,全军保持阵势,趋前而攻。先以火铳手溃其前列,复令丙总军兵以枪盾战阵冲前攻击。横行哨与玄虎重骑,待枪盾战阵交手后,则分击敌军两翼,务必彻底消灭对同的萨摩军!“
“得令!”
李定国军令下完,猛虎军阵中,战鼓隆隆响起,全体军兵,开始保持阵型,呐喊前攻。
望着对面人数浩大,却有如一架精密机器一般开过来的明军战阵,桦山埁正脸色十分难看,额上冷汗淋漓。此时的他,只能强作镇静,不停挥舞着手中的军扇,指挥全军防御作战。
第三百三十三章 随机应变()
“砰砰砰砰!。。。。。。”
在两军相距六十步左右时,明军与萨摩军的火铳手,几乎一齐打响。
明军火铳手有1000人,萨摩军只有400人,故明军无论是阵展幅度还是火力密集程度,皆远超对手,这轮双方排队齐射,萨摩军的火铳手与两旁的弓手,竟有多达三百余人惨叫倒地,而那队伍散得更开的明军,火铳手仅有四十多人死伤。
另外萨摩军的火铳,有极多皆打在后面盾兵的大盾上,这种有大半个人高,铁皮极厚的铁皮大盾,轻而易举地挡住了散射而来的铅弹。
双方火铳兵打放完这一轮后,皆立刻后撤。
这时,猛虎军的枪盾战阵,立刻有如一条笔直黑线一般,呐喊着直冲上去,与对面同样嚎叫着冲来的足轻步兵,绞杀成一团。
桦山埁正惊惧地看到,明军战阵中,从那一块块倾斜而立的盾牌的上方,一根根凶猛凌厉的三棱精钢枪头,以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速度飞速刺出,尤如一条条一直耐心潜伏的毒蛇,终于抓住机会喷出了致命的毒液。
多名长枪足轻立顿毙命,萨摩军兵们皆惊骇地看到,那锋利恶毒的开了深深血槽的三棱精钢枪头,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刺得极准,迅速扎穿了对面萨摩足轻的头部,颈部,或胸部。
桦山埁正亲眼看到,一名离他距离极近的足轻小头目,被一柄长枪凶狠地扎穿了颈部,从断裂的颈动脉处迸射而出的汹涌污血,迅速地用死亡覆盖了他惊愕恐惧的眼神。
相比那武器精良,盔甲厚实,有如一架粗密严整的杀人机器的明军枪盾战阵,对面那些从农民中征召而来的,身披粗陋竹甲,头戴铁壳斗笠,仅仅是在长竹竿上套了个铁枪头的萨摩足轻,战斗力实是相差太远,故他们且战且退,迅速地现出颓势。
见已方才刚交战,便显出不支之态,桦山埁正怒不可遏。他立刻挥舞手中的军扇,大声喝叫:“全体旗本武士,攻上前去,一定要挡住他们!“
他的命令一下,后面的1000名手持太刀,几乎人人身着胴丸的旗本武士,立刻嚎叫着挥舞太刀,冲阵而前。
这些世食藩禄的武士,是萨摩军中的步兵精锐,武艺高超,兵器盔甲也好,故在刚刚冲阵之际,明显地给对面的明军形成了反遏制,有许多明军枪盾兵,被锋利的太刀活活砍杀。
“传本将军令,玄虎重骑与横行队,分从左右两翼,一同包夹出击!”
见得敌军已然将后面押阵的旗本武士都用上后,李定国大声下令。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