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虎-第3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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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荷兰出动全部的八十二艘舰只,载着整整三千名荷兰陆军士兵,1000名熟番仆从军,从禾寮港出发,浩浩荡荡径往台中的鹿港而去。
楚尼斯这次攻击,基本上把台南全部的荷兰机动部队,全部派上了场,与时同时,还带上了约100门各类火炮,可谓是下定决心,要把李啸的台中之地,收入囊中了。
楚尼斯坐镇赤嵌城,没有随军出发。而统军出发的荷兰军司令鲍德尔,站在指挥舰船舷处的他,一脸洋洋得意之色。
他满心以为,这次出征,一定能打李啸一个措手不及,绝对能顺利把兵少稀少的彰化城,一举拿下。
“该死的李啸,老子一定要屠尽彰化城,用无数黄皮猴子丑恶的头颅,来清洗往日兵败被俘之耻辱!”鲍德尔心下暗暗发狠。
只不过,一心复分的他,根本不知道,在荷兰大军正在大规模集结准备出发之际,潜入赤嵌城中的李啸军安全司人员,已偷偷地用飞鸽送信的方式,给彰化城与台北城两地,迅速地传去了消息。
在台北,收到消息的李啸,忍不住放声大笑。
而诸如李定国与罗正等人,皆是一脸灿烂之色。
“哈哈,荷兰人果然上钩了!这些目光短浅急于报仇的家伙,果然吞下了本官扔给他们的致命诱饵。哼,现在我军却要让他们好好尝尝,被我军内外夹攻,主力与老巢一锅端,是个什么滋味。”李啸一脸欣然之色,随即大声下令。
“平南营副营长罗正听令!”
“末将在。”
“本伯命你,速率飞鹞子与玄虎重骑两部骑兵,即刻从陆路南下,返回支援彰化城,务必与驻守彰化城的平南营丙总兵马,里外配合,一同消灭入犯彰化的荷兰陆军。”
“末将明白!”
“平南营营长李定国听令!”
“末将在。”
“本伯命你,速速前去准备,让平南营甲总,以及乙总甲哨与乙哨军兵,横行哨、满州步兵哨,全部辅兵,以及全部火炮部队,于两个时辰内,登上水师船只,与本伯一起沿福建海岸南下,避免与荷兰人的水师接触,从而绕过澎湖,径直攻击位于大员岛的热兰摭城。”
“本将遵命!”
“丁佑、马华兴听令!”
“请大人示下。”
“着你二人,领平南营乙总丙哨兵马,与那500熟番仆从军,守卫台北以及附属乡镇,务必保持地方安靖。”
“大人放心,我二人必不负所望。”
二个时辰之后,调动出发的平南营军兵,便遵从李啸的安排,登船南下,忙碌却极有秩序。而那些骑兵,则早已随副营长罗正,从陆路前往台中地区。
甲胄齐全,身系鲜红披风的李啸,驻步在升龙号的船首,一脸昂扬之色。
由于有了四艘缴获的西班牙舰船的加入,现在的李啸军水师,已有三十四艘大型舰船,虽然还不能与尚有多达八十二艘主力舰只的荷兰海军相比,但亦是相当可观的海上力量了。
李啸现在,对自已的计划与行动,越来越心有成竹。
这个计划的具体内容,就是以彰化城和台中地区为诱饵,诱使荷兰人出兵,然后,从台北返回的骑兵与彰化城的丙总军兵,里外夹击,将荷兰陆军主力,消灭在彰化城下。
与此同时,趁荷兰人全力攻打彰化,而台南兵力空虚之际,李啸军水师绕道行进到台南,悄然偷袭,先取位于大员岛上的热兰摭城,切断荷兰人的退路,然后便直驶进禾寮港,攻取普罗岷西亚城与赤嵌城,从而彻底扫除荷兰人在台南的全部势力。
此时,连日来一直阴霾不断的天气,突然难得的露出太阳来,温暖的亚热带冬日阳光,映照在脸上的感觉,十分舒适。
仰面看天的李啸,忽然想起英国诗人哈代的一句诗:“英国人的船只驶向世界,英国人的目光仰望天空,这时,上帝那温暖而关爱的眼神,则从空中与他对视。”
第三百一十五章 入侵彰化()
“报!王总长,荷兰红番已从鹿港登陆,约有四千兵力,其中荷兰红番3000人,熟番土著1000人,正一齐向我彰化城疾行而来!”
“嗯,知道了,继续哨探,有情况立即回报!”
“得令!”
望着哨探急急远去的背影,平南营丙总总长吕焕,脸上却不觉浮起快意的笑容。
哼,这些荷兰红番,果然来了。只是,你等想趁李大人出兵台北,便想来偷袭我彰化城,夺我台中之地,却是休想!
前段时间,自已已按李啸的安排,故意将城中的丙总军兵,分散布防到台中各地,这样一来,驻守的彰化城中的军兵,不过数百人而已。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让潜入城中的荷兰间谍产生了一个错觉,以为彰化城中仅剩这点兵力,却是偷袭夺取的大好时机。
却不是,整个丙总的军兵数量为枪兵30队,盾兵15队,每队102人,加起来共有4590人,军兵总数,却比荷兰人的入侵部队还要多些。
有道是,实者虚之,虚者实之,吕焕确信,这样虽然强大却假扮弱小的明军,应该会给入侵的荷兰大军一个想不到的“惊喜”。
在接到安全司人员传来荷兰军兵出动的消息后,吕焕才下令,让分别驻守在台中各地的丙总军兵,紧急撤回彰化城中。
而从鹿港到彰化城官道两岸的村民百姓,以及他们的粮食牲畜,在得到荷兰大军出动的消息后,皆早有民政司官员安排,撤入彰化城中,以避免荷兰人的掳掠烧杀。
就在前几日,吕焕又收到了李啸的飞鸽传书,说已由平南营副营长罗正,亲率全部骑兵,从陆路南下,紧急驰援彰化城,要与丙总军兵一起,来个里外夹击,彻底消灭入侵的荷兰人。
吕焕见信大喜,遂迅速派出使者北上,接应南下的骑兵,同时把自已的作战安排,详细地告诉了他们。
“哼,该死的红毛番子,既然你们要自寻死路,那就来吧,本将就在这彰化城中,恭候尔等光临。“吕焕脸上的笔容,愈发灿烂而阴狠。
在激昂的牛皮小鼓的伴奏下,从鹿港成功登陆的荷兰大军,在总司令鲍德尔的指挥下,齐声高唱嘹亮军歌,沿着通往彰化城的官道,有如一条长长的大蛇,逶迤而去。
这次出征的荷兰陆军,军伍排序倒与上次出征时差不多,最前头的,是1000名熟番仆从军,随后便是1000名长矛兵,接下来是1500名火铳手,最后是操纵拖运100门火炮的500名火炮手。
而身穿一身簇新闪亮钢制盔甲的鲍德尔,带着一百余名同样穿着崭新盔甲的龙骑兵,押阵在荷兰军的最后面。
之所以要强调他们的盔甲都是崭新的,这是因为,连同总司令鲍德尔在内的一众龙骑兵,他们原有的盔甲,在年初入侵台中的战斗中,皆已被明军夺去。而原本一百五十名的龙骑兵,因为战损与受伤,也仅剩下了一百零五人。
当然,这样耻辱的往事,已被鲍德尔与一众龙骑兵们,刻意遗忘了。
听到荷兰士兵们齐声高唱那首激昂振奋的军歌《凡。拿骚》,总司令鲍德尔脸上的狠戾之色,却是愈发明显。
“该死的李啸,该死的黄皮猴子,上次本司令大意,中了尔等埋伏之计,才被尔等所俘。不过这一次,本司令当不会再中你们这些小伎两了。若是拿下彰化城,本司令定要屠尽全城居民,把你们这些可恶的黄皮猴子统统杀光,方解我恨!“鲍德尔心下暗暗发狠。
在鲍德尔司令一心想着如何攻下彰化城之际,跟着大队唱歌前行的荷兰火铳兵保罗,心下又是无限感慨。
曾在上次入侵台中的战斗中,被抓为俘虏的他,本不想再去与明人交战,只不过,身为普通士兵的他,当然无法决定自已的命运,也绝对无法违抗那强行下达的军令,最终只得硬着头皮再度出征。
望着官道两旁那无边无尽的新辟稻田,星星点点散落的乡村民居,又望着稻田中栽满的绿油油生机盎然的马铃薯苗,保罗感觉自已仿佛置身于一片墨绿色的汪洋中,有种又回到年初故地重游的感觉。
周围的景致,与年初几乎相同,唯一不一样的,便是当初那条坑洼曲折小土路,已被明国人修成近三丈宽,平直坦荡的水泥道路,在这样路况优良的大路上行军,却是舒服了很多。一众推着火炮着行的荷兰火炮手,更是喜笑颜开,这条笔直宽阔的道路,让他们可是节省了太多体力与消耗了。
高唱军歌,在官道上大步行进的保罗,心下却是莫名的忧虑。
虽然在出征前,鲍德尔司令信誓旦旦地向他们保证过,说这一次一定能顺利拿下这台中之地,拿下明国人的彰化城,让明人的全部财富与女人,皆分给英勇高贵的荷兰人享用。但始终无法摆脱年初时战败被俘阴影的保罗,对鲍德尔的保证,深表怀疑。
此时的他,甚至有种深深的愧疚感。
想来自已上次被俘后,明人却并没为难他们,并最终让他们顺利返回了台南。而现在,自许为文明世界规则守护者的荷兰,却率先违背了停战协定,再度入侵明国人的台中之地。
保罗坚信,这种背信弃义撕毁盟约的举动,绝对不是文明世界中的高贵绅士所应采取的方法。这样下作而卑鄙的行动,无疑只会大大损害荷兰的国际威望与信用。
只不过,身为一名普通士兵的他,对上级要采取的军事行动,没有任何说话与反抗的余地。
保罗注意到,这次出征,整个荷兰陆军的士气并不高。这支出征的军队中,很多人都是上次战败后,被明人释放回台南的俘虏士兵,他们都和自已一样,虽在高唱军歌,却都阴沉着脸,眼眸深处藏着深深的焦虑与不安。
保罗甚至直觉地感受到,这条官道的尽头,很可能不会有胜利与荣耀在等待着荷兰大军,相反地,倒是极有可能又是一场新的败仗,在等待着自已。
在血腥庞大的战争机器中,个人的命运与生死,该是何其微不足道。
希望自已这次,还能顺利活着回去吧,毕竟,在阿姆斯特丹郊外家乡里,母亲与妹妹,还在一心等待自已平安归来。
愿上帝保佑他无助而虔诚的羔羊,能够平安返回荷兰吧,保罗在心下暗暗祈祷。
一路上,荷兰大军经过了几处明军岗楼,现在警惕性很高的鲍德尔,连忙让几名龙骑兵前去看打探,结果,他们都回来禀报说,这些岗楼,空无一人,物品军械皆已撤走,想来明军确实早已调离,只剩下这些岗楼空置于此了。
鲍德尔听了报告,心下极为得意,愈发坚信自已此次出征,必会凯旋而归。
只不过,鲍德尔依然极为小心,深恐重蹈上次出征时,因大意轻敌而导致惨败的结局,故在前进时,不管是遇到岗楼,还是哪怕经过一个小小的山谷,他都首先派出骑兵仔细打探,确定没有明军埋伏后,才下令军队继续前进。
这样的做法,虽然可确保谨慎无事,但无疑大大延缓的前行的速度,故直到三个时辰后,荷兰大军才终于看到了远方出现了一座模模糊糊的城池影子。
“司令阁下,前面便是明军的彰化城了。“
走得气喘吁吁的熟番哨探,伸手遥指,脸上却终于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