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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部分

大唐马王爷-第870部分

小说: 大唐马王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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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莺道,“不好再等他吧,舅父大人和江夏王爷两位长辈可都在这里,我们不好再等他,这已经很失礼了!”

    太子于是一边叫人去一趟永宁坊,一边吩咐开宴。

    酒过一巡,马王不至。

    李治装作心里记挂马王,亲自步出崇仁殿外,作翘首相盼的样子,暗暗对候在不远处的一个东宫内侍使个眼色。

    内侍会意,转身赶往翠微宫,去打探虚实。

    但马王不到,会不会又让他察觉了什么苗头呢?李治返身入席时,心中仍然是惴惴不安。

    这还真说不好,李治一向听说有人私言,马王爷三只眼,如果东宫这边的蛛丝马迹入了马王爷的眼、引发他的怀疑,便将是东宫大大的不利了。

    酒过二巡,马王仍未到。

    而去永宁坊的人已回报李治,马王府的王妃们说,王爷真是陪陈王玩了一会“骑大马”,刚刚起身出府,“怎么你来永宁坊的路上没碰到么?”

    李治也这么问,去的人说,“没碰上。”

    李治就有些心不在焉了,马王不到,即便去翠微宫的人带回什么消息,东宫这里也不敢有什么举动。

    就算将这些在座的人一网打尽,单单剩下个马王在外,也是于事无补。

    樊莺偷偷与丽容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她们知道峻的去向,就是不说,也是故做不知道,一个劲儿地劝众人不必等他。

    马王府到东宫来赴宴的,本来是四个人,还有个四王妃思晴,马王出发前并未多想什么。

    但柳玉如安排说,“会两下子的都陪峻去,这些天我总是右眼皮子跳。”

    马王笑问,“多虑了吧。”

    柳玉如说,“王爷从龟兹回来后,李治一直与我们永宁坊勾住暗劲,怎么他去了趟翠微宫回来,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我怀疑他以前一次都没有请过均州的二王兄,这次居然也请了。”

    崔嫣也要跟着,想去看一看东宫,让她姐姐断然拦下了,“又不是到书房去练字,你去了能帮上什么忙?”

    本来,马王府四人带着几名护卫已经到了,他们将护卫留在东宫崇明门外,四人又进了明德门,有东宫宫臣专门在这里候着他们,引着四人往崇仁殿走。

    在东宫第一座正殿——明德殿前,有四名东宫内侍正陪着陈王在外边玩。

    陈王李忠这个六七岁大的孩子一看到他的三伯父马王爷,立刻就朝他跑过来,跟随李忠的四名内侍知道这是伯、侄相见,就不近前,只是在远处候着。

    马王抱起李忠,发觉这孩子脸上稍带紧张之色,似是要有话说,便对前来迎迓的宫臣们说道,

    “你们先行一步,本王与贤侄叙叙旧。”

第1194章 不寒而栗() 
待人走后,马王身边已无外人,但这孩子仍是极为小心地、对马王耳语道,“伯王,我前天在父亲读书的崇文殿、听到一件事对谁也未讲,只告诉你一个人。”

    马王笑问,“哦!是什么大事?”

    陈王道,“我偷听到武侍读同父亲在崇文内殿说悄悄话,‘烈毒送入翠微宫了,他们想让伯王死了,都别想见到翠微宫的(诏)书’,可我不想让伯王死。”

    马王一听,心里就是一翻个,孩子绝不会说假话!

    陈王说,“这个事,几天我对谁也未讲,也未敢同主娘讲,万一讲错了她还要打我,父亲看着也不肯劝解。”

    就在丙辰日那天、李治由翠微宫回来,与武媚娘在崇文内殿私语,他们以为大殿外有人把守,绝对不会有人听到。

    谁知这天,陈王李忠带着几名小内侍、正好在崇文馆后边玩。内侍爬了青桐,给陈王掏了三只鸟蛋。

    有成鸟归巢,在陈王的头顶绕飞不去。

    陈王把玩不止,忽然看到父亲匆匆进了崇文殿,便想拿去让父亲看。

    另外,李忠知道武侍读日常就在崇文殿,他好奇他们大白天的在里面做什么,便独自捧了三只鸟蛋进殿,要给父亲看。

    上一次在城外迎接马王归来,李忠凭白挨了太子妃——他主娘的一巴掌,当时他看出父亲对自己也有些不悦。

    李忠见到了他母亲刘宫人,他母亲居然也悲悲切切的。

    今天是他再一次看到父亲,也想借着这个理由去说说话,看看父亲是不是还不高兴。

    这就是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内心的想法。

    崇文殿外是有两名内侍把守着,但他们挺胸抬头、看起来笔直又专注,其实正眺望着天际发呆,陈王小心翼翼地捧着三只鸟蛋,脚步轻轻,又是擦着墙根过去,没一点动静。

    等他们察觉时,李忠已经进去了。

    此时再追进殿去叫陈王回来已然不妥贴了,万一陈王再叫起来,惊动了内殿的太子和武侍读,便是宣扬了自己的失职。

    一名内侍对另一名内侍低声道,“只是个小孩子,不懂事,我们别吱声,太子发现了又能如何。”

    李忠进去,看到内殿的门虚虚地掩着,里面话声隐约不清,就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恰恰听到那句话。

    他听的重点不在什么翠微宫、什么烈毒什么诏书,而是那句要命的“马王就是死了”这孩子一下子记在心里。

    等李忠听到父亲往外走时,他再想跑出殿已不能了,慌忙躲在殿内离他最近的朱漆巨柱后边,但手中的鸟蛋摔下去打了一只。

    失了卵的成鸟若非随着陈王飞入殿来不舍的盘旋,看到它被摔碎在地、又很不满地叫了一声引起了太子注意,李治见了地上残卵,只须与把门的两名内侍追问一句,也许李忠也藏不住。

    马王也就没有机会得知这些了。

    此刻,这位抱起李忠的三伯王,虽然他只见过一面,却肯趴到地下给自己骑大马,还曾在他额上亲了一下,孩子认定他好。

    这些天,李忠一直记着此事,可又没机会见到三伯王,但他对谁都不说,包括他的母亲刘宫人,怕她再悲悲切切的。

    而喜怒无常的主娘,就更别想听他说什么了。

    崇仁殿摆宴、典膳厨里忙忙碌碌的,陈王听说要请的人里就有马王,他带起自己的小内侍们,跑到东宫最南边的明德殿外边,一边玩一边等马王。

    从与丙辰日到今天,烈毒送入翠微宫至少三天了!

    马王一瞬间里明白了东宫的阴谋,“哦,是这个事”

    马王不能对孩子说,他带来的消息不算个事,这会令陈王失望,还可能不再当个秘密,要随处去说了。

    但又不能闻之变色,会吓到他。

    “这个武侍读,可真坏透了,她居然不想让伯父去翠微宫读书,可我偏要去!但你永远不要对别人说——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大秘密。”

    陈王郑重点头,“我对母亲也不会讲的。”

    马王府随来的女人们谁都想不到,峻王爷会这样哄孩子,而且他不想让李忠留在东宫,怕万一走露了风声,于是又对孩子说道,

    “你想不想找李雄、李壮玩呢?我可去与你父亲讲,这就让你去永宁坊伯父的府上,你父亲和主娘绝不会怪你。”

    李忠高兴地道,“我想去!”

    马王急促起来,对樊莺、丽容说,“你们去席上应承,我与思晴出宫。”说罢抱着李忠就往回走。

    三人出明德门、重明门,在门外汇齐永宁坊护卫,马王接乌刀在手,只带两个护卫,要火速赶往翠微宫,其余人都随思晴回马王府。

    马王有个直觉,李忠所说绝没有假,那么,李治,他的这位温文尔雅的兄弟,看来已经下手了。

    送毒入翠微宫,东宫接下来的计谋马王不难猜到,他不寒而栗!

    三人打马沿横街往西,经过左千牛卫衙门时,马王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去。

    薛礼恰巧在,“王爷,我听说你有宴请,怎么”。

    马王连坐也不坐,挥退余人,低声对薛礼道,“兄长,大事不好了!”

    薛礼面色一凛,看着他不说话,让他说。

    马王十万火急,“陈王这个孩子刚刚与我说,东宫将剧毒送到翠微宫至少三日了!”

    薛礼一听不会不明白,他短促地问道,“让我做什么?”

    马王说,“我赶去翠微宫,兄长你立刻派亲信、火速上太极宫东墙,盯住东宫崇仁殿。只要里面一有乱子,樊莺、丽容可抵挡片刻,兄长亲带精干禁卫强入东宫,控制事态镇压不法,务保赵国公、江夏王、顺阳王及王妃性命!”

    薛礼点头,问道,“太子在东宫为主,他若不从,我当如何?”

    马王斩钉截铁地道,“拔其尖牙、去其利爪,等我回来发落。”

    薛礼道,“懂了!但王爷此去翠微宫,万一陛下已经遭遇不测,王爷必要留个后手,以防说不清楚被他反咬一口。”

    马王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不由心头一热,“兄长放心,我去了。”说罢匆匆走出,随即外头蹄声远去。

    薛礼不敢怠慢,马上入承天门,召集嫡系安排下去。

    有左千牛卫最精干、嫡系的卫士登太极宫墙了望,太极宫宫墙稍高过东宫,但崇仁殿距离远,殿前又有不少建筑遮挡,如果不是马王专门指出这个地方,还真没有人注意。

    他们分作几班,在太极宫宫墙上南北地移动着,寻找最好的位置,让视线穿过错落的建筑空隙、避过墙外那片青桐,死死盯住东宫,崇仁殿。

    去往翠微宫的大道上,炭火疾如闪电,远远将马王府两名护卫丢在后边。

    在路口察验的尉迟营唐军被鄂国公分作两班,今天当值的正是林达,马王同样被人挡住了。

    林达站在道中高声问,“来的可是马王爷?小的是尉迟营火长。”

    马王驰到近前,并不认得此人。火长说道,“谁不知马王爷骑的是这样的马、挎的是这样的刀?再看王爷袍服,更确信无错。”

    马王对他拱手,“有劳,不知要什么手续,速提!本王急着入宫见驾。”

    “奉尉迟国公令——所有入翠微宫的人,须留下兵器、搜身后放行,”

    话未说完马王已经翻身下马,解下乌刀丢过去被林达接住,又要脱袍子。

    林达连忙道,“王爷不必脱。”

    说着上前在马王身上前后摸过,马王一边被林达察验,一边问,“这几日可有什么人入宫?”

    林达道,“前日太子殿下来过,再就是王爷你了,不过上一次那些人可真麻烦,不如王爷体谅我们。”

    正要放行,只听几步外有个宏亮的声音说道,“啊啊,原来是老兄弟到了,”人们扭着脸看,正是鄂国公尉迟敬德。

    林达问道,“国公,你与马王殿下年纪差着这样多,还老兄弟。”尉迟恭与手下在这方面一向随和,因而林达才敢问。

    国公道,“你小子,知道个啥?陛下曾想将他一个公主女儿许与老夫,老夫只是未要,要了的话岂不是马王殿下的姐夫?怎么他就不能是老夫兄弟?”

    马王上前道,“国公,事态紧急无暇多说,你要与我一同入翠微宫见驾!告诉你手下,自此刻起一个人都不许放行!”

    尉迟敬德就不问,照样吩咐下去,上了马说,“走着!”

    一老一少两人驰往翠微宫。

    入了宫门,马王急匆匆迈大步往里走,上一次他曾与赵国公、李治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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