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当宠-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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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言朔需要收拢权势,只有收拢更多的权势,才能拿下那个位置,才能坐稳那个位置,这是每一个帝王终其一生要做的事情。
覃晴太了解言朔了,隐藏在那那文雅外表下的里子,是对权势的极度渴望,说的不好听的,就好像那庶出的看见嫡出的心思,就好比覃覃依与覃贵嫔覃虹,当年若是覃依再大一点,老太君与老太爷老眼昏花抬举了顶替覃虹入宫,想必覃依未必会如覃虹那般轻易受覃妃的掌控,也不会如覃虹那般尚是红颜未老之时便轻易受挫偃旗息鼓跟着覃妃一道落魄,怕是早已借机挣出一番自己的地位来,也不会再受宁国公府摆布,没有狠狠反咬一口亲手覆灭了去,便是大慈大悲了。
那是庶出才会生出的野心,源于与生俱来的不甘。
而言朔,即使身为皇子,也改变不了他实则庶出的身份,倘若身为宠妃的母妃尚在,给他泡上几桶蜜罐子,或许不会养成他对权势的那种渴望,可言朔却是在皇后身边长大,宫内的步步惊心打磨了他的心性,所以他渴望攥取权势的同时,不会蠢到利欲熏心被蒙蔽神智。
是以他才是言朔,能够在无棋可下的境地里白手起家成就霸业。
这样子的男人,在走了上一世的捷径之后,绝不会再知足与上一世的局势,对于天下权势,应当都是志在必得。
“皇后与王爷有血海深仇,您能在仇人的手底下存活至今,所得的磨砺注定王爷今生非同常人。王爷志存高远,可臣女却不过一介后宅中平凡度日的寻常女子罢了,除了一张脸,身无长处,命中注定不过凡人尔尔,而一介凡人之燕雀之志,安可于鸿鹄相比拟?她不配。”
“王爷待臣女好,臣女感激涕零,只是,臣女与王爷终究并非良配,若摒弃此事情感,王爷可曾细细想过,以臣女的身份如何与王爷相配?而王爷之所以此刻还能倾心于臣女,是否因为王爷上一世不曾得到的缘故才会如此执着?”
覃晴的嗓音平淡,不紧不慢,娓娓道来,仿佛已是旁观者清,缓缓开导着局中之人。
言朔至始至终只是静静听着,直到覃晴的嗓音停下,清亮的眸子看着他未又再言之意,方浅浅勾了勾唇角,凉凉反问道:“这不过两个白日的光景,你倒是思虑周全,当初你为何就不曾想过这些?倒是要谢谢这安庆郡主之事开解了你一番,叫你的思路愈发宽广。的确,以你的身份,本王要是理智一些,根本就不该碰你的,可是——”
言朔深沉的眸底忽然浮上一道锐色,身子往里一扑便抓住了覃晴的一只脚踝往外拖去。
“啊!”高大的身影忽然扑来如同一头凶兽般抓住自己的脚踝往外拉,似乎下一秒就要将自己拖出去吞吃入腹,覃晴冷不防叫拖得身子往后一个仰翻,再两下就要被拖出床去,惊慌之中,覃晴只好使劲蹬着腿一阵乱踹,言朔不由伸了另一只手去抓,却不防叫覃晴一脚踹在了手臂上头,霎时猛地一缩手,另一只拖着覃晴脚踝的手也跟着松了力道。
“嘶。”
低低的倒抽冷气声,覃晴翻身坐起来,便见言朔捂着手臂坐在床沿,微垂的眼眸和紧皱的眉心都揭示着他此时正在承受的痛苦。
“你怎么了?”覃晴在床上紧爬两步爬到了言朔的身旁,“你受伤了?”
言朔未答,只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冷气,似不再想理会覃晴。
言朔一身深色玄衣包裹,自是不会显露半分袖中的情况,覃晴看着言朔紧皱的眉心,下意识便想去卷言朔的袖子,却叫言朔一把抓住了手推开。
那安庆郡主早有自己青梅竹马的小情郎,他昨晚出手救她一回,倒还敢反过头来同他提条件,没被言彤的刺客近身,反倒是平白被他那赶来的小情郎给砍了一刀。
“这是昨晚在山路上救安庆郡主的时候留下的,含的都是平安王府的尊贵权势,你配不上看。”
这一句,虽是含着气话,可叫言朔冷峻地说出来,再加上那不屑的神色,便生生地打在了覃晴的自尊之上,当即便垂了头,倒退着膝盖往里缩了一步。
“王爷有伤在身,该当好好休息,臣女恭送王爷回府。”
恭送?言朔恨恨地看向床上垂头跪着的少女,倒还真是恭谨。
“覃晴,”言朔冷笑无声,“本王怎么就看上你这样一个没良心的东西,前前后后焐了两辈子都没能把你这个心给焐热了,随随便便一个安庆郡主便能叫你在心中生出这般长篇大论来编排本王,本王在你的心中就是一个刻薄寡恩无情无义之人,对你好便是再偿前世未了之夙愿?你怎么不说本王今后打算始乱终弃?真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言朔在头顶上冷声斥责,覃晴却是不为所动,任由言朔骂得爽快,也是一动不动,倒是激得言朔心头火起再也抑制不住,咄咄道:“说呀,你不是挺能说得么?是,本王的确费尽心思争权夺利,寡恩少义,你怎么不再多说两句,好叫本王今晚直接掐死你了事!”
言朔怒火滔天,覃晴却是低着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听着言朔高高扬起的嗓音略略有些担忧,到底最后淡淡地给了一句,“请王爷喜怒。”
低眉顺眼,伏低做小?
言朔霎时便气乐了,喉咙里发出几声冷笑,然后一手拎住覃晴的肩膀,身子就势往前压去,便将覃晴扑倒在了床上死死压住,看着少女终于惊慌了的眼睛,笑意幽冷,“既然你心中以为本王只爱权势,想必也不会再去想那正妃之位,可本王心中却是放不下去,这可如何是好?正妃之位没了,可还有侧妃。那本王便如以前一般,许你个侧妃之位可好,本王委屈一点废一个侧妃的位置,勉强让你的身份相配的上。”
覃晴瞪圆了眼睛,似是不相信这样的话会从言朔的嘴里说出来,尚未反应,言朔已经又接了上去,道:
“既然是侧妃,一个妾室,那便不用多遵了什么劳什子的礼制,本王今日便要了你,让本王先操弄一番试试味道,来日再接了你进府也是一样的。”
说着,便伸手去剥覃晴的寝衣,低了头便要吻上去。
“无耻!”
“啪!”
覃晴终是没有忍住,抬手便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言朔的脸上,叫言朔的头被打得一偏。
“呵。”言朔的神色僵冷,缓缓转过头来,轻笑了一声,不知是讥诮还是自嘲,看着覃晴愤恨的眼神,翻身起身,掸了掸衣衫上的褶皱,冷厉道:“不管你愿与不愿,心中做如何想,且在府中静静等着,过些日子,你便是本王的女人,为奴还是为妾,只看今后是否乖顺。”
说着,便拂袖往外去,临开门踏出前,道:“那个浅秋,若是被你赶出府门,便是服侍不周,本王会替你杀了她的。”
玄衣卫中不留无用之人。
“呵。”覃晴躺在床上,自嘲地轻笑了一声,拉过薄被盖在身上,身子缓缓缩作了一团。
【·以·下·晋·江·防·盗·章·节·】
红绸铺地,宾客盈门,锣鼓喧天,中门大开。
丙戌年冬月初五是个好日子,宁国公府门前身着喜庆红衣,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前后站满了府门前的那一条街,新郎官一身喜服从府里头出来,在亲爹严肃的目光盯梢下叫两个身强力壮一看就会武的小厮左右护送着上了高头大马,出发往英武伯府迎亲而去。
府中宾客陆续上门,各房的夫人不论昨儿个还是如何面容,瞧着摆在上首的老太君,均是笑脸迎人。便连在床榻上歇了好些日子的老太爷也奇迹般地好转了。
既是二房的喜事,覃晴这一回自也是逃不掉的,一早上便盛装打扮了,强提着精神头去在一众往后边而来的女眷里头周旋,也不知笑僵了多少次的脸,终于将覃子懿的迎亲队伍盼了回来,才算是歇了歇,从真心里涌出一些高兴来。
只是瞧着覃子懿拜堂时那一脸沉重的模样,以及时刻尾随他的那两个小厮,那是覃沛专门拨的府中护院里的好手,专门预防覃子懿有任何逃跑行动,覃晴下意识就觉着今儿这新婚之夜绝不会太平,不过,有门神守着,再怎样不太平也不会出了那院子去就是了。
拜堂入洞房,接着便是开席,覃晴也同一众要看热闹的亲近女眷往新房里去看过陶惠然,只是叫陶惠然的贴身丫鬟武英一句新娘身体不适就给拦在了门口,
瞧着那长得人高马大绝非寻常的侍婢,众女眷果断选择了识趣儿地转身走了,覃晴也不多留,想着今儿陶惠然进门的心情估计与当年她进裕王府时大同小异,都是打心底里不愿的亲事,怎么还有兴趣见人呢?
况且,这回成亲着呢更好碰到老太爷病倒的事情,也是算给老太爷冲喜了。
“姑娘,您也还没用膳呢,咱回席上吗?”从蒹葭院里头出来,浅春问道。
“我都顶一日了,可是再不回去了。”
这会儿女眷的席上自有三房的夫人们周旋,况还有老太君坐镇,她这会儿在不在也没什么两样,不如早些回去歇着,也是清净。
覃晴扶了扶发髻上的沉甸甸的玉珠金步摇,道:“今日三哥哥喜事,想必小厨房的人手都往大厨房帮忙去了,你去厨房瞧瞧,随意弄一些吃食过来就是。”
“是。”浅春忙领了命便去。
冬日傍晚的冷风瑟瑟冰凉,已是上灯的时候,宁国公府的后宅中为得覃子懿的亲事一路假山树梢上的挂满的大红灯笼明亮,二房的院子处更甚,简直是晃了人眼了,覃晴一路缓缓过去,直到了后边自己的绣楼处方好了一些。
夜色冷清,院中只灯笼的光亮明亮,浅夏见着不由皱了皱眉,道:“今日人都往前头凑热闹沾喜气去了,这屋子里头的炭怕也是没人顾得及烧,怕是要冻着姑娘了。”
覃晴淡淡道:“无妨,今日大喜之日也是该叫她们歇歇,炭重新再烧就是。”
“姑娘好性,可也不能纵了她们,都这样的时辰了,也该都回来了。”到
覃晴仍由言朔捂着手,想到覃子懿和陶惠然的事也是无奈,道:“这可是还没完呢,谁知道今后还要闹成个什么模样,只怕连今晚都不太平呢。”
言朔看着覃晴小脸上的忧愁,宽慰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只帮了他们不叫人无辜害了去就是,旁的你也是帮不上手的。”
“可这同在一个屋檐下,总不能还同之前一样冷眼瞧着他们鸡飞狗跳吧。”想到上一世陶惠然进门后同覃子懿发生过的事情,想必若非温氏与老太君那长辈地身份死死压了陶惠然一头,整个宁国公府论拳头的软硬,哪里有陶惠然的对手呢?
“缘分之事且看他们自己造化就是,你若担心他们,还不如想想你自己。”
上一世宁国公府上刑场处决的时候,陶惠然可是跟了一路的,又是陶惠然冒着砍头的风险偷偷给覃子懿收的尸,言朔心中知晓这些,可他如今佳人在前,哪里是用来想这些事情的?
“想我自己,想我自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