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当宠-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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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张名正言顺的赐婚圣旨,他步步精心谋划,哪怕那天晚上吵了一架回去,第二日他依旧宫内宫外苦心布局。为了这一张圣旨,今儿个御前领旨的时候他叫皇帝当朝话里话外给敲打警告了一番让他收敛不该有的野心,可谓是把脸都给丢朝堂上了。
结果呢?就是为了回来对上她的冷脸她的猜忌!只怕如今还在心中编排他如何坏了她的大好姻缘,他言朔有这么贱吗!
想到这几日覃晴那了那些未婚公子的资料苦心钻研的事情,言朔便觉着有千万只蚂蚁在心里咬,站起身来就一把将覃晴扯了过来。
“做什么?”覃晴的神色一变,“臣女与殿下如今尚未成礼,殿下仍该谨慎守礼才是!”
“守礼?”言朔嘲弄地笑了一声,点了点头,手上却不曾放松半分,“行,本王守礼,今日天光甚好,本王想要游湖,还望六姑娘赏个脸,陪本王同去。”
说着,一手揽了覃晴的肩膀,半夹半拖着覃晴就往外走,径直塞进了府门外的马车上,
“王爷到底要做什么!就不怕我爹知道了参王爷一本么!”尚是未婚夫妻,由不得他言朔为所欲为!
言朔跟着进了马车,拉着覃晴就往身边按坐而下,“任你爹去参,至多不过将婚期提前罢了,倒是你,若是名节有损,恐怕叫贬成妾室,正好合了你们覃家的身份。”
“你!”
便是再伶牙俐齿的人,遇到言朔又有什么办法呢,覃晴的喉咙一梗,直憋得脸色通红。
言朔看了一眼,转过眸去,悠悠道:“不过你且放心,想必岳父大人不会如此坑害自己的亲生女儿,你裕王妃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说的好像又多稀罕那正妃的位置似的。覃晴狠狠地瞪了言朔一眼,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两厢无言,车内一时便是寂寂,言朔兀自闭目养神,不去看覃晴那拉下的脸色,直到马车停下,方睁开眼睛拉着覃晴下了车。
碧水流淌,清风徐徐,青山树木浓翠,一道碧水环绕。
“这是哪里?”覃晴问道。不是说游湖么?怎么成河了?
“城外。”言朔答了一句,便拉着覃晴下了埠头,提溜着人上了一艘小船舫上。
四野无人,只青山绿树寂寂,船头立着一个艄公覃晴直觉就一下拍开言朔的手,警惕道:“王爷带臣女来这里做甚?”
言朔转过身来,瞧着覃晴明显透着防备的神色,嘲弄道:“怎么着,怕本王趁着四周无人就把你给办了?这倒也是一项情趣,你若是愿意本王愿意陪你一试。”
这都是什么混账话!
覃晴的面色霎时便涨红,尴尬地转眸看向一旁站着准备撑船离岸的艄公,这个言朔,当真是愈发无耻!
言朔却是适时解了覃晴的尴尬,道:“你且放心,这艄公是个耳聋口哑之人,听不见本王同你说的话。”
真的?覃晴不禁细看那艄公的神色,的确不曾有半分变化。
“外面太阳晒,你不若进来。”言朔淡淡提了一句,便兀自进了船舱之内。
覃晴跟着进去,舱内不过一套茶具,模样精致,应当是言朔带上船的。
言朔瞥了一眼跟进来的覃晴,道:“愣这作甚,过来泡茶,这是进贡的乌龙茶,如何泡制你应当学过。”
还真当她是妻妾随意使唤了?
覃晴的唇角冷冷勾了勾,道:“王爷倒是为难臣女了,覃家家业微小,臣女哪里能学得了这样雅致的事情。”
言朔的眸底微沉了沉,“那便按寻常的法子来。”
覃晴凉凉道:“臣女不过小户之女,手脚粗拙笨粗陋,御贡的乌龙茶如此珍贵,可不是臣女这样的人能碰的,没得糟蹋了那御贡的东西。”
“放肆!”言朔放在桌上的手掌倏然收紧,终是忍不住呵斥道。
覃晴却是不惧,道:“臣女行止无状,冲撞了王爷,还望王爷宽恕则个,臣女告退。”
说着,便自行退了出去。
凉风习习,迎面拂起覃晴耳边的发丝,覃晴站在甲板之上心中莫名的忿忿却是难平,正咬着唇暗自平息时,眼角的余光却是见着言朔跟了出来,缓步踱至自己的身前挡住了山河秀丽。
“怎么着,不是你自己说身世配不上本王的么,如今却又怄什么气。”
覃晴没抬头去看言朔,唇角嘲讽地扯出了一抹笑来,“臣女的确是配不上王爷,王爷的身份尊贵,臣女着实高攀不起。”
言朔的眸色沉冷,“你想退婚?”
覃晴道:“臣女曾同王爷说过与王爷并非良配,臣女福薄,今生只配寻一个平常人家婚配,若王爷能够高抬贵手,自是最好的。”
所以他费心费力求来的一张圣旨,与她而言不过是一道断了她大好前程阻碍是吧?
言朔的唇角勾起的弧度冷诮轻佻,伸了指尖轻轻抬起覃晴的下颌,看着她的眼睛幽诡道:“那是皇帝赐婚,退婚便是抗旨,是要满门抄斩的。你今生费了这大劲儿才从宁国公府逃出来,难道想阖家上下再步前尘么?想必你不至于蠢笨至此。”
“不过——”言朔的话锋一转,唇边的笑意愈发诡冷,缓缓道:“除了退婚抗旨,还有一个绝好的法子,便是你亲手杀了本王,未婚夫既死,这刚下来的圣旨赐婚自然无效,你只需等上个一年半载风声过去,便可自行婚嫁。”
“如何,这婚,你还想退吗?”
“自是想退的。”覃晴的指甲紧紧掐进手心,心中的莫名之火愈烧愈旺,恨恨地看着言朔道:“只可惜臣女没那十步杀一人的本事。”
“呵。”言朔轻笑一声,“不必有那样的本事,瞧见没有?如今咱们是在水上,你只需将本王推进水里,便大功告成,本王绝不防你。”
覃晴冷诮道:“王爷是在说笑吗?若是臣女将您推进水里,恐怕一上岸就叫玄衣卫杀了给您陪葬了。”
“你有本王的墨玉令在手,杀了本王他们反而只会听令于你,绝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如何,你要不要试试?”
说着,言朔便放开覃晴,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船舷边上,半个身子悬空了出去。
覃晴抬眸看沉沉地看向言朔,默了默,然后猛地一伸手推了出去。
“噗通!”
【本章的主题,叫做“最毒妇人心”,一言不合就推下水~~明天要上班先截断了,下章给原因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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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铺地,宾客盈门,锣鼓喧天,中门大开。
丙戌年冬月初五是个好日子,宁国公府门前身着喜庆红衣,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前后站满了府门前的那一条街,新郎官一身喜服从府里头出来,在亲爹严肃的目光盯梢下叫两个身强力壮一看就会武的小厮左右护送着上了高头大马,出发往英武伯府迎亲而去。
府中宾客陆续上门,各房的夫人不论昨儿个还是如何面容,瞧着摆在上首的老太君,均是笑脸迎人。便连在床榻上歇了好些日子的老太爷也奇迹般地好转了。
既是二房的喜事,覃晴这一回自也是逃不掉的,一早上便盛装打扮了,强提着精神头去在一众往后边而来的女眷里头周旋,也不知笑僵了多少次的脸,终于将覃子懿的迎亲队伍盼了回来,才算是歇了歇,从真心里涌出一些高兴来。
只是瞧着覃子懿拜堂时那一脸沉重的模样,以及时刻尾随他的那两个小厮,那是覃沛专门拨的府中护院里的好手,专门预防覃子懿有任何逃跑行动,覃晴下意识就觉着今儿这新婚之夜绝不会太平,不过,有门神守着,再怎样不太平也不会出了那院子去就是了。
拜堂入洞房,接着便是开席,覃晴也同一众要看热闹的亲近女眷往新房里去看过陶惠然,只是叫陶惠然的贴身丫鬟武英一句新娘身体不适就给拦在了门口,
瞧着那长得人高马大绝非寻常的侍婢,众女眷果断选择了识趣儿地转身走了,覃晴也不多留,想着今儿陶惠然进门的心情估计与当年她进裕王府时大同小异,都是打心底里不愿的亲事,怎么还有兴趣见人呢?
况且,这回成亲着呢更好碰到老太爷病倒的事情,也是算给老太爷冲喜了。
“姑娘,您也还没用膳呢,咱回席上吗?”从蒹葭院里头出来,浅春问道。
“我都顶一日了,可是再不回去了。”
这会儿女眷的席上自有三房的夫人们周旋,况还有老太君坐镇,她这会儿在不在也没什么两样,不如早些回去歇着,也是清净。
覃晴扶了扶发髻上的沉甸甸的玉珠金步摇,道:“今日三哥哥喜事,想必小厨房的人手都往大厨房帮忙去了,你去厨房瞧瞧,随意弄一些吃食过来就是。”
“是。”浅春忙领了命便去。
冬日傍晚的冷风瑟瑟冰凉,已是上灯的时候,宁国公府的后宅中为得覃子懿的亲事一路假山树梢上的挂满的大红灯笼明亮,二房的院子处更甚,简直是晃了人眼了,覃晴一路缓缓过去,直到了后边自己的绣楼处方好了一些。
夜色冷清,院中只灯笼的光亮明亮,浅夏见着不由皱了皱眉,道:“今日人都往前头凑热闹沾喜气去了,这屋子里头的炭怕也是没人顾得及烧,怕是要冻着姑娘了。”
覃晴淡淡道:“无妨,今日大喜之日也是该叫她们歇歇,炭重新再烧就是。”
“姑娘好性,可也不能纵了她们,都这样的时辰了,也该都回来了。”到
覃晴仍由言朔捂着手,想到覃子懿和陶惠然的事也是无奈,道:“这可是还没完呢,谁知道今后还要闹成个什么模样,只怕连今晚都不太平呢。”
言朔看着覃晴小脸上的忧愁,宽慰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只帮了他们不叫人无辜害了去就是,旁的你也是帮不上手的。”
“可这同在一个屋檐下,总不能还同之前一样冷眼瞧着他们鸡飞狗跳吧。”想到上一世陶惠然进门后同覃子懿发生过的事情,想必若非温氏与老太君那长辈地身份死死压了陶惠然一头,整个宁国公府论拳头的软硬,哪里有陶惠然的对手呢?
“缘分之事且看他们自己造化就是,你若担心他们,还不如想想你自己。”
上一世宁国公府上刑场处决的时候,陶惠然可是跟了一路的,又是陶惠然冒着砍头的风险偷偷给覃子懿收的尸,言朔心中知晓这些,可他如今佳人在前,哪里是用来想这些事情的?
“想我自己,想我自己做什么?”覃晴抬眼看向言朔,眼中有些迷茫,却是倏然间双脚离了地。
“王爷,你……”覃晴低呼了一声,忙勾住言朔的脖子。
言朔横抱着覃晴,清俊的面容上的眉毛扬起,道:“阿晴,你觉着本王来找你
屋中的烛火明亮,炭亦是烧得极暖,丝毫没有空了一日的冰冷,覃晴的身子方从厚厚的帘子后头进门,抬头间只见屋中一人身材颀长,一袭银白色的皇子蟒袍衬得仿佛整个人如月光辉。
“啊……唔……”身后不知缘由的浅夏跟着覃晴后边进去,乍一瞧见了屋中之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惊呼声尚未出口,便叫察觉情况的浅秋一把捂住嘴巴,拖出了房门。
烛火轻轻颤动跳跃,覃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时喉中竟说不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