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世歹妃-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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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来抹去还是念叨着呢。
宠溺地捏捏弹润嫩颊。“再野能野得过咱家姑奶奶?”
他家姑奶奶配合地亮起小爪子嗷呜两声,淡粉的指甲在夕阳光里闪闪吸睛。
“还想要什么?”
黯哑稍退的华音缱绻温柔,收起挠他利器的动作毫不含糊。
“想睡了。”
小脑袋朝他的颈窝靠牢,哈欠连天。“我们回房…”
下意识望向半开府门的视线一顿,快眯成一条缝的双眸腾地睁圆。
“镇国公与锦衣侯兴致忽起,说要参观王府。”
敏锐地察觉到自家媳妇儿的变化,青隽适时解说,语气稀松。
还真挺有兴致。
赵明月冷哼,娇音不掩讽意,目光充满敌意。
脸上的伤还明晰溜儿的呢,就敢招摇过府了?还一脸阴翳,满眼乌云,是嫌她下手不够重,再来讨打的么?!
传染得旁边那位本该轻云出岫的公爷也是山雨欲来,肃庞成冰的。
收回视线,小手终究忍不住狠狠掐上了某人的劲腰。--知道家里有客人,还任她放娇撒蛮,让人免费参观了家,再免费参观她!
“好好,是我错了,忘了提醒你。”
青隽似乎早习惯了她的掐捏扭拧,面不改色地安抚着,嘴角的柔煦笑花旋进心底,圆笼成一个个气泡,每每破裂一个,便迸溅出丝丝缕缕的阴谋气息。
没错,他是故意的。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自入城起,那两位远邦贵客对他家珣宝儿似乎就不寻常。宝儿不在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频频问起;宝儿在的时候,更是几乎不错眼珠地瞧。
对宝儿心思之挚切如他,如何会察觉不到?
他吃味归吃味,却没在丫头跟前表现出半分。一来宝儿的确美好动人,光彩夺目。当初他对她怀有那般深重的偏见,不也很快转念,渐至沉沦?二来宝儿虽灵透慧敏,对于不上心的人事却是迟钝有加。假如他一个冲动狂饮飞醋,岂不是间接加深她对欣赏者的印象?
不过…
对他的媳妇儿,他能容忍的,仅止于欣赏。
倘有其他…
漆瞳渊幽寒峭,霍然绽出凌厉狠绝的嗜血璀芒。
107 大发雌威()
青城雪依然,皇都仍旧热闹得如火如荼,兆凌府外却是冷寂得诡异,令人寒而更栗。
当然,这只是侍卫与车夫的感觉。
埋首于颀躯的娇颜酣然欲睡,长身静立的三位华胄清眸明视,各有所思。
看在偶不奇经过的路人眼里,浑似甄妙美景。
“姑奶奶,大事不好了!”
福盛上气不接下气地狂奔而至,大嗓门在赵明月耳边炸雷般响起,成功打破让人窒息的静默。
“什么事?”
他家姑奶奶懒洋洋地站直身子,忍不住又是一个哈欠。
“不知哪里跑出个醉汉,闯到店里闹事,砸了不少东西--”
“现在什么情况?!”
眯虚的美眸倏忽瞪大,赵明月嗓音发紧,全身的神经尽数清醒。
“提花葛成衣被撕毁三件,织锦缎毁了两匹,金丝玉线…”
赵大小姐此时没心情夸赞他过人的记忆力,脚下生风地走向最近的侍卫,唰地抽出佩刀奔向马车,果断挥臂斩断套绳,铿地将刀一丢,迅疾腾身上马,利声呼喝着狂飙而去。
在场的人俱教她陡起的威凛怔住,各个愣于原地。
青隽最先反应过来,捡了刀劈裂另几道套索,不由分说便策马追将出去。
剩下的两位异国贵胄,怒焰尽灭,酸气全散,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阔步抢至马车边,依样效法,齐齐驱骑飞奔。
福盛被满地烟尘呛得回了神,忙转身跑近弯腰捡刀的某侍卫。“大人,快带人去唯衣堂吧!”
见他捧着佩刀不动,不由急了。“大人您发什么愣呢?”
“这刀以后我不用了,得找个钱庄保,不,得供起来!”
一双眼睛盯着余温尚存的刀柄,一瞬不瞬的。
他家娘娘,他家爷,银璈镇国公,金彤锦衣侯,几乎没有停顿地一一握过这把佩刀,它何其有幸!他怎不激奋!
昂扬骏马踏破夜色风驰而至,赵明月抬腿跃下,穿过围观群众自发让出的狭窄通道迈近唯衣堂大门,听得里面的嘈杂喧腾、摔打谩骂声,心惊火盛,三两步跃过地上成堆狼藉,目眦尽裂。“住手!谁给你的胆子在此闹事?!”
抬眼扫过瑟缩在角落里的几名绣娘,黛眉深蹙,拎起一把椅子就朝酒气熏天的壮汉狠掷过去。
被酒精麻痹了神经的壮汉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转身望见袭击他的姑娘,红通通的眼睛陡地发亮。“小妞儿,长得真标致,过来陪大爷喝,喝酒,让大爷乐呵乐呵,大爷有的是,是钱。女人都他娘的见钱眼开,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勾,勾三搭四,都他娘的不是东…”
凄厉的嚎叫在他将手伸向香肩时兀然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脚踢中他下巴将他踹翻在地的大小姐全面爆发的怨怒恨仇。
“你他娘的活腻了,敢到老娘的地盘撒野!谁是大爷?你是谁家大爷?嘴巴这么不干净,你吃屎长大的?你爹娘还活着是吧?那他们真可怜,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你有没有儿子?最好没有!就你这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样,谁投胎当你儿子谁倒霉!你他娘的说话啊!刚刚不是很能说吗?你想怎么死?五马分尸!凌迟!腰斩!还是割鼻挖眼?!你个败类!人渣!畜生!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你就该死无葬身之地!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超生!”
……
韩蓄四下里瞄了一圈,围观众人已被遣散,齐齐列于店门前候命的侍卫们像受不住初冬微冽的寒风般,清嗓子的清嗓子,抖肩膀的抖肩膀。也有呆滞如锦衣侯,淡然似镇国公的,神色目光不一而足,俱现大开眼界之势。
视线转回他家爷清滟的面庞上。“头儿,进去抓人不?”
其实也不用他们,姑奶奶自个儿就把人整得哭爹喊娘了。
青隽收回专注聆听的心神。“等她打骂够了再去。”
不然火气郁积在脏腑里,很容易生病。
“别装死!够胆子砸我的店,就得赔够钱!吓跑我的客人,吓坏我的人,将你大卸八块都是便宜你了!你给我…咳咳!”
淡淡烟火味自身后袭绕,赵明月被呛得连连咳嗽着,转脸看去,不由变了腔。“莘菲!”
“东家…”
往常白净细嫩的小姑娘满面尘灰、一身焦糊味,稍稍止住了咳,眼泪不停朝外冒:“那醉汉不知何时在楼上洒了酒,其他倒还好,就是小房间里的烛台倒了,烧着了些下脚料。我只抢了先前临时放在那里的陈账簿,就被熏…咳咳!”
“你做得没错,自己安全最重要。就算没抢着账簿,我也不会怪你的。”
赵明月抱着她安抚了一番,将她推出门外,抬眼瞧了瞧烟气不算浓重的楼梯间,心念一动,撩起裙摆便…被一双健臂抱离了第一层台阶。
“珂玏的琴还在小房间里,我要去--”
“我去。”
青碧身形说话间已没入灰色烟尘,眨眼便翩然折返,手上多了一尾完好无损的古琴。
赵明月松了口气,看向雪澈容颜的美眸即刻腾起疑云。“你--”
“是否此琴?”
云凤泽淡淡一笑,褐瞳温致,绰约含忧。
“是。”
螓首轻点:“有劳云公子,多谢。”
转脸对上自家老公。
青隽面上虑色稍减,抬手整理她凌乱的衣服与头发。“闹事的由你全权处理,其他的交给我,好不好?”
“好。”
他家媳妇儿勉强扯出一抹笑,低头怒瞪地上哼哼唧唧的罪魁。“闭嘴!待会儿有你叫的!”
不由分说又狠狠补上几脚。
他家珣宝儿是他亲媳妇儿,还是很怜惜他、很舍不得他的。
青门美隽瞅着浑似猪头的某醉汉,忆起先前自己挨揍的情形,面部神经无意识地抽搐。
浓儿虽然恼恨他、不怎么记得他,手下还是很留情、很给他面子的。
觑着七窍流血、遍体鳞伤、浑身上下跟打翻了染料铺子般的半死不活某壮汉,好不容易从呆滞中回了魂的锦衣某侯爷乌瞳溢彩浅笑流光,心下又是庆幸又是感念,温情幸福竟似难以言表。
108 私刑逼黑手()
华灯璀璨,星烛遥应,赵明月独坐唯衣堂二楼,一袭绒圈锦修身对襟长衣,暖和且漂亮,衬得娇躯纤长,气势雄壮。
“说吧,是谁派你来搞破坏的?”
玉手把玩着乌沉沉的一柄匕首,古拙厚重,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手边的桌子上也摆着几把,白闪闪的尖锐,薄薄的一层,配上红艳艳的穗儿,比不得手上的那把贵重,却明显更加锋利扎眼。
像是惯常玩飞镖的专用刀具。
“王妃娘娘开恩,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一时喝糊涂了,误闯进娘娘的店捣乱。请娘娘看在皇上寿辰的份上,饶过小的这一回。”
“哟,现在清醒了,知道本宫是王妃了?知道店是本宫的了?我瞧你思维清晰,口齿伶俐,一点儿不糊涂。连自己的后路都想好了呢。”
赵明月悠悠起身,朝正前方踱了几步。
硕大的木质圆盘上,大闹她铺子的醉汉呈大字形地挂在中央。数十把与桌上同款同式的尖刀透过他的衣衫钉进木盘,不大稳固地固定着庞然壮躯。
他本已头皮发麻,浑身僵硬,忍不住低头看向脚下密密匝匝的尖针利刃铁板,更是舌尖打颤,喉头发紧,差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名字。”
“齐福。”
“指使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华裾悠旋,纤臂断挥,飒飒飞刀铿然入木,齐姓某福便忍不住一阵嚎叫。
“鬼叫什么?!我不过是看你快掉下来了,好心救你而已。”
玉指复拈起另一把飞刀。“不过,我对不老实回答问题的人没多少耐性,你再嘴硬,这把尖刀刺穿你的皮肉,你就只能向老天祈福了。”
袖口缀铃脆响,齐福杀猪般地一嗷嗷,手背上便鲜血淋漓,红缨飘荡。
“没有人指使小的,是小的借酒发疯,误,误打误撞。求,求娘娘饶恕…”
“本来我很想相信你的。”
惨叫再起,扎进齐福脚腕处的锋锐颤烁有音。“假如你不口口声声唤我‘王妃娘娘’的话。”
血流如注的某汉子瞬间呆住,额上的汗珠滚得更急。
“我不管那幕后黑手是如何威胁利诱你的,只想提醒你几件事。第一,你任务失败,不但拿不到好处,更护不了你想护着的人,极有可能给他们还有你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第二,整个青城,甚至青焰,权势大过兆凌府的,你觉得有几家?兆凌府想护的人,没人动得了;兆凌府想动的人,也没人护得了;第三,我这个人呢,遇强则强,遇弱好商量。你抵死不说,我只会比那幕后黑手更黑。你若愿意吐口,便有选择的余地。”
“什,什么选择?”
一番折腾下来,齐福已是浑身筛糠,面如土色,不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