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世歹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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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娘娘两餐未用,您也一直陪着。要不奴才先给您取些点心,仔细伤了身子。”
对,丫头睡了一天,醒后不宜立刻进食热菜油荤,还是先吃些点心为妥。
清幽的眸光瞄过,简则心领神会,且往门口奔且偷摸儿擦汗,顺道合上开了半天的脑洞。
才下阶梯,差点撞上犀然颀立的高俊身形。
“给殿下请安。”
“王妃怎么了?”
赤冽轩喉音惯常凌澈,笔直透进虚掩门缝的蓝瞳却是不掩焦灼。
知雅的声音其实低抑,可于他无妨,听得清楚了,心智便模糊了。
“也没怎么,就是多睡了会子,爷或许大惊小怪…哎呀这马儿可真漂亮,雪白雪白的!”
你才大惊小怪!
上了一段学堂、进步不小的弋家特迢将缰绳丢给他,黑面膛作底的白眼珠子不屑得格外明显。“主子赠予王妃娘娘的礼物,特此过府。”
“给咱家姑奶奶的?!”
简则喜滋滋地伸手想摸,却教雄赳赳气昂昂的雪色伟骏一个喷鼻惊得连连后退,踉踉跄跄地差点摔倒。“喝!脾气还挺大!”
“给你家姑奶奶骑过之后,连我都不让碰了,你说它脾气大不大?”
“这宝马儿就是有眼力见儿!瞧咱家姑奶奶那身冰肌雪肤,遛出去多给它长脸,多适称,不像有的人--”
简大管家一脸骄傲地反唇相讥,弋大保镖幸灾乐祸的脸黑了又黑。“外面候着,等你家姑奶奶出来验货。”
横什么横!看他不把宛家小辣椒撺掇来再训你一顿!
冲着逐主而进的背影,简大临时马夫呲着牙咧着嘴,好一阵痛诽。
“王妃迟迟不醒,想必与昨日之蛊阵有关。”
赤冽轩踏光驰近,客套话无半分。青隽看了他一眼,起身冲进了卧房。
“冽轩进来。”
赤冽轩应着沉潜嗓音拨开烟水石错乌金黑曜帘,望见倚在夫君怀中,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段家姑奶奶,无意识挑唇。
瞧她发漆颈雪的模样,娇娆粉嫩的芳香,呼吸清浅绵长,大抵是无恙的罢!
修长双指搭上堪堪露出的皓腕,腻滑莹润得教他心念一动,几欲生旖情转绮思。
入鬓剑眉微折,朱垣贵胄只将其归因为那奇异的脉动,而非诡异的…悸动。
“无妨,如太医所言,许是累着了。与那怪物周旋,着实费神。”
青隽唔了声,胶着在玉质芙颊上的视线仍是舍不得移开,想了想,又将俊洁额头抵上他家媳妇的。--自清晨至现在,他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同样的动作。
“也不发…”
“热!”
脆生生的叫嚷过后,便是啪的一声,纤长手臂挣脱束缚拍上俊挺鼻梁的动静,一气呵成,稳当精准。
“哎呀相公!”
赵大小姐幡然醒转,迅速捂住自己的口鼻。“痛不痛?”
眼珠子一转,眉头一蹙,久睡酥麻的身子开始扭着晃着往外划拉。
“你做什么呢?”
青隽垂眸睨她,瓮瓮着鼻音,有点没好气。
“你把我裹得跟条毛毛虫似的,我得破茧成蝶吖!”
振振有词的空档,灵璨大眼恶狠狠地瞪了眼近旁扬睫浅笑的俊庞。
要不是腕子上陡起锐痛,她这会儿还云里雾里睡得舒适惬意呢。按着破猪圈的脾性,要弄醒她早弄醒了,所以作俑者肯定是外寒里阴的这位。
“你化了碟要飞到哪里去?”
扬起的小下巴被扳回,赵明月顿觉腕间的余痛转移到了脸颊,还有加重的趋势。
赤冽轩蓝眸极快地闪了闪,抬脚往外走,耳畔清晰传来的那句“反正飞不出你的手掌心。”含羞带俏,却似匕首般锋利地在他心上划了一刀。
他悠悠前行,血汩汩喷涌。
“算你识相。”
青隽脸色转晴,润透薄唇奖赏般就着玉白面颊亲了亲,不餍足地滑向嫣嫩唇瓣。
“我饿了。”
细软小手一挡,青隽不怒反笑。
他就知道,这丫头睡着了让他着急,醒来了惹他生气,偏偏他还越来越…甘之如饴。
“睡了将近一整天,不饿才怪!”
青隽以曲起的指关节轻叩俏丫头白生生的额,若有似无的斥怪,明晰溜儿的爱溺。“等着。”
往外走了几步,想起什么似地撇头。“不准出去。”
裹住她的毯子已然打开,她只着他的纯白里衣,松松垮垮地垂搭着,表情是乍醒的茫然可爱,教他的心魂,愉悦而熨帖。
这样的美好,他断不愿让别人瞧了去。
赤冽轩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望着青隽远去的背影,赵明月脑子里转的却是这个问题。
她拼了半条小命、用了从未尝试过的极深催眠才勉强压住他的戾气兽性,自己到底也没坚持住,危机还未完全解除就没出息地睡死了过去。
倘若赤某人给他好兄弟一说道,她估计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061 由宠生骄()
揣测着琢磨着,小手摸上下巴,忍不住呲牙。
得亏她刚醒就倍儿警觉,将那句“飞到你够不着的地方去。”给咽了回去,不然这会儿她的小下巴就算没飞出去,铁定也不在原先的位置上了。
等几枚不认识的漂亮丫头伺候她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外厅飘来的热乎甜糯适时钻进鼻间,她脚步快过脑子,唰唰小跑着便奔了出去。
“粥好香啊。”
赵明月旁若无人地直接杀到热气升腾的小方几前,抓起长柄瓷勺挖了一勺送进嘴里,满意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小脚丫快活地乱翘。
“鞋子呢?”
唔?
青隽盯着洁白裙角下的雪腻赤足好一阵,复抬眸望向小口嚼着椰丝玉兰糕、无辜眨巴着水眸的姑娘。
他方才只顾呆呆地看她娇懒慵媚的姿态,等她坐低身子曳高衣摆才发觉异况,不觉将手中的粥碗往方几上重重一放。
“相公你坐下。”
挨冲的姑娘眉头也不皱,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他才清醒的神思立刻又开始恍然,不由分说在她身侧落了座,浅浅的疑惑在她下一个流畅自然的动作过后瞬化深深的诧异,前刻沉下的嘴角却随之欣然起扬。
“看什么看,喝你的稀饭!”
自她把他的金履贵足当成脚垫,毫不客气地将两只全踩上去后,某人就魔怔了般,低头搅一下粥,抬头瞄一眼她,一碗粥给他拌和得热气全无,愣是一口没送到嘴里。
“我觉得你的比较好吃。”
废话。
赵明月暗哼,不无嫌弃地乜了眼某人勺下的糊状物。--好好的一碗鲜贝虾仁粥,这会儿惨得她都不忍睹。
“那我跟你换。”
略略思索,还是把自己的碗递了过去。
刚在房里那几枚丫头嘀咕了,某人等了她一天,也没怎么吃东西。虽然是他自作自受,可她也得见好就收,横竖桌上还有一大海碗粥,她吃不了也兜不走。
青隽接过她的碗,神情舒惬,忽又扯过她的勺,愈加欣悦。
幼稚。
璨亮眼珠子一转,怡怡然绽出贼呼呼的笑芒。
血糯百合羹,一个大男人喝了是个什么劲儿?!
亏得是在自己府里,这要是给别人瞧见…
明媚脸蛋一顿,偏头张望。
“别人”正笔直看过来,蓝眸幽邃,笑意清澈,内里的含义,似乎与她心有灵犀…个屁!
摇了摇脑袋,赵大小姐默默将自己狠呸了几遍。
半生不熟的一个人,哪有一丝半缕灵犀在心!
“相公,擎政王爷到访,必有要事相商,我就先回避了哈。”
“等等。”
收到半空的雪足被扯回按住,赵明月半张着小嘴俯视细细给她擦净脚底,慢慢套上绣鞋的青门某隽,脚上的温暖传到心里,浓结成微热。
这是她的今非昔比、衰极而盛,还是他勉强被催眠的后遗症?
“哎呀!”
穿好鞋子的大手倏忽拂过脸颊耳侧,惶惑的思绪被打破,赵明月触电般跳起,忙不迭拿起小方几上的湿帕子擦擦抹抹,眼里的小火苗蹭蹭燎向某些人。
“冽轩与我相熟,你随我唤他便可。他来青城小憩,哪有什么要紧事。”
青隽缱绻的嗓音愉悦难当,罪魁大手忍不住又抬向她的乌漆长发。
“男人说话女人不应在场,那个…咦?”
“是雪驹。”
一直凌然静坐的朱垣皇胄适时解惑,换来忙慌躲闪小女人的耀眼喜乐。
“我的雪里红来了!”
雪里红?
在场的三人望着雀跃而出的丽影,失笑的,石化的,黑脸的,一个不落。
“嗨哟姑奶奶!”
简则正被桀骜不驯的某匹宝马折腾得团团转,扯着缰绳左摆右荡,远了怕它跑了,近了怕自己跑不了,那叫一个辛苦煎熬,乍然瞧见翕忽奔至的仙姿,招呼打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恳挚。“您再不现身,可就见不着活生生的小的了!”
“哈喽酸酸,好久不见,有没有很想我啊?”
赵明月俏鲜鲜地往一人一马近前一站,明丽有加气势不弱,不但简大管家跟吃了定心丸似地渐渐稳住了脚步,就连一度躁狂的宝骏也放缓了鼻息,纾解了狂气。
“哼哼,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名字。”
赵明月接过缰绳,任马儿湿漉漉的鼻翼贴上她的脸庞颈项,宽慰般地拍了拍简则的肩膀。
瞧给小乌鸦吓得,满面汗珠子黄土色了都。
“你吃饱了吧?咱俩出去溜达溜达?”
飒然跨上软鞍,粉润唇瓣才翘起又抿了回去。
“它吃饱了,你可还饿着。”
“也不知道是谁,跟我抢吃的。”
“好好,我不与你抢了。”
她红裙映薄日、乌发衬雪鬃的模样固然明丽娇肆,犹不及举臂抬缰间衣袖滑落,乍露出散布于雪肌上的深浅印痕暄妍媚娆,摇荡着他的心旌。
青隽目光胶着于那处,眉眼温致,嗓音和绵得让随着自家爷追出的弋氏特迢虎目圆睁,白眼仁儿对照着黑面膛,更添滑稽。
戚,少见多怪!
远离了马蹄,确信自己安全无虞的简大管家心魂初定,不由分说就翻着白眼儿将某人奚笑了一把,全然忘了几个月前甫见类似情景的自己有多惶恐。
“那我吃完东西,你就让我带酸酸出去!”
“今天不行。”
酸酸?
哼!
青隽凌厉的眼神一瞟,摇头晃脑跟美丽新主人亲昵个没完的马儿一嚎。
“天色不早了,我待会儿有事陪不成你,你一个人跟,咳,骑一匹马出去,我不放心。”
明明是一本正经的话,赵明月却听出了酸溜溜的味道,忍不住弯下腰,小脸贴着酸酸的大脑袋,笑得香肩乱颤。“难不成我一个人要骑两匹马出去?我可没那本事。”
扑哧!
简则憋得肚子疼,一个没绷住就乐出了声。
兆凌府大爷冷嗖嗖地瞥了他一眼,视线转回,又是柔霞连片。“乖,先下来吃东西,你不是最受不住饿吗?”
“好,我不骑马了。那我吃完东西,你让我带丫头们出去,成不成?”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算话,赵大小姐即刻丢了缰绳,小手往颈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