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世歹妃-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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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隽蹭了蹭她,果然笑成了傻瓜。
下一瞬便教赵明月揪了耳朵,“可我还是生气。”
“那你想怎么罚我?”
“在我消气前,你,还有他们四个,都不许碰我。”
青隽愣了。
这坏丫头,把另外三位也拉进来,届时他与冽轩免不了要满头包。
忙捋着媳妇儿的手臂道:“那你何时才能消气?”
他家媳妇儿瞥了他一眼:“等我不爱你们的时候,就不生气了。”
“”
透过窗户望见嘉英府的门头,赵明月转脸看看身侧安静如画的美男子,抿唇偷笑,拿胳膊肘撞撞他:“哎,你真要一起进去用晚膳?我爹可没说请你来啊。”
青隽低垂着头,从里到外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不吃。以后都不能碰你,饿死算了。”
赵明月扯开他紧抓着自己的手,“那你自己在这饿着吧,我可是一天没吃东西了。也不好让贵客久等。”
“贵客?”
青隽这才想起自己坐在马车里等赵明月的初衷,打起精神道:“你可知那贵客是谁?”
赵明月晓得他不可能只为了瞧瞧自己有没有生气,便牵了他下车,言道:“我不知道,你知道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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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时赵明月回府蹭饭时,都是在偏厅的小膳房,今日的晚膳却安排在了正厅。赵明月不由对青隽感叹道:“看来人家比你们尊贵多了。你仔细想想,你跟阿斯他们,哪次来不是在偏厅吃的饭?”
青隽仔细想了想,“我们五人一起见岳父岳母那次是在正厅用的膳,不过你刚巧不在。”
赵明月扯了扯唇,觉得自己已经饿得神志不清,不适合说话了。
两人转到大敞的厅门处,便见桌子已经摆好,上呈冷碟热酒。嘉英公夫妇正坐在一旁,与上首之人说话,想来便是那位贵客了。
丫鬟端着一盘喷香金黄的芋球过来,赵明月忍不住捏了一颗,还没放进嘴里,耳边便炸起岱眉的斥声:“让贵客久等,竟还上手偷吃。这般没规矩,还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吗?!”
赵明月小声抗议:“咱家已经有个大家闺秀的妹妹了,我这姐姐就不勉强了吧?”
段尚澜拦住作势要打她的夫人,肃声道:“珣儿不得无礼,还不快来见过贵客。”
赵明月抬头一瞧,那贵客已站起身,画似地立着,修长写意,气韵很是温雅。再多看一眼,一身简素的衣衫却笼不住煌然贵气。再再参观,那张脸立体且精致,在一双淡漠但充满异域情调的深静灰眸的衬托下,堪称鲜丽辉动,比她家太子爷还要美艳上两三分。
一句话,跟她家妹子的匹配指数高出封家大树许多。
岱眉终于忍不住,拧了把放肆打量人家的闺女。“这是知意君,媚好儿的师父。特意来看你妹妹的。”
知意君?
赵明月微蹙了蹙眉。
方才青隽只说了贵客是小瑾的师父,没提他的名字。这称号,莫非不是王侯将相?
见岱眉又作势要拧她,赵明月忙朝知意君笑道:“感谢先生对小瑾诸多教导照料。先生驾临,蓬荜生辉。可惜妹妹不在。先生既特意来瞧小瑾,竟不曾与她先通讯息么?”
说话间几人已在膳桌边落座。知意君缓缓开口,喉音比眸色还要低沉:“我自是先知会了好儿的。她原本与我回了信,说要回谷里看我。我等了数十日不见人,再传了讯息,却没了回复。许是我平日里管教太严、诸多苛责,好儿终是忍不住气性了。”
段尚澜忙道:“先生不必自责,是我那丫头一时任性。便让她在姨娘家待几日,想清楚了,自会回来向先生认错。”
赵明月嚼着芋球与青隽对视,眼里难掩八卦。
就这称呼,这态度,要说这位师父对徒弟没什么心思,那她就把一整盘芋球吞完。
知意君便转了话头,说起了聿皇寿诞的热闹事,不过脸上的落寞与眼底的忧色,却是从未散去。
赵明月饿得厉害,又与贵客不熟,只一边吃一边听几人说话,个个都有一把好音色,倒也颇得乐趣。
岱眉却不乐意了,朝青隽道:“隽儿快用些饭菜,别只顾着这懒丫头。瞧你把她惯得,还有半点贤淑的模样吗?当着先生的面,委实不合宜。”
赵明月瞅瞅她爹,倍觉无辜:“爹一直在给您剥虾,也没见您觉得不合宜。”
岱眉眼睛一挣,就要起身。
知意君笑道:“夫人稍安,我并不在意繁文缛节。先时每每与好儿同膳,此等挑刺剥壳之事,亦是由我代劳的。此番见了夫人、玉珣,便晓得好儿癖性之源出了。”
青隽把剔好刺的鱼肉喂进赵明月嘴里,望向知意君:“先生定是在夸赞岳父与我,细心体贴,对妻子爱护有加。”
赵明月咽下鱼肉,果断夫唱妇随:“这是我们家的优良传统,以后小瑾的夫婿必定也会如此,形影不离,事必躬亲,绝对不会教爹娘与师父操心的。”
眼珠儿一转,亦望向知意君:“先生说是不是?”
352 阴姬旧故()
三顿攒到一顿吃,赵明月不免有些撑了,便弃了马车,预备走回兆凌府去。
青隽轻轻揉着她的腹部,忧心道:“一边被岳母训教,一边吃了不少,不会胀气吧?”
赵明月噗嗤一笑:“她这不是训教我,是发泄内心的不安呢。小瑾对封家公子的情意,她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又横空来了个对小瑾心思昭彰且不好相与的师长,任哪家父母都会忧切难安的。倘若小瑾在家,娘亲必定会拉着她问清楚。眼前小瑾不在,她只好拿我当靶子了。”
青隽眉头皱得愈紧:“得尽快确认玉瑾的去向,将她带回公府才是。”
赵明月咦道:“你也怀疑小瑾的动向?可是有什么新消息?”
一声马鸣兀地响起,赵明月朝前方一看,浑天成正驾着马车驶近,另一侧则坐着南宁。
赵明月立马甩出一支兰花镖。“浑球,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许靠近南宁。”
浑天成摸了摸在自己头顶上方玎玎作响的飞镖,抹了把冷汗:“姐大你多虑了,我现在一心只想着馨婧,怎么会去招惹其他姑娘呢?”
南宁跃下马车,躬身道:“浑将军与属下新得了些有关柳姑娘的线索,圣凌府同清心邸亦有所获。玉主是否要去三殿下处共商?”
赵明月撇脸看看青隽,后者颔首道:“去罢,掠影去打探玉瑾消息,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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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圣凌府,墨凌风与赤冽心已等在大殿,神色很是凝重。赵明月大步迈进,朝二人摆手道:“莫行虚礼,先交换下情报吧。”
几人一番细谈,推演出大致情况:柳清泉并没有如馨婧所言,在清响苑闭关。小瑾在柳清泉失踪的前一晚过府寻她,其后也不见踪迹。同时,封家公子亦失了音讯。在此之前,馨婧曾数次密会小瑾,小瑾更支开仆婢,与封家公子私晤。便是不确定小瑾与封家公子不见踪迹的原因,馨婧与柳清泉的失踪也定有所关联。
赤冽心冷声道:“赵姑娘,段二小姐与馨婧昔日同为阴如兰大侍女,此事你当知晓。她二人为旧主复仇之心未死,联手算计柔儿的可能性很大。倘若当真如此,便是嘉英公夫妇与赵姑娘对段二小姐管教不善,莫怪冽心对段二小姐出手无情了。”
赵明月微愕,这人还没找回来,怎么就要算后账了?
不过关心则乱,她也是能理解的,并没作辩驳。
倒是青隽,立刻更加冷厉地回道:“赤太子慎言。其一,以赤太子对月儿与柳姑娘关系的了解,该晓得,月儿对柳姑娘只会比对玉瑾更关心。其二,月儿夹在两个妹妹中间,已是十分为难。你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便恶言相胁,未免有失风度。其三,柳姑娘的安危本该系于你等。本王本不愿月儿为此事劳心。眼前你不急着寻回柳姑娘,反倒有心思计较旁人家教,想来对柳姑娘失踪一事已是胸有成竹。如此,我夫妻二人便不打扰了。”
言罢拉了赵明月便要离开。
墨凌风拦住他道:“二哥息怒,冽心一时着急,才会这般,绝不是有意为难月姐。”
赵明月瞅瞅俩面红耳赤的男人,晓得二人所言都不错,但也难免幼稚。脸一沉:“大事为重,都成熟冷静些。”
浑天成带着人迈入大殿,本想向青隽禀告,一眼瞧见自家头儿严霜寒雪的面庞,果断转向姐大。正要附耳过去,便听得一声冷哼:“浑天成,你想死?”
浑天成一激灵,忙转到青隽身侧,悄声报了讯息。青隽拧眉,同赵明月耳语:“玉瑾不在姨娘家,亦未查得踪迹。”
赵明月看看他,又抬眼瞧瞧赤冽心与墨凌风。
这小心眼的,以为在场个顶个的高手都听不见吗?
赤冽心刷地移到赵明月脸面前,深深作揖:“方才冽心失言,请兆凌娘娘宽恕。待柔儿安全回归,必奉上黄金万两赔罪。”
上道!
赵明月暗赞一声,看向浑天成身侧的陌生男子。“我记得你,你是紫夜御朝皇爷身边的侍卫。国宴时,你便挨着相公与我坐着。你一直皱着眉头,似是对我青焰御膳十分嫌弃,令我食欲不佳。又冷冰冰的,害得我们桌上的汤凉得飞快,导致我胃痛了一夜,你--”
“月儿。”
青隽低唤她,俊庞黑了又黑。
浑天成亦无奈抚额。都什么时候了,姐大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冷冰冰的侍卫倏地单膝着地,“修灵向王妃娘娘请罪。”
赵明月眸色一转。
方才自己只是信口胡诌,此人瞧着又颇有几分傲气,绝不可能因这等无稽之事屈膝。天成既于此时带了他来,定与小清有关。
于是抬手示意他起身,平静道:“你且说说看,要请何罪?”
修灵应了声是,迅速将所请之罪一一列来,言简意赅,字字可划重点。大意是他早就留意馨婧动向,因私心未向主子报告,导致馨婧越发胆大。虽尽力劝解,但馨婧并未听进去。他明知那晚馨婧可能动手,仍没忍心揭发。更没想到,馨婧会趁着各方忙于寿诞之时,联合旧故,设陷于新主。
赵明月听完,看向赤冽心与墨凌风,见二人面无异色,顿时火起:“好一堆贴心情郎,明知那馨婧心怀怨尤、伺机报复,竟还由着小清把人贴身留用,怕不是嫌她命太长了!”
赤冽心低声道:“是我们疏忽,只想着柔儿欢欣,又自信能护她周全。”
赵明月瞪了二人一眼,转向修灵:“办法呢?”
修灵摇头。
“那旧故是谁?此刻在何处?”
修灵再摇头。
赵明月随手抓起个摆件往他身上一砸,“那你这罪是请对了。再找不到小清,你就等死吧!”
墨凌风正与浑天成低语,忙过来道:“月姐稍安。方才我已与天成确定,馨婧此刻正关押在翊坤府,可从她处问得清儿行踪。”
赵明月扫了眼浑天成,“看来是没问得。”
浑天成罕见地红了脸:“馨婧说,她只伙同旧故暂布了迷阵,其后便无参与。但我再三逼问,她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