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世歹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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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荣事小,光身子事大吖!
“旁的没说什么。娘娘请先更衣,再随小的入浴室。”
云霭旋腾的明雅池内,赵氏冒牌王妃打量着身上的洁白短褐,无声地舒了口气。
搓澡嘛,比陪泡澡安全多了,毕竟早上是男人最脆弱也最危险的时刻。
“简…碍?”
传完坏消息就跑,果然是属乌鸦的。
赵姓临时搓澡工轻撩碎发,透过影影绰绰的捻金纱幔睊睊细瞧。
白茫茫一片。
“王爷?”
没人理。
“夫君?”
继续没人理。
“相公?”
依然没人理。
“隽隽?”
嗯,喊完收工,小碎步酝酿着夺门而奔。
她人已经来过,没见到某大爷本尊,可不赖她哟!
“过来给本王擦背。”
逆光而立的窈窕身形即刻僵滞,机械地转身回眸。
就不能找个称职点儿的搓澡工吗?
“昨晚野到哪里去了?”
青隽背靠池沿,慵雅凉言。
美男入浴,不看可惜吖!
赵小搓澡工努着红唇,迷蒙着妙眸可劲儿瞄。
“在府外吃的?”
才怪,明明是在将军府内吃的。
美色当前,酒劲推研,赵小搓澡工昏聩着脑袋瓜子,肆无忌惮地飞了若干白眼。
“说话!”
“话。”
神思归回,断片略显严重的冒牌某王妃拨浪鼓般晃着脑袋瓜儿,笑得甜美无辜。“相公要说什么话?”
“本王要你说话。”
某大爷眉峰遽拢,终忍不住撇头。
她要说什么?
琼莹双眸东顾西盼,冥思苦想。
说她天生不能沾酒,偷偷回娘家意外沾了点,一觉睡到大白天,到现在脑袋还沉甸甸?
唔,她没什么要说的。
赵小搓澡工半垂着脸蛋兀自沉默,丝毫没留意有人正似她先前那般,恍然而放恣地瞧她个没完。
“啊相公,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吧。”
“说。”
“从前有个女孩,后来她困了,于是她睡了。”
“所以你也困了?”
青氏剥削者居下临高,眼神延宕,美貌难当。
“嗯哼。”
某人回得风轻云淡,勾勾明眸看得没遮没拦。
池外的她比池内的他穿得齐整多了,不定谁吃亏呢。
“过来擦背。”
青氏剥削者敛睫回身,简言淡语,眉眼丹青。--可想见,他背后的挤眉弄眼定是难免。
赵小搓澡工的确想挤眉弄眼,奈何这会儿脑壳不争气,只够勉强溜眉搭眼找到工具,视线滑过某爿浓蓝时,满眼靡丽别致尽转遍身瞌睡疲软。
这柔密的布料,好好摸耶!
这沁心的香气,好好闻碍!
这亲肤的触感,好好睡呦!
赵明月睡到自然被吵醒,刚心满意足地嘤咛了几声,虚掩的房门就“砰”地被撞开,三张嫩脸六只俏眼,齐刷刷直愣愣地瞪着她。
“小姐,王爷对你做什么了?”
宛若有些激动。
“小姐,王爷把你怎么了?”
咏絮更多惶恐。
“小姐,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轻烟疑问重重。
什么情况?
都知道她本尊为明月了?
深受酒害的赵大小姐抬手掀薄衾,心头一咯噔。
轻浅疼痛,红点无踪。
破猪圈果真对她做了什么?
“小姐你说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她闷声不响,轻烟也不禁急火攻心,抓起她的手腕摇个没完。
“咝--”
赵明月吃痛,忙甩开小胖爪。--她家娘亲的手劲,比青梅酒后劲还猛吖!
“小姐你--”
宛若凑上来,双腮生晕,声细如蚊。“除了手腕,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被你们叽叽喳喳地吵醒,我很不舒服。”
赵明月眼帘一掀,媚色鲜妍。
小八哥儿所思,也必是轻烟和咏絮所想。她虽然顺其自然地在汤池睡了过去,确然不晓得后续情况,但可以肯定,跟她们的想象绝挨不着边。
“我怎么回来的?”
抓抓颈侧,赵家搓澡未遂小工偏头看向轻烟。
她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抱着小姐你回来,只吩咐了句不许打搅,就走了。”
“简则说,说,嗯…”
“嗯?”
赵明月明眸微眯,淡瞥被小八哥儿传染的咏絮。
“王爷与小姐在汤池待了许久。他在门外清楚地听见小姐的那个…有些奇怪的声音,小姐被王爷抱出来时,身着披风,睡得很沉…”
“哦---”
赵家不省人事当事人拖长腔调,恍然大悟地点头。
这情形,谁看到听到都会…那样想滴。
难怪连如此“稳重”的轻烟都沉不住气,觉得她家小姐要翻身做主人咯!
023 侍寝?开什么玩笑!()
翌日,天未亮,赵明月艰难地半合着眼眸晃呀晃。
“相公,你每天都要这么早去上朝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好可怜。”
妖臻脸庞纹丝微荡,喉音紧亮。“你会不会穿衣服?”
眼看着就给他裹成木乃伊了。
“知道我不会还叫我来!”
没睡醒、嘴可劲顶的某人比他还有理。
“以后不准沾酒。”
毫无技术的侍衣姑娘乌发如瀑皓肤胜雪,晃晃悠悠的小脑袋时不时往他肩侧轻碰,素颜不减明媚,嫣唇只消低头,某剥削者看得情生愫起,心猿意马。
再这样让她清晨起侍,不是他死就是她活。
“酒?!”
侍衣姑娘蓦然醒转,眼儿媚,颇狗腿。“相公,我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不能。”
某剥削者面无表情,寒眸黑沉。“知道了你是不是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喝酒了?”
“怎么会呢?我有分寸的。”
赵小狗腿璨眸频眨,无责任打哈哈。“我又不是酒鬼。”
“那相公,我在汤池有没有胡言乱语,那个…”
“酒疯耍得很到位。”
活色生香,媚态横生。
撒谎!
赵小狗腿努唇皱鼻,愤愤仰视邃密黑瞳。“我只吃了一口鱼,谁晓得厨子为了提鲜去腥加了青梅酒!”
“酒量差,酒品更差。”
咦?
璀晶美眸打了几个转,及时捕捉到隐笑黑眸深处的暗涌怒潮。
她不是酒量差,而是喝了除桃酒以外的任何酒类都会过敏到胡言乱语有问必答;她不是酒品差,而是对侵髓袭骨的疼痛束手无策,一径儿头昏目迷理智失察。
说起来,她对眼前的剥削者意见不小,定是酒后吐真言,有仇报仇无怨结怨噜!
她的画稿还能完璧归“赵”吗?
她的酒后不痛疗法还能撬到吗?
十万火急,得赶紧跟简乌鸦问清楚了!
“简则不敢跟你透露一个字。”
某人兀自垂眸,对错落的襟扣穿反的外衫忍俊不禁。
半个字也行啊!
某姑娘“笨手笨脚”地重重紧了下领口襟扣,抬首讪笑。
这么会猜心,怎么不去算命啊?
“今晚侍寝,本王就告诉你。”
话一脱口,两心俱抖。
他八成没睡好。
赵家明月扑棱着眼皮,神色无端。
他一定没睡好。
青氏某隽清肃着俊颜,思绪搁浅。
“我觉得,比起‘刨根问底’,‘难得糊涂’更适合我。王爷您说是吧?”
“侍寝?!”
咏絮一口水果卡在嗓子眼儿,小脸憋得通红。
“今晚?”
惊叫过后,宛若小心求证。
“正常!”
轻烟胖掌一挥,一锤定音。
“小姐今时不同往日,正合王爷性子。”
“交代你的事办好了?”
赵大小姐卷睫一撩,眉黛轻扬。
还知道押韵咧。
“价格已经谈妥,就等小姐得空过去一趟签契了。”
“很好!”
赵大小姐满意颔首,澄透视线一一拂过三只丫头。“下午你们跟我一起去独韵裁。”
店子盘下来,改名换姓是必须的,三个丫头的出路也是要考虑的。
青隽早上那句话犹在耳边。若是有意,她得提防一二;若是无意,她得十分警惕。
不是说,无意之言,乃最真渴念吗?
极味,宴安街新开的酒楼,老板厨子来自外域,据说风味独特余香绕齿,据说食材罕见新鲜无匹,据说满场满座从无虚席…
“听说某人立志要为她家小姐纤体?”
“呃,”
金鱼般欢快吐着泡泡的胖丫头顿了顿,迅速漾起讨巧甜笑。“难得小姐主动请客,我怎么好不捧场呢。”
“捧了我的人场,砸了我的钱场。”
赵大小姐眼风一扫,某不自觉吃货越发乖顺嫽俏。--毕竟这里的吃食确实不便宜呀!
“那还不是因为咱们的钱都给小姐作本钱了。”
而且小姐还说,要十倍百倍地还给她们呢。
宛若兴奋着椭圆眼眸,很有些坐等发财的味道。
“小姐,咱们的菜怎么这么久还没上,我去催催看。”
“客人多,老老实实等着。”
纤纤玉指捏住肉嘟嘟的粉腮,恶质轻扯。“人不能只想着吃啊。”
“没有啊小姐,”
胖丫头徒劳地摆动脑袋。“我不只想着吃,还想着睡。”
轻烟揉着腮帮,接收着她家小姐的恨铁不成钢,眼儿忽然想起了什么般霍亮。“小姐,签契的事根本不用麻烦明管家,您早上回了院子觉也没补就去找他,谈了些什么啊?”
鲜亮眸光一闪,赵大小姐笑涡清甜。“趴下,我悄悄给你说。”
胖丫头依言伏桌,某大小姐立刻转头大叫:“小二哥快上菜,这里有人饿晕了!”
柳家大小姐清泉有言,赵家妖女明月只要饿着一顿,吃起东西来准保狼吞虎咽没皮没脸。
现下来看,跟她家一顿没饿着还风卷残云八戒附身的三只丫头相比,她修为尚浅。
赵明月瞄着那条只来得及多看一眼的清蒸鱼…的森森白骨,慢条斯理地品着翅根,对自己的结论深以为然。
“最后一块了!”
宛小若抬高手臂,恋恋不舍地盯着自己的筷头。
“我的!”
轻烟毫不客气,一筷子敲过去。
“你们两个吃那么多,对得起这条鱼吗?”
咏絮冷不丁出招猛拍宛若手臂,得意地瞧着自由落体的美味。
叮叮当当!咣咣啷啷!
自觉教导无方、偏头漫目远方的某大小姐视线忽尔沉暗,待她回复媚亮眸光,确认完碍眼之物的来头去向,深深的丢脸感瞬间化作深不见底的危机感。--别说她的荷包了,就是她这个人,翻个底儿朝天怕是都不够赔噜!
“坏了小姐,咱们的鱼跑到那位爷头顶上去了。”
“是你们的鱼…骨架。”
类似情形,速度撇清,很有必要,十分正经。
赵明月如是更正小八哥儿,撇回略扫某位爷的轻悸双眸,眼不看心不寒。
“等下,看看再说!”
轻烟按住势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