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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部分

惑世歹妃-第113部分

小说: 惑世歹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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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无法,再将他远拒于自己的心房之外。

    “你等我一下,马上送你到车上。”

    “不用--”

    赵明月看他那架势是想等天成跟他举完杯,忙伸出小手,未及挥动,身子冷不丁一顿,便按在了陡然刺痛的颈侧。“殿下,奴婢还是先下去…换身衣裳吧。”

    “衣裳又怎么了?”

    “让血…染脏了。”

183 侬本佳人() 
蓝云悠顾自斟酒的手一抖,怔怔地看着杯子倾斜向桌案,被簌簌坠落的血滴洇染得鲜红的液体瞬间浸透银白丝布。

    憬然抬眸,娇躯软软摔过。蓝云悠本能伸手扶住,在半侧臂膀渐渐温热湿濡的感知里呆滞了深瞳,空白了大脑。

    “玉儿!玉儿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回神过后的颤抖嘶吼声里,赵明月不受控制地闭上眼睛,盘绕于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竟是:真相啊,你还能来得更猛烈些吗?

    一盆盆血水鱼贯端出,团团殷红的纱布涌满两双悲怆翻涌的眼眸。两道高挺峭拔的身躯自始枯立,散发出的静默似乎裹挟着摧枯拉朽的爆发力。

    总算告一段落,宫中最有经验的御医悄悄松缓着呼吸擦去冷汗,在两位罗刹般的爷面前站定:“殿下,侯爷,姑娘的伤口已上好药包扎完毕。虽然伤的是颈部动脉,但幸好伤口不大不深--”

    “流了那么多血,你还想要多大多深?!”

    阴寒的幽光一扫,御医不禁抖起老腿磕巴着牙关。“只需卧床静养一段时日,药食双补,自然…”

    抬眼瞄到酷杀俊颜上“你在废话”四个无形大字,忙慌摆手召齐一干副手婢仆。“下官等先告退。”

    “等等!”

    锦炫斯顷刻从呆茫中醒转,沉着懊丧残存的冶庞挡住一打人的去路。“你们说说看,里面的姑娘什么模样?”

    “这…五官精美,肌肤如玉赛雪,气质明艳,殆类天仙。”

    “嗯?”

    情绪莫名的乌瞳轻转,措完一堆溢美之词的御医眼珠跟着一转,从懵圈儿跳到精利:“下官方才只顾着抢护姑娘伤处,无暇多看其他。且下官年岁已长,老眼昏花,实在没瞧清姑娘的面貌。”

    “没瞧清事小,说错了事大。”

    锦炫斯扫过其他人,似笑非笑。“为免你们记错,本侯亲自与你们说一遍。里面躺着的那位姑娘,面色黢黑,间有胎记与斑点,辨不清五官。”

    眼风一刮,众仆婢一片喏喏:“奴婢们记下了,只记在心里,绝不会跟第二个人说的…”

    最后一名宫女小跑着踏出门槛,锦炫斯关了门将将转过身,蓝云悠硬邦邦的拳头便重落直击,“看看你干的混账事!她若有什么闪失,你拿什么赔?!”

    “拿命。”

    锦炫斯踉跄着躲开他狠戾的攻势,渗血的唇角扯出讽刺昭然的笑意:“最初的那个誓言,你不也不敢发么?”

    蓝云悠乜了自家表弟一眼,默然拽回了手臂。

    人心难定,嫉妒心尤其由不得自己。

    同为爱她的男人,谁不深感此理?

    里间似传来微弱的呼喊,锦炫斯忙应了声,飞奔进去。

    蓝云悠将拳头松了又紧,亦迫不及待地跟上去。

    米白撒银竹的褥被间,颈上裹着层层棉纱的女子静静地躺着,呼吸轻缓,乌发柔软,衬得瓜子小脸儿愈发苍白,仿似半透明的晶玉。

    “浓儿,浓儿,你好些了么?痛得厉害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锦炫斯深情浓意而不再掩饰的呼唤,蓝云悠眼中痛惊急转:“她是,是…”

    锦弟从前到现在始终未变的,青衿心上意,彩笔画中人。

    “我的浓儿,青焰…兆凌王妃。”

    锦炫斯撇过脸,神色淡淡:“你不是早就怀疑了么?即便我压下了所有消息,你还是查到了银璈那位芳踪公主身上。知晓了她曾是浓儿的贴身丫鬟,你却不愿相信了是么?”

    是的,他查到了。

    没错,他不想承认,不敢相信。

    那样奇特的女子,那样生动的姑娘,只要做他一个人的小侍女、太子妃便好,他自会护她周全,爱她不渝。

    此时已有了锦弟,倘若再教他往时提过的那几位贵胄得了她尚在人间的讯息,那么他同她之间…

    胸中思绪遽涌,脚下步履迟怔,蓝云悠一步一步地挪至床边,颤抖着微凉的指尖,慢慢抚上明珠美玉般的俏脸。

    温热的芙颊似受不住凉意相激,赵明月抗议般嘤咛了一声,自昏沉中醒转,缓缓抬起眼皮,掩在密睫下的眸光由斜坐在床边絮絮关切的男人转向她家怃然僵立的太子爷:“悠悠,你提前知道了真相,高不高兴?”

    “傻丫头,”

    听着沙哑的嗓音,望着虚渺的眼睛,蓝云悠眼角发涩,喉音抑制不住地黯沉。

    取来中空的细银管,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些水,那失了血色的粉唇勾出的浅浅笑意,娇俏了一整张芙蓉面,不止是美,更招他怜惜。

    诚如御医所言,肌肤欺霜赛雪,气韵人间罕见。

    蓝云悠柔柔地回她以笑,挨着床畔坐下,静静地凝视着她。

    忆起那日下棋时的情景,盛亮光线下的她让他产生的宛如目下之嫩白,不亚于此刻之明艳的奇妙心念,便是在冥冥之中预示着总会揭开神秘面纱的她的过去,一切闪躲怯惧的真相。

    怪不得她以媸掩妍,怪不得她在书场里那般反应,怪不得…

    她从不自弃,因她本是佳人,美姿仙态;

    她不懂卑微,因她秀出名门,千金天然;

    她不屑权贵,因她自主自立,自成传奇。

    只是他不曾料到,彼时期盼的惊艳、困惑得解的代价,是这样令他心疼的伤害。同他所了解的那些旧事叠加,坠得他心口涨痛,心湖溃堤,错综的思绪奔涌至眼底,一泻千里。

    锦炫斯默默地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面上不由泛起心有戚戚的浅笑。

    虚弱的姑娘心无旁骛地眨巴着眼睛,颈间痛感不散,睡也睡不着,只稍稍回笼的精神也不足以撑起她察言观色、打趣乐呵的兴致,直接拿指尖挠了挠握住她手的某人的掌心:“我中了什么暗器?凶手捉到了吗?”

    毕竟是他家机智灵敏的浓儿,不但没问错人,更牢牢捉住了凶“手”。

    蓝云悠不怀好意的眼神丢过来,锦炫斯下意识看向攥住自己四根手指的玉手,桃花眸倏忽笼上红气,并迅速漫溢至颊边。

    ------题外话------

    三月伊始,万象更新,亲们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加油吧!

184 攻受一家亲() 
“那个浓儿,你现在身体虚弱,精神欠佳,需要静心休息。其他杂七杂八的事,就先不要劳神了,我们会处理好的,啊。”

    “说啊。”

    赵小虚弱也不与他争辩,只软着哑音余存的嗓子再扯他的手,锦炫斯便缴械投降。“说也行,但是你得保证,不生气。”

    “我现在深呼吸都困难,白眼都翻不了,哪还有精力生气?”

    “事情是这样的,”

    得了她不像保证的保证,锦大侯爷不大自然地清了清喉咙。“我乍在宴席上见着浑将军,直担心他会认出你。左思右想,得赶紧带你出宴场。不料一心急,放杯子的力气大了些,将它弄裂了--”

    “然后有一块碎片刚巧飞擦过我的脖子,助我及时下了场?”

    虚光盈盈的水眸黑葡萄般俏转,赵大伤患微勾着唇角揶揄:“所以那碎片是暗器,你就是凶手。我没被悠悠送到马车上,差点让你送上了天堂。”

    “对不起浓儿…”

    “你又不是故意的,道什么歉?”

    赵明月扬手抚上红热的昳丽容颜。“不过你若不提天成,我还真以为你是吃醋了,故意摔的杯子呢。”

    “哈哈怎么会呢?要不是我与表哥早上那一出,你如何会生受这痛?前车之鉴--咳咳!”

    教他家听不下去的蓝姓表哥自背后狠狠几拳,锦大忽悠越发觉得从没这样自己打自己脸。

    “碍阿斯,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烫了?”

    受了伤的姑娘似乎智力跟体力一样下了降,困扰地将小手移回自己的脸庞。“我的脸好像被你传染了耶…”

    “什么?你是不是起烧了?”

    锦炫斯陡地惊叫,震得蓝云悠忍不住又照着他的背补上几拳。“大惊小怪什么?吓到玉儿怎么办?她的伤处这般致命,发点热不是很正常吗?”

    淡定地收回覆在渐烫雪额上的手掌,平静地转身取湿帕子,稍显大意地撞上了柱子,颤抖着手臂将帕子掉在地上,重新取了一条,左脚绊右脚地奔到床边,总算敷上了女伤患的额头。

    锦炫斯无暇笑他,只念念有词地搓着大手,一脸惊恐地在床前转来转去。“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御医随传,热度也不高,退了就好了,你急什么?”

    蓝云悠第n度看不下去,翘起的唇角掩不住揶揄。“担心玉儿清醒了找你算账么?”

    锦炫斯更顾不上回驳,抓抓溜光水滑的漆发,越发焦躁:“哥你不晓得,浓儿前次发热--”

    “阿斯,我爹呢?”

    坏了!开始发作了!

    “岳父见你受伤,受了不小的惊吓,我已令人送他回馆驿歇息了。”

    积累了相关经验的锦姓陪护赶紧陪着笑脸上前。

    “我爹饭菜都没吃几口,你就让他饿着肚子回去了?小气鬼!没良心!还有你喊谁岳父呢?不要脸!”

    “他吃了的,馆驿里的饭菜不比宫里的差。”

    “我爹怎么这样!他闺女儿都受伤了,他还吃得下饭!悠悠你说,他是不是没良心?!”

    他也被拖下水了?

    蓝云悠摸摸鼻尖,努力从呆滞中回归。“玉儿想让伯父来看你吗?”

    虽然他也想叫岳父,但真心不想跟某自尊全无的怂侯爷一样不要脸。

    “废话!你受伤生病了不想让你爹来看你啊?!”

    “那我派人过去接他。”

    “你敢!我现在这副样子,我爹见了不心疼吗?不难过吗?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万一忧思成疾,你良心过得去吗?!”

    “不敢,不敢了。你乖乖的,别乱动。”

    蓝云悠忙按住激动扑打的小手,塞进被子里掖好,顺手拿换下的湿帕子擦着额际。

    这丫头,发着烧思维还这样清晰,比喝醉了更不讲理呢。

    “不接不接坚决不接!不用担心,浑将军不会怀疑的。”

    锦炫斯见赵大伤患抬眼看向他,有换个人再继续蛮不讲理的趋势,忙接茬扮演知心爱人。

    美丽的女伤患颇为受用,乖巧闭起眼睛的同时无意识嘟嘟囔囔:“不能教天成怀疑,否则吱呀就会知道的…”

    话音落,两张带笑俊脸陡地沉下。姓蓝的那张不乏仇怨地冷对姓锦的那副。

    “青隽,字知雅。”

    后者好整以暇地解说。

    “我知道。”

    前者咬牙切齿。

    干嘛突然拖他出来破坏他的好心情!

    “我怕你不知道。”

    “你--”

    “你们两个是不是又想打架?!”

    “哪有,我们是好兄弟,在亲切交流感情。”

    疑似睡着的女伤患冷不丁睁开眼睛,挑衅者忙对着被挑衅者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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