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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归德侯府-第49部分

小说: 归德侯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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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那民女家的人,是当街拦了我部谁的轿来着?”

    “好像是司门事的肖主事大人来着罢……”其实他也不知道,但大人说话要接啊,李大擦着脸上的汗道。

    “是罢,这事既然呈到了我刑部面前,也不能不管,李大,你带几个兄弟,去程家把程大老爷提回来,说刑部接管了此事,要审。”顺天府最近的不少案子都被挪到了刑部这边来由刑部接管,其中也有小事,现在刑部管了这事,顺天府那边也没什么可说的。

    “是。”

    “去罢。”

    李大赶紧走了。

    “伍师爷啊……”宣仲安开始跟他今天带在身边办差的户部郎中说话了,“我听说程家有位大才子,就在咱们户部当职?”

    “回大人,是。”还是刚谋的职,走了不少关系进来的,进来得不容易,伍达任回道。

    “听说前年的科举舞弊案中,程家这位儿子也是榜上赫赫有名啊……”

    伍达任不说话了。

    “这怎么进来的?”宣仲安看着他道:“还是查一查吧?”

    “下官觉得,是要……”伍达任看着他的脸,觉得是要查了,忙道:“是要查一查,是要查一查。”

    “好了,去查吧,今儿就查,你去。”宣仲安指着门,等人去了,弹了弹信封跟屠管家感慨道:“少夫人足不出家门一步,却知天下事,这本事,子目愧不敢当啊。”

    他还统管两部,他就不知道程大老爷强抢民女,程大才子进了户部当差还有之前还舞过弊之事,夫人厉害啊。

    太厉害了。

    把她惹火了,她就什么都知道了,一点也不装傻充愣了。

    看来还是要惹火的好。

第47章() 
当晚长公子回来就是一阵大笑,与少夫人一同共用夜食时,还问她:“可还吃得下?”

    “吃得香了罢?”

    一同问了她两次,打破了他以往的入食不语。

    许双婉被他逗得窘迫不堪,但等上了床,见他还是不避他男子之尊,坐于床尾把她的脚放在身上,帮她按脚时,她伸出了手,勾了勾他的袖角。

    “嗯?”专心给她按浮肿的脚的长公子抬头。

    许双婉的手搭了搭他的手,正要退却时,被他握住了。

    “有话就说。”长公子握着她的手,嘴角温和,目光也甚是温柔。

    “我……”许双婉到这时,已清楚知晓自己的防备心一直未曾对他褪却过,因为太过于知道自己的处境,她自入侯府,从未允许自己肆意过,她是个没有退路的人,太害怕一脚踏空就粉身碎骨了,她从来没有放心过他,哪怕他对自己表露出了甚多的喜爱也一样,她不信他,哪怕现在她也不信他,但现在,他于她,在丈夫之余,又多了几丝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尚且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已经不一样了,这厢,她舔了舔有点干的嘴,与他接道:“我日后也……”

    “嗯?日后也……”见她不说了,宣仲安看着她,等着她说。

    “日后也会这般对您的。”也会对他这般好的。

    “那就好。”见她半天只挤出了这句话来,长公子深谙来日方长的道理,也不逼迫她,点头道:“那我等着,少夫人要记好了。”

    一句话,又道出了他心眼不大,斤斤计较的本性来。

    宣长公子从来不放过送到他眼前的好处。

    许双婉却不再像最初那样惊讶于他与外表不符的性情来了,她含蓄一笑,并点了头,应承了下来。

    她记好了。

    **

    程家连着被抓了两个人,还是家中顶梁柱的大老爷和前途最被看好的孙儿辈,程家没多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家中被这些事弄得焦头烂额的二老爷冲着母亲就是发火:“您想当菩萨就好好当您的菩萨,何苦给家里惹出那灾祸来?”

    程老夫人德高望重,已经许多年没听过儿女与她这般高声说话了,这下她却顾不上生气,倒是慌张不已:“他还能有那么大能耐,人说抓就抓不成?”

    听老母亲这般说,二老爷怪笑不已,“您当他才是活菩萨啊?”

    被罢了职又被卷进舞弊案的那程家孙子就是二老爷的亲儿子,且这舞弊案又被刑部提出来说另有隐情,要再把当初的当事人一一再提出来重审定案,这一牵涉,当年那些犯事的人当初的打点就不管用了,这些人要是都知道了这是因为他们程家而起,程家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程二老爷想到,忍了又忍,还是忍无可忍,指着门冲着老母亲就是大吼:“你当刑部现在的血流成河是谁杀出来的?是那归德侯府的长公子,他是说杀人就杀人的,大哥若儿要是死在了那牢里,到时候谁去抬尸,您去吗!”

    程老夫人被他喊得老泪都出来了,抹着眼泪柱着拐仗就起身,“我去给那小儿赔罪去,我去赔罪好吗?”

    真是欺人太甚了,她哪知……

    她哪知道这结果啊!

    她要是知道,她就不去了。

    见老母亲抹着眼泪就要去,二老爷心里也是一软,但想及在狱中的儿子,他苦笑道:“您还是想明白了再去罢,先把许家给您的东西送回罢。”

    六神无主的程老夫人一屁股又坐下了,“是,是,要先送回去。”

    这时候她哪管得了什么玉菩萨,活菩萨,她只想她的儿子孙儿好好地回来,程家不倒。

    程家这时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了,大张旗鼓地把许家悄悄送来的玉菩萨送了回去,明着跟许家划清了界限。

    这下,就是糊涂的人也知道程老菩萨收了许家的好处,上门当许家的说客去了。

    没想到,老菩萨也干这等收人好处替人办事的事。

    程老夫人的名声算是毁于了一旦,这下有些对许双婉曾轻忽过的夫人也是心里打起了鼓,突然觉得那软绵绵的归德侯府少夫人,没有面相看起来那般软性子,这是个心里藏着刀的主。

    许双婉这杀鸡儆猴,本是不想在她要生孩子的这段时间,有那不长眼的人再上门给她添堵,让人眼睛放亮点,别当她那么好得罪,也是没成想,这还吓到了长公子同僚和下属家的那帮夫人,这些人再上门来,说话比以往要恭敬了不少。

    以往,她们客气是归客气,但分布在她们脸上身上的那些不以为然,还是看得到的。

    人都是见风使舵的,这一有人收敛,那边说她坏话的也不敢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了。

    程家的人再上门,她也是让人进了府,但人她是没见了,让管家招待着招呼喝了杯茶,就送走了。

    这歉意她是收着了,但程家的这一笔,她也是记下了,再想跟以前一般,也是不可能了。

    程家目前这当口,人还在牢里没放出来,但程家老爷公子在牢里也都是被吓坏了,他们现眼下只求人能出来就好,不管侯府想如何都答应,程家也是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刑部的大牢不是那么好呆的,程家在京中也是祖上做过大官,家中有点底蕴的家族,程大老爷和程公子两代都是锦衣玉食长大,何曾见过真正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刑部那大牢可是真刀实枪,刑部的人不用做多余的,在他们面前杀个把人,砍掉的人头在他们眼前滚一滚,就足以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了,遂吓破了胆的程大老爷一回来,就跪在老娘面前哭着道:“您以后就别出门了,别做那等损人不利己的事了,就当儿子求您了。”

    他脑袋“砰砰砰”地在地上砸,不一会头就磕破了,血流了一地,程老夫人被他磕得心都在打颤,那心里再多的不忿也被磕没了,心凉到了极点。

    她也是儿孙那吓破了胆的样子吓坏了,本来还想私底下再阴那许二一把,也是不敢了。

    程家那两位被削了一层皮放回去了,这事算是做了个了结,许双婉知道那两人被放回去后也不再过问,安心等着孩子落地。

    而九月入秋,药王师徒本要打算回药王谷的,但药王看许双婉胎儿太大,寻思了一下,就推迟了一个月,等她孩子落地了再走。

    宣仲安闻言都惊讶不已,专程去见了药王一次道谢。

    药王见他来了没好气,“不躲着老夫了?”

    宣长公子还是过于苍白的脸上又有了笑,“何曾躲过?”

    “你就说瞎话罢。”药王不领情,又道:“谢什么谢,老夫是看在她给我找了个好徒媳的份上,才打算留下,看到时候能不能帮得上忙。”

    “是了,我也是忘了,婉姬向来得长辈欢心。”宣公子轻拍了下脑袋道。

    药王嘲笑他:“你还当我是看你的脸呢?你脸有那么大吗?”

    宣仲安笑了起来。

    药王看向他:“手伸过来。”

    宣仲安从善如流地伸出了手,药王给他把着脉道:“看你脸色比之前好多了,这精气神也开阔了许多,这心中的郁气也不再像过去那般纠结于心了罢?”

    “尚好。”宣长公子淡笑道,笑得甚是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人是长得再斯文俊雅不过,就是那心啊,黑得探不到底,药王也知道这个人是说无情就无情,不比老皇帝仁善到哪去。不过好在这人不像老皇帝那般喜怒无常,阴恻不定,他正值年轻,素来自制,就是杀人,也从不取那无辜之人的性命,对稚子妇孺,尚还有点侧隐之心,只要他这性命尚可保全下去,中途他那寒病要是治好根除了,往后膝下还能子孙围绕,身后有了牵挂,大韦兴许就少了一个把一将功臣万骨枯当理所当然的郐子手了。

    曾因这人太过于狠绝,老药王有想过一针下去要了他的命,替以后可能被他的手波及到无辜百姓根除了这个祸害。

    但这位心黑的侯府公子尚还手上有度,可很多人,却是真正地不把人命当命,老药王年轻时各处游走行医三十载,亲眼见过那人不如刍狗的境地,可惜以他一人之力救一人尚且困难,如何能普救大众?他后来救这前来行医的侯府公子,是在仔细知道他为人后考虑再三才出的手,这当中,未尝没有利用此人以恶治恶之念。

    这要是换药王年轻时,万万做不出这等决定,只是他年已过七旬,看遍世间苦难,才知道这世上治得了贪念的人的从来不是什么菩萨,而是一个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脑袋清明的铁腕者。

    但这样的人,从来就不是好招惹之人,要让他一直清明下去,也不容易。

    药王对侯府那位少夫人如此用心,说来确实是她先得了他的喜爱,也因着她是他的夫人,以后掌管侯府的主母,老药王这才真正在归德侯爷的这位小侯爷身上赌了一把,把药王谷绑在了他身上。

    她是小久儿的媒人,跟他小久儿一家也是有了那牵连的缘份了,日后就是他不在了,他家小久儿也能看着这一家子,不让这位以后的归德侯真正入了那邪道——他这辈子,当个恶人就可了,老药王不希望他再做多的别的了,他老人家消受不起。

    “你家小娃娃人美不说,人还乖顺听话,便宜你这小子了。”药王把着脉,还冷哼了一声。

    “自然。”宣仲安还是挺喜爱听人夸他家少夫人好的。

    他也是这日子过下来,才知道她这般有趣,可爱,比他当初喜爱的模样更为好玩多了,每日在公堂想着回去能逗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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